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桌角咯得生疼,突如其来的痛意让她倒抽一口气。
第一感觉就是,又被骗了。等反应过来,秦玉的身体已掣肘得她不能动弹。
“现在,是不是很生气?”青年笑得两腮的ròu都鼓成了圆圆的一小团。
叶洛初次见面觉得他很清瘦,当情况倒转过来后,她特别讨厌秦玉脸上的酒窝。热流横飞肆意蹿出,偏偏秦玉什么都没感觉到,压的叶洛的心跳了又跳。
“你个胖子,重死了。”
☆、不能忘掉
怎么会?秦玉摸了摸脸。
发现叶洛试图挣扎后,他不怀好意的问,“哪儿胖了?”
“哪儿都胖。”叶洛用胳膊挡住他嘴里喷来的气息,“拜托你先起来好不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秦玉笑得温雅。
呃,原来此人还小气。叶洛刚才只是紧张羞愤,才说秦玉胖,不想这句话竟得罪了他。
果然,不能得罪小人。
不过,明明回答了啊,难道是他不满意?叶洛素来觉得,只要在某些不违背恩义廉耻的事情上,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能屈能伸的都是好汉。
“秦门主您其实一点儿都不胖,相反,俊美的出奇。您哪儿瘦呢,首先是脸,鼻子眼睛嘴巴都长在了该呆的地方,配上英挺霸气的眉毛,精瘦相宜的腰腹,修长有力的腿,简直就是挑选夫婿的最佳人选。”叶洛说完就闭紧嘴巴,她担心自己一口水喷到秦玉脸上。
“看来压你还是有效果的。”秦玉满意的点头,“说得很对。不过,我有明确的指出让你说我的英俊在哪里么?”
“啊!”叶洛张大嘴巴,唇边露出一盘齿印,“那你刚才问了我什么问题?”
秦玉再度俯身,近得可以看见她不停颤动的睫毛。缕缕桃花粉红若霞,漫天樱色扑眼帘。翩然一笑间,藏了心中事。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秦玉愈靠愈近,低哑的音沉沉有磁,漆黑如墨的眸子对上叶洛慌乱惊愕的眼,深处似有不留痕的激情dàng漾而过。
叶洛终于醒悟,“对,我生气了,我现在特别生气。”
“还不算笨。”秦玉再问,“那么你想不想打我呢?”不过须臾,他体内蹿出一股不安分的悸动,陌生又熟悉,仿若逐渐消退的涟漪缓缓展开。心里疑惑,这是顺其自然流露的还是计划之中的意外。
“不想了。”叶洛翻着白眼,她只想掏出迷yào将他再次迷晕身上放上石头绑个一天一夜。
“那就好。”秦玉直起身来,见叶洛yù言又止,摊手道,“我可没耍赖。其实我刚才真的有句话说出来会让你生气到打人。不过为了防止你伤我,我才勉为其难的用这招。”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在猖狂的笑,语气中夹杂着一种跃跃yù试的激动,“也是为了让你看清咱俩的差距,你若真想听的话……”舔了舔嘴角,看起来危险又诱惑,“打起架来我会来真的。”
叶洛连忙摆手,“不听不听我不听。”
“呵呵,那我走了。”秦玉理好衣摆,悠悠的跨出木门。叶洛长舒口气,呲着牙坐到椅子上。
下一秒,一道影子闪身而来。叶洛来不及呼叫,来不及问“怎么又是你”?一双柔软的唇就已轻贴她的嘴角,而后迅速移到唇上辗转流连。
当进入嘴里的空气被剥离身体的那一刻,叶洛感到脑海里似有无数个波纹在转圈圈,晃得头晕。再加上之前还没消化完的事情,导致叶洛反应慢了半拍。
连楚一剑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放开”二字还未出口,秦玉低碎浅呼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看着叶洛不动的身影,楚一剑突然想起她家的屋子外面有一棵杏树。她小时候常在树下一边dàng秋千一边吃杏子,不时有熟落的杏子砸到少女的身上,少女依旧我行我素。直到有一颗熟的不能再熟的杏子砸到她的头顶,落下的汁水溅了满脸,她才恋恋不舍的从秋千上下来。
那时,她也是这副瞪大眼的表情。不过,肯定会在三秒后一边抹头顶的汁水一边抱怨,“再砸我,我明年不给你浇水了哦。”
怎么……怎么……怎么还在亲?
楚一剑默默的退了出去。
叶洛差点窒息,无奈上方的罪魁祸首笑意盈盈,“傻瓜,快点呼吸啊!”
叶洛恶狠狠的瞪着他,丫丫的,你不解开本姑娘的穴道老娘怎么吸气啊!
如果叶南天知道他的宝贝女儿被两个不明身份的混账小子加起来亲了三次,说不定会对女儿使用温情笑的事情宽容对待。
叶南天对叶洛一再的强调,不到生命危险或命悬一刻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能使用温情笑。
温情笑的传人以及整个辛氏都在二十年前消亡。
叶洛擦擦嘴巴,自认倒霉。
楚一剑走在街上,一身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体上,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垂在脸颊,落落如风。然而从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沉闷与羞怒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心里浮起要为她头顶撑起一片天地的念头的呢?
第一次见面时,她在池塘里面着急的扑腾,一点儿也没意识到那是多么的危险。每片绿油油的荷叶像个大盆子,你挤我,我挨你,逼满了每个角落。荷花在空中飘dàng着,一只青蛙猛的跳上来,冲她呱呱叫,她从漂浮着的木盆里面栽了下来。
她搂紧他的脖子,不住的叫,“爹,爹爹。”微风吹来,它们的花瓣展开,露出了金黄色的花蕊和嫩黄的莲蓬,可谓是“濯濯清莲,瑕色姿洁”,她叫喊着要他摘一朵。
她的发间犹自滴落着水珠,水芙色的纱裙透湿一片,隐约看的见里面露出的嫩色肌肤。他咳嗽一声,不经意的别过眼,看见了一个快步跑来的男子。
男子满脸的喜悦,楚一剑却有种感觉,那不是亲情。
直到今天,楚一剑还在怀疑叶南天说的一句话:这丫头真调皮,趁我不注意就下水自个玩儿,不乖的很。
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在树上睡觉,有对男女在树下深吻,俩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忽而,他凑过头来,说:叶洛,我们也玩这个吧。然后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笑得红晕爬满了耳跟。
她不服气,拽住他的衣服,两脸相碰,她毫不犹豫的在他嘴上吧唧了一口,意犹未尽的说:玩就玩真的。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手舞足蹈,颤的树枝都断了。
他没拉住。
后来听说那对男女是第三次,吓得再也不敢在树下躲雨了。
而她也不幸的在闺房里躺了一个月。
还有……还有很多很多啊。
过去的虽然过去了,可那时的场景,依然刻在了人的心里,当思念成影的时候,当寂寞独处的时候,当心绪泛滥的时候,灵魂深处的最喜最痛最爱如波光明明的镜子,俏生生的立在眼前,教人时刻记得。
记忆的画卷可以任意翻阅,也可以停留,唯独不能渲染,不能在它上面添加任何的别的东西。
就好比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有一个梗,谁没有几朵聘婷的花,披着风沙无知地散开。当残红落去,新绿上袭,那些寻找真正的爱情却总不能得到的人才会像重生了一般低低的感叹:快回头,莫错过。
进得门口,便听见。“叶姑娘,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个机会呢?你可知道跟着他只会餐餐吃馒头,还不如从了我天天让下人伺候。”
叶洛骂道,“你个死流氓,便宜也占了,还不走,你信不信我让你天天拉肚子啊!”
秦玉正色道,“首先我不是流氓,其次我亲了你,你看起来也很享受,所以那不叫占便宜。最后……”他指了指桌上的五个小瓶,“我已经将你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了,你用什么yào让我拉肚子呢?”
“天哪。”叶洛握拳,“我觉得我够无耻了,你怎么比我还无耻?”
“无耻和流氓天生一对。”
“你不是说你不是流氓么?”
“为了和你的无耻相配我可以变得流氓。”
“你滚,你滚开,我不要见到你。”叶洛听到这话再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她转身yù走。秦玉用手挡住门口。
楚一剑手中的花语剑出鞘,剑尖停在秦玉背后。
秦玉讶然失笑,“原来你还没走啊!”
叶洛惊喜,隔着一堵ròu墙,踮起脚尖望着他。秦玉笑笑,不再挡路,语气不免酸酸,“天天看,还没腻歪?瞅把你急的,我有那么坏嘛?”
“哼!”叶洛得意,转身将yào瓶收到腰囊里,拉住楚一剑的手,“我们走。”楚一剑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到方才秦玉对叶洛的轻佻举动,一股无名火攻上心头。
两人目光相接,秦玉笑意盈盈,如绽开的荷花,洒满天涯。楚一剑凝眉冷目,似寒冬的腊梅,萧瑟晦明。
江阔云低,鹤雁长鸣。
楚一剑的剑提前发到,秦玉悠悠的运出双掌相抵抗,两人相碰的地方,冒出一股气流。气流太强,叶洛面前弥漫了灰尘。
青衣舞动,红衣飘飞。一个以剑为器,招招奇特;一个自小嗜武,功底扎实。一个气势超卓,华而不艳;一个稳如太极,刚之过硬。俩人僵持不下,没有停手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想装逼没装成(一脸尴尬)
☆、落子缘来
秦玉老早就看楚一剑不顺眼了,碍于叶洛在场,他不想表现的太凶狠,然而当左肩差点被刺中后。
他觉得自己不能忍下去了。
三十招过后,楚一剑有些受不住,随着呼吸加重。秦玉凌空而来,手中的剑化成无数光影直逼楚一剑的胸腹。
叶洛冲上来。
距离太近了,秦玉全身真气流转,剑尖偏斜。即便如此,在他生生稳住身形的时候,仍旧割伤了叶洛的臂膀。
打斗不得不停下来。
“你倒是挺护他的啊!”瞄了两眼,见她的伤势不怎么严重,秦玉道。
“你们又没过节。”叶洛任由楚一剑替她包住伤口,“没必要出手这么狠吧。”
“喂,你有没有长眼睛啊,是他先动手的。”秦玉chā腰,觉得她对自己一点儿都不维护。“这是个不出声的,其实心里特坏,你信不?”
楚一剑嘴角擒起一抹冷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问,“洛洛,今天有没有想我?”
叶洛一愣,“有啊。”
楚一剑扣住她的头,细细的吻了起来。还是大白天并且有人,叶洛下意识的想推开,当看见秦玉脸上凝固的笑容时,她回抱住楚一剑的腰。
楚一剑的心安稳了不少,漆黑乌亮的眸子里有些许别样的情感夹杂其间。他吮吸着她,像吃棉花糖一样将她的理智融化。叶洛脸红心热,她顾不得看秦玉愤怒的目光,同时心安理得的想:正好断了秦玉的念。
秦玉还没走,叶洛觉得有些尴尬。楚一剑今天吃yào啦,平时亲个脸也要将窗帘拉严的。
“专心点。”不满她的走神,温濡的呼吸伴着低哑的声音,挑起她敏感的神经,叶洛低喃,“还有人……”
楚一剑从叶洛的嘴巴里短暂的抽离出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下,又迅速的贴了上去。细小的涟漪在周围酝酿,连轻尘也在氤氲着花瓣暧昧的气息。
缠绵的唇舌,渐渐深入,充满了浓浓的占有。
秦玉手握成拳,接近她,是因为恨楚舟航,连带着他的子女。想一点一点开始,折磨完小的,再摧毁老子。
可为什么看到她回应楚一剑的样子,很不舒服呢。
他很佩服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方才强亲她的时候,她有没有和现在一样。
想了一会儿,秦玉痴痴的笑了起来。他非常确定,无论是前几天还是今天,她除了瞪人,骂人,伤人,从来没有回应过。
她与楚一剑是喜欢。与自己……应是技术不好。
离了叶家大门,一口积血从秦玉的嘴里喷出来,大约是强行止住剑身的那刻开始的。王伯等候多时,扶住他,“公子,走吧。”
秦玉低声,“晚到的人未必没有机会。”
几道微弱的光,给围绕在高墙外的树顶踱上了半层浮白色彩,树的侧影正对着门口,半尺长的不规则光圈笼罩了地面。叶南天走过来,向门外探了探头,关紧房门。
待听清了陌桉白的来意,他的瞳孔骤然睁大,嘴巴微微下扬,一向不温不火的脸庞竟闪现出丝丝慌乱,“不行,不能让他们带洛洛走。”
“装什么,你不早盼着这一天?”陌桉白的语气讥诮而冷漠,透着一种不容人置喙的笃定,“近几个月来,洛洛身边总有人盯着。我能肯定,莫氏轲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所以才会派人保护她。”
“那你还想带洛洛去外面?”叶南天的声音里带着不解,他不明白。叶洛在青城安安分分待着还好,一旦离开,步入江湖,势必会有很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
到那时,她就会迫不得已使出温情笑。若是被老辈人知道,辛氏还有后人,并学会了温情笑。不用预料,叶洛必定引起江湖人的追杀。
“难道你不想杀了他为她报仇么?”陌桉白望着周围陈旧的布置,“据我所知,你们相依为命。你姐姐叶南风因为莫氏轲的背叛,跳崖而亡。虽说事后古血洞洞主韩亭解释他的弟子是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不得向周围人暴露身份。可那时莫氏轲与叶南风相恋正浓,他依旧没有将事实真相告诉叶南风,导致一条人命无辜而死。”
陌桉白看着叶南天白了的脸色,继续深戳他内心的痛苦,“你助辛觅逃出明阳宫,只相处了一天,你就不能杀她了。一是没有这个本事,二是她也不想活了,所以你就答应了她恳求你等生出婴儿后任你处置的条件。辛觅分娩那天正值难产,你却在门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叶南风跳下山崖的样子。这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但你下不了手,任她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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