在看来可能并不十分先进,但其地处稻香湖畔的优越地理位置使其具有了独特卖点,北京弥足珍贵的秀丽水乡风景让很多买主争着掏了腰包。
然而,就在业主们即将享受别墅的高品质生活时,却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切美好的想象将在尘土飞扬中随着瓦砾一起破灭。2001年4月的一天,海淀区规划局以占用耕地和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申请法院动用了近20台建筑机器用了近3天时间强行拆除了这一片看上去挺美的别墅区。眼睁睁地看着多年的血汗钱眨眼间化为乌有,业主们yù哭无泪……
海淀区规划局把名流别墅认定为违章建筑,下达拆除通知后,业主们纷纷向有关部门申诉,但最终回天无力。他们觉得最大的委屈就是在买房时是相信政府才买的房,到头来却又被政府拆除,这样的结果不应由他们来承担。申诉无果,他们只好分别向海淀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庄乡政府和天涯天集团一并返还房款和相应的利息。其实在那个年代,大家早就习惯了认红章,认为只要是有政府的红章就一定万事大吉,就可以无视相关法律法规,就可以特事特办。
据媒体报道,上庄乡人民政府将这一别墅区作为招商引资的项目,于1998年6月18日委托给天涯天集团开发建设。而事实上天涯天集团的经营范围中根本就没有房地产项目。随后天涯天集团与西郊农场四分场、河北村农工商合作社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双方约定使用期70年,甲方河北村农工商合作社根据乙方天涯天集团要求,分期分批办理了由乡级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核发的建设工程许可证、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合法有效证件及建房必备的有关手续。上庄乡人民政府土地规划科不仅在该合同的落款处盖章,还和上述两单位共同为天涯天集团开具了土地使用证明,明确天涯天集团有权将该土地、房屋出租、出售、抵押等。
后来,海淀区上庄乡人民政府土地规划科原科长被司法机关依法拘留了。
事件已经远去了,但很多人都难以忘怀。现在稻香湖以及上庄水库附近已经成了市民郊游的好去处,故地重游时人们还时常能回想起天涯名流别墅当年的气派。然而气派归气派,最终也未能改变被拆除的命运。当年很多人都认为这别墅肯定拆不掉,认为有关部门的想法一定是想尽量减少损失,只要采取补救措施,惩罚有关的责任人就算完了。时过境迁,很多人都会感叹当时有关部门的果断。可能有关部门真正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xìng:在愈演愈烈的圈地运动中,如果对此手软就是对违规占地的纵容。用媒体的话说就是,“不拆不足以整顿建筑市场秩序”。
这种方式产生的结果就是看起来拆除的处理方式可能会造成很大的直接损失,但就整个社会来说,这种威慑是必不可少的。这种损失也是一种合理的成本,不然就会使得很多人产生侥幸的心理,认为生米煮成熟饭别人就奈何不了。这样就是对社会规则的一种破坏和伤害。当时类似这样的违章建筑其实还有很多,也正是因为这样,政府才不得不动了真格下了猛yào。
这一事件最终通过司法程序得以解决,法院判决天涯天集团和上庄乡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对业主提出的赔偿其房款利息的请求,因法院认定业主方也存在过错,故未支持。
一个文人的地产江湖 第二部分 luǒ泳的代价(4)
事件已经尘埃落定,但那些遗憾和闹心肯定要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消除。从这件事也可以更加明确一点:市场经济要健康快速发展,法制意识和法制保障也必须跟上。这件事本是最近10多年楼市发展中的不和谐之音,但确实起到了巨大的警示作用。让人不得不再度回顾。
我另外还想起了冯仑的那本《野蛮生长》。这个书名取得有趣。其中就有一层含义是从细微处着手,从大历史的角度着眼,用案例式方法展现过去二三十年间的中国民营企业原生态,以及中国社会商业制度演进的轨迹。与成熟的西方资本主义文明比较,中国在破与立之间摸索前进。对于民营企业家,和同样也管理着重要社会资源的职业经理人,国内不够健全完善的制度以及公平xìng缺失的商业环境不仅提供了稍纵即逝的经济机会,同时也是遍地荆棘,危机四伏,颇像一片野蛮味道十足的丛林和沼泽。
过去10余年前的中国,是一个商业价值回归过度的社会,人们拼命地“圈地”、“圈钱”,不放过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政策和改革实验所带来的创造超额利润的“制度机会”。100年前的美国,没有反垄断法,因而有了洛克菲勒、卡耐基、摩根和梅隆,他们也以冒险精神和商业远见而垄断了重要的行业,大赚特赚了一把,结果是千夫所指,“原罪”深重。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中国由政府控制着战略资源和行业,民间没有机会染指,因而也没有这些“原罪”。而近10年,有些民营企业家选择了与作为第一生产资料的土地相关的产业,选择了关系社会稳定,事关国计民生的房地产行业,靠“开拓”蛮荒之地产而“野蛮生长”,一不留神却硕果累累,并且集中了相当可观的资本和社会资源,自然成为了中国式“原罪”的承担者。但是,与此同时,正是这种“野蛮生长”,使中国社会逐步形成了一个扎实的“有恒产”的新阶层城市居民有了自己的恒产房子。“有恒产者有恒心”。这个结果为中国地产界从野蛮走向文明的搭起了合理的台阶。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未来的岁月里,中国正在给更多的安分守己之辈,遵纪守法之人群提供着相对明晰、稳定和公平的商业制度和法律体系以及人身和财产的保障,也许新一代的地产商和其他行业的企业家们都可以少一点江湖味和赌徒心理,平心静气、心无旁骛地凭商业智慧和商战技能创业,累积光明正大的财富,建立长期稳定经营的预期,享受阳光下的“文明生长”。
冯仑创业时的“皮包公司”已经基本上绝迹了,王石的“不行贿”也将成为一种朴素而自然的道德观念,不必再被社会奉为商业lún理的范例。在那种不行贿办不成事,也就是不犯法做不了生意那样的环境下求生长,也许不野蛮不行。但野蛮生长的原罪和代价是不会那么轻易消失的,注定要有人去承担。很庆幸,在这一路走来,我没有违背一个文人的自持。我无愧于心,走得虽不算很轻松,但安心、踏实。
我相信,未来的中国,将会逐渐呈现出一个以人为本的大格局。正直、诚信和有才智的人将影响和主导中国发展的大趋势。在社会的演进中,中国会更加开明,更加开放,更加公平。我们的地产业也将更加阳光和健康,让安居乐业的人更幸福。
一个文人的地产江湖 第三部分 名噪一时的“三角恋”(1)
在我干得热火朝天,领着珠江的弟兄们四处扩张地盘的时候,华远的任志强却宣布要“闭关修炼”。
当整个市场都在为即将进入“世贸”航程而打造各自的航空母舰时,“任志强不玩了”。令很多业内人士感到匪夷所思。
这时已是2001年岁末。对任志强来说,这段日子无疑是一段特殊的日子,他在这时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宣布辞职,并将自己所持的18%股份转让给华润,但回收华远品牌。他要与亲密合作6年之久、共同创下融资奇迹的资本方华润集团缘尽分飞。消息传出后,一时间舆论哗然。
在此之前,2001年7月初的时候,时任华远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任志强就曾在媒体上放出了华远集团将成立新房地产公司的风声。而在2000年,中国地产界名头最响的万科与京城地产劲旅华远在华润这个共同的东家门下刚刚做了同门,这才刚过去1年左右的时间,华远就要闹分家,开始另立门户,让当年的地产江湖震动异常。
这件事还要从万科的“婆婆”说起。万科曾有一个磕磕碰碰维持了将近17年关系的老东家深圳经济特区发展(集团)公司,也就是常常被人们提起的“深特发”。王石在那几年考虑得最多的就是如何能够给万科换个“婆婆”,能够打通国际融资渠道,与一流的房地产公司实现强强联手。万科在1988年股份制改造后,就摆脱了与“深特发”的上下级关系,不过,万科股权极度分散,“深特发”在2000年前一直都是万科的第一大股东。而就在2000年8月10日,这种关系结束了。“深特发”和万科同时公布,原“深特发”持有的万科股票转让给中国华润总公司。也曾听说在此之前,万科就差点能够“改嫁”到华润,只不过最后一刻“深特发”临时变卦,而中途搁浅。而当时代表华润直接到深圳为万科“改嫁”送钱去的正是还在华润体系内的北京华远董事长任志强,“深特发”的临时变卦让这*地产界响当当的大佬被放了鸽子。
其实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万科当时已成为国内房地产界的第一品牌,为何在这个时候王石急于卖掉“深特发”的股份呢?其实万科与“深特发”的关系完全是改革开放进程中的产物。最初万科借用了“深特发”这个国企的一个“壳”,而实际cāo作,王石可不想按国企的计划经济的一套去做。如此一来,王石与“深特发”逐步产生了诸多矛盾。
1991年,万科在深圳上市,成为上市公司。然而与“婆婆”的“斗争”却仍在继续,“深特发”是万科的全资控股公司。万科的经营各方面已经形成职业经理人制度,经营权和所有权都已经分离。万科要发展,就要扩股融资,但“深特发”既不想投资,又不想股权被稀释,经过几轮斗争,万科终于通过几次扩股融资近18亿元,这在国内上市公司中名列前茅。而“深特发”虽然还保持了第一大股东,但股权已下降到9%。
此时,万科不仅已是一个公众公司,而且股权结构对经营者来说非常有利:股权分散,这更有利于经营者有“话语权”。
但这一局面有一致命缺陷:因股份分散,大股东不愿配置优质资产,也不愿意扩股融资而失去第一大股东的地位。
从1996年,王石就开始了被媒体认定的“卖掉万科”的漫长过程。在别人眼里,仿佛王石的目的是摆脱国营公司控制。但恰恰相反,王石所想的是,由于东家所占股权太小,所以它才会置万科的利益于不顾,只考虑保住它的地位。如果让东家将资本投进来,它才会考虑如何发展万科。当时最为头痛的是,因为“深特发”只有9%的股权,在董事会没有发言权,但在股东大会上,由于一般只有30%的股东来参加大会,所以深特发的9%一下就可“上涨”到30%左右,受9%的利益驱动,左右100%的万科,这才是东家对万科的危害。
一个文人的地产江湖 第三部分 名噪一时的“三角恋”(2)
当年,“深特发”手中有上百万亩土地,这正是万科所稀缺的,王石希望东家“以土地换股权”,使东家成为真正的“一枝独秀”的大股东,“你投了大钱进来你与万科就有了共同利益。”据说“深特发”老总当时是一口答应的,但他临阵又突然反悔了。这时王石才想到要另找东家。诚如人们所知道的那样,第一次谈妥后,老任他们带着支票已在飞机上了,“深特发”老总又一次反悔。
虽说万科当时已经成为国内房地产界的第一品牌,但王石认为这个“第一”有点虚,因为没有把国营开发商计算在内。王石当时认为,万科的核心竞争力正面临挑战,市场营销与物业管理方式很容易被模仿,万科需要再形成新的核心竞争力,首先要形成规模,形成区域市场垄断。在那时的中国房地产市场中,品牌还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土地和资金绝对是任何地产公司在任何时候最基本的要素。万科觉得在这两方面万科都还有所欠缺。所以王石为了万科能更好地发展,就不得不考虑换掉大股东了。
就在这时,华润浮现在了王石的眼前。华润之名源于máo zé dōng的字“润之”,1948年成立于香港,属于国务院直属企业,成立的初衷是解决新中国建立政权后党的经费来源,2000年其总资产已达到500亿港币。最重要的是,华润在香港联jiāo所还有5家上市公司。而且,早在1994年华润就通过收购北京华远切入了北京房地产市场。北京华远是北京西城区为旧城改造而设立,拥有令同行艳羡的政府背景和土地资源。华润收购华远70%的股份后,以北京置地名义在香港上市。这样看来,华润有钱、有地,还有文化,显然非常符合王石心目中“联姻”对象的条件。
华润入主万科,王石自然看中的是通过华润增持扩股,万科可以获得20亿的直接资本,此外,通过与华润的资源整合,王石的“中国地产航母”的理想就可实现,到那时,王石才可能真正实现20年前到深圳做“大事业”的理想。但是,由于华润扩股方案中与中小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无法调和,华润没能扩股增持。
万科嫁入华润后,王石、任志强两个都很倔强而强悍的人物不得不彼此面对。华润成为了万科第一大股东后,本yù顺理成章地对万科股份进行增持。任志强希望华润对万科的下一步收购,放在华润整合自己的内部框架结束之后。待北京置地与华创整合完成后,在政策允许的条件下,香港华润将把万科从中国华润总公司放到北京置地里,北京置地将可能改名为中国置地。万科和华远都将被中国置地控股。
而王石则认为华润收购万科之后,会以万科为核心重整整个房地产业务。香港华润集团在通过中国华润进一步增加万科的股权后,新的公司会叫华润万科。而在王石眼中华远是北京概念的地域xìng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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