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浮生歌 > 第 13 章
    淅沥沥,尾随身后,明明是二月初春,天气却不似往日温和,倏忽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暴风。

    即便有风吹的声音,秦玉也能从身后的渺渺沙土中感觉到了一个快速雄厚的脚步正匆匆向他追来。这尘土,笼罩了烟雨阁楼的青瓷红瓦,一层又一层的慢慢浸染,浸染了这条安寂的街道。

    突然,一片绿影摇来,恍若街道都变成了绿色,在四周猖狂的肆虐。秦玉暗叹着了道,他用手用力按了按受伤的臂膀以求清醒。

    蓦然听见,“秦玉,你怎么啦?”秦玉听清了眼前女子的声音,低声道,“有人在追我,别让他找到。”叶洛虽不明白缘由,但也机灵剔透,忙把他拽到角落,趁着尘土弥漫,快步向前疾走十步。

    骤然回首时脑海中映出的不是别的,而是他眼中闪现的刹那坚决。心下有些许纳闷,秦玉当日那么对她,自己怎么就软下心来要帮他呢,真不该啊。

    风加大一分,天空中的灰暗色愈加浓重一分。

    小子,终于逮到你了,今夜来我夫人房中,我楚舟航一定要弄清来意。

    似乎只用了一秒的时间,楚舟航稳住收势不及的身子,疑惑道,“洛洛,怎么还没回去?”叶洛双嘴一撇,佯作羞恼,“刚看见楚伯伯,我还暗叹果然是楚伯伯心疼我,原来竟不是为接我来的。”

    楚舟航不想与她解释则个,只说,“府里来了小人,洛洛有没有看见他从哪个地方去了?”

    叶洛裹紧衣领,咳嗽了两声,“今晚风大,我倒只见了几个熟人。”她一拍脑袋,指着旁边屋宇,哎呀道,“是有个人从房上蹿过去了。”

    话未说完,楚舟航就飞上了屋顶。叶洛在原地拍手称快,“很少见楚伯伯出手,没想到他的轻功也这么好,怪不得楚一剑那么尊敬他爹。”说完才想起身后角落还有个人,忙跑过去,顺手在秦玉周身摸了一把,“他也没偷什么东西啊!”

    看秦玉还是一副昏昏yù睡无力慵懒的样子,幸灾乐祸道,“上次你还说我的迷yào没了,这下栽到跟头了吧。”她有心想撇下不管,细想扔这么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俊俏公子在街上,明早指不定被卖到了哪个清倌祸害众人。

    秉着秦门主的名声,叶洛连托带拉的拽着他进了一家客栈。

    让店小二送来清水,叶洛用随身携带的纱布给他包扎好手臂,起身迈步回家。

    谁梦见了谁,谁对谁说着情话。两指缠绕,是什么迷惑着陷入情痴的众人,教他们跌入无尽的曼陀罗崖底?爱情似烟火,绽放繁华,落入人间大地,有谁在五彩弥漫的那刻一直仰望,有谁执起画笔永记成册,有谁生生恋着这璀璨光芒?

    红尘缘浅缘深,双双擦肩错过了缘分种下了来世。

    叶洛近几日忙得眼不着地,以为忙着就不会再有空想起别的。陌桉白以身教徒,女人这一生不止除了成亲生子,侍奉公婆,还可以走的更远。尤其是学医,更应走遍四方,他陌桉白的徒弟,怎能一直待在青城,至少得跟着师傅在外面游历三年。

    看见同龄的几个姑娘都成亲了,叶洛心里不是很急。可是——可是今早却在睡梦中脑子里却浮现了一男一女在林间打闹的情形,那场景还是很甜蜜的不说。

    说到底,她也算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想再回忆一下美梦也是正常的。叶洛正在想梦里的姑娘是她还是别人,梦里的男子是楚一剑还是生人时,就被一道厌耳的声音打断,“喂,都不打呼噜了,还睡什么懒觉?”

    这音有些生疏,叶洛刷拉一下裹紧被子,睡眼惺忪,“你不是在客栈吗?”隔着稀薄的空尘和双目便可丈量的距离,她神情紧张,生怕他冲上床来。

    那动作分明透着戒备。

    秦玉不由嗤笑,“本来抱着答谢的念头想看一幅美人酣睡画卷,谁料到你……”他哈哈笑了两声,舒缓了不少尴尬气氛才说,“晚上睡觉竟连衣服也不脱,你可真……”

    睡了一觉的她,格外神清气爽,连两腮也白里透红了不少。靥眉青发,斜斜垂绕。琦年玉貌,最是嫣然。春风依旧,连声音也带着温柔,他不由得恍惚了起来。

    “秦玉,不知道别乱说话啊,我才不是因为懒的缘故。”叶洛赶紧穿上鞋子,指着他,“都是昨晚你又沉又重,本姑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拖回客栈,我平常都要洗漱一番才脱衣睡觉的。”她急得张牙舞爪,用手推他,“你出去,出去。”

    “哎哎,别别,你衣服都穿的好好的,这么急干嘛?要是不担心你爹你娘看见有损清誉。”秦玉转头头调笑,以手撑住门框,“我是不介意他们说我登徒子的。”

    呃,无赖就是这样子的。

    叶洛住了手,任他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倒水喝。喝了一杯隔夜温水,秦玉这才抬眼,对一直没有好脸色的叶洛说,“听说你和楚一剑青梅竹马,非他不嫁?”

    “当然啦。”叶洛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你绝对没有机会的。”

    “你可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秦玉又续了一杯水,“我的条件比他要好的多哦。”

    “咱俩可是真正的两清了,你再不走,我不会对你客气。”

    “自从你昨晚救了我,我对你可是愈发的感兴趣了。”秦玉把玩着瓷杯,探身上前,语气暧昧,“要不我们继续那天未完成的事情?说不定成了后,你会喜欢上我的身体。”银光dàng漾,衬得他的脸无比正经。

    叶洛毫不客气的用戒尺狠戳他的胳膊。

    “咝……哎哎,开个玩笑都不成么……”秦玉痛叫,“难道是楚一剑没这么说过,导致你反应这么大?”

    ☆、玩个把戏

    “他才不像你这么流氓呢。”叶洛并未停止手中的动作。秦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不管戒尺抵在臂上的力道是多么的坚拗,仍旧缓缓的向前。

    戒尺的尖端溢出了几滴血,顺着戒身蔓延。秦玉眉毛抖动,光洁的额头上冒出干涩的汗滴,时不时的缩瞳显得动作很是吃力。

    叶洛有点儿错愕,不想他忍耐力竟到了如此地步。但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大呼小叫的扔下手中的东西。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秦玉的另一只手终于触到了她的下巴,有些疑惑,“你没劲儿了吧,怎么我感觉不到疼?”如曜石般澄亮清明的黑眸,泛出点点迷离之色,随即哑然失笑,“我倒忘了……”

    叶洛双手叉腰,“秦门主,这次的分量足不足?”意识到没人回答,叶洛费力的将他拖到椅子上。

    用绳子将秦玉的脚和桌腿绑在一起,手和椅背捆在一起,再用手巾塞住嘴……瞅了半天,叶洛觉得挺安全的。就掏出小瓶给秦玉喷了喷,然后才好整以暇的蜷缩在凳子上。

    秦玉迷糊转醒之时,看到叶洛舒服的靠在扶手上假寐,自己形象不雅的叉坐在一团时,气到翻白眼。

    这不是男的绑女的才会出现的情况么?

    他“唔唔”了半天,叶洛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啊?”说罢起身,夸张至极的伸了个懒腰,纤纤素手拢了拢轻衣,自顾自的倒茶喝。

    秦玉的腿不停的扑腾,所幸叶洛不像那些悍匪,嘴里的手巾塞得不怎么深。他用舌一点一点的推挤,直到舌尖发麻,手巾才被他一口喷出来。

    “你不是舍不得我嘛。”秦玉笑道,“直接说不就行了,做什么要绑住?”

    “我是为了防止你动手动脚。”叶洛解释,“待会儿就有人来接你。”

    “哎,你过来一下。”秦玉仰着脖子,“过来呀,我对你又做不了什么?”他挑着眉毛,似乎在说有什么好怕的。叶洛用手支撑着下巴,嘴角浮起一抹邪笑,“你别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吧?本姑娘有时候喜欢打人,你可别逼我动手,我动起手来连楚一剑都劝不住。”

    “哦,是么?”秦玉眼珠乱转,上下打量,“真想见识一下如此秀色可餐的女孩儿发起怒来是什么模样。”

    叶洛扭动双手,“我平常不轻易发脾气的。”

    秦玉的身体努力前倾,带动着椅子稍微挪动了一点位置,无奈起的作用不大。点点薄汗自他额间隐现,颈间的肌肤亦收缩浮动,从胸腔里憋闷了很久才道,“我想试试。”

    叶洛“切”了一声,“我不信你能挣脱绳子。”

    秦玉放软身体,眼角微微上扬,紧绷的曲线慵懒随意了许多,他不置可否,“我想试试能不能让你生气。”

    叶洛来了兴趣,“好啊好啊。”

    “只需要一句话。”

    “什么?”

    “我说我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能令你动手打人。”秦玉舔舔嘴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双炯炯有光的黑色瞳眸,充满了无可言尽的调趣,情感和火焰。

    光亮和暗影,都在一刹那间隔。

    叶洛立刻敛去了笑颜,她跟着陌桉白学医三年,也听他讲过不少外面的事情。陌桉白在她面前很是君子,从不说什么yín、贼,娼、女的事迹,就连普通的fù人生产也很少讲。

    叶洛觉得师傅是个保守的人,亦不问,她只有趁师傅不在的时候凭着好奇心抽空瞄几眼关于女子的生理构造。看完之后脸红一会儿,而后抱着“医者父母心,不论男女”的心态继续看男子的。

    再说说书馆里有些不正经的老先生就爱讲一些男女韵事,听的人喜笑颜开,说书先生数银子亦数的手指打颤。没办法,说书先生很懂得吊人胃口,快到情节令人血液流速的时刻,他就不讲了,令小童端着盘子走一圈才肯开口。

    而那些听书的人也尖得很,捂住口袋一个铜子一个铜子的掏,是以数的很麻烦。叶洛无事时也喜欢听,她有时会拽着楚一剑一起,楚一剑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嫌得慌。

    不仅如此,他离开的时候还非要拉着叶洛一起回家。有次,两人意见不统一,在门口拉拉扯扯,惹得说书先生心生一计,恬不知耻的为自己拉名声,“诸位请听,今天这段许官人刺杀白娘子不成,反被白蛇相救的这一段太感人了。这不”他纤长的手指向外面,“正上演着哪。”

    有人认识,“这不楚家小子和叶家丫头吗?怎么,闹掰了?”

    俩人在众人面前丢了个不怎么大的脸,相互气哼哼的各走一头

    于是,秦玉先前所说的那些话以及他脸上此刻像极了小人的表情,让叶洛一下子想歪了。她心里咯噔一跳,不住的诽谤:嘿,不就是我爱你,我以后会娶你,就是得不到你的心也会将你的身牢牢的绑在手上或者是你不跟我,我就杀了你的情人,让他在你面前流血而死。最最威胁的莫过于我先jiān了你再让别人来,然后继续jiān,接着用铁链锁住。

    无论说了哪句话,叶洛都有把握叫来师傅废了秦玉的武功。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话会使她生气。两人隔着桌子瞪了半天,毫不相让半分,叶洛道,“说来听听。”

    秦玉眯眼,“有些不雅,你凑近些待我小声说与你听。”

    哇靠,果然是,叶洛有些不可置信。她就说嘛,这个清俊青年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听说秦玉在江湖上人称“玉公子”,生xìng风流,有姑娘要见他须得带上百两金银。玉翎门就是靠着这样的财富兴盛起来的。

    有人暗传秦玉是个断袖,他的身边会蹦出个妖媚的少年。

    更有甚者说秦玉是个太监,因为他的行为有时候很邪异。叶洛当时边听边想,说书先生见识也太浅了些,谁说女人是三婆,男人议论起这些事也兴奋得很。

    有几个姑娘听得也是津津有味,走时愤恨的甩上一句:秦公子才不是这样的人呢。遭受的却是:姑娘你见过,快来说说。

    然后在男人们的哄笑中掩帕而逃。

    那些在窗前焦虑地、望眼yù穿地等待着的女人们,要是知道玉翎门门主秦玉暗地里色胆超天,喜欢说辱人话语后,内心里指不定怎样的痛苦哟。

    真的令人大跌下巴的不说。

    见叶洛神色奇怪,只是呆站着不动,秦玉不耐的催促道,“喂,你听不听啊?”

    叶洛镇定神色道,“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嗬,大声点和小声点有区别吗,你以为小声点别人就不知道你的为人是多么的恶劣、yín|污了么?”

    秦玉开始不明所以,待到最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肩膀不可抑制的耸动了起来,笑得差点呛出声来。但他没解释,反而说道,“我猜你肯定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叶姑娘就没有一点好奇心么?”

    戏子入戏,笙歌婉转,既戏,必然逼真。

    “还是说,叶姑娘一介淑女,羞得不敢听?”日头明媚,时光静止,帘幔垂落的青砖上。趁着女子撅嘴巴的当头,秦玉的手在椅背缓缓的摩擦着。

    “哼,有什么不敢的。”叶洛踏步向前,“我就听听以你这副面容变态到了哪种程度?”

    “不够。”秦玉老神在在道,“距离还是有些远。毕竟,是私房话,若让别人听了去,很是不妥。”

    人的好奇心无处不在又有明显的分别,就比如树下的老头子说要讲鬼故事,听完后你会觉得眼睛迷糊不清。偏偏你不离开,导致半夜如厕裤子什么时候脱掉的都不知道。

    叶洛皱眉,“你不说算了,我还不想听了。”

    “那好吧,我也担心你生起气来趁机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秦玉叹气,“话说学医的姑娘,最喜欢挖掘乌黑黑的草洞,抓一米来长的小蛇来证明自己的胆子大,你就不担心没挖出我嘴里的话,今晚睡不着么?”

    “我为什么要担心?”叶洛大叫。

    “瞧瞧,急了。”秦玉感到十分愉悦,“不逗你了,再凑近一点。”

    叶洛不由自主的走近一步。

    秦玉手里的绳子应声而断,他迅速而敏捷的将她压在桌子上。叶洛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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