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洛脸颊发烫,有那么两秒,她清晰的感到少年抵在肚腹间的的灼热。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傻傻的,就连秦玉也没有这样的反应。
☆、夜晚的祸
“还想亲。”少年再度凑上来。双腿恶意的在被子上磨蹭,“这儿好痒。”
“不要胡闹了。”叶洛生气的说道,“要么解开绳子要么出去。”
清澈的眸里闪过一丝凌厉又快速消失在深处,少年瘪嘴,“娘子真凶,一点儿都不好玩。”而后用剑割开缚于腕间的细绳。
得了自由,叶洛立马穿上鞋子要出去。少年抱住她的腰,“姐姐,你再叫我一声嘛。”
深深的吸了口气,叶洛笑靥如花,“宝宝,你该睡觉了。”然后左手横劈他的脖颈,少年应声倒地。
待叶洛消失不见后,王宝揉着酸痛的脖子,“姐姐,你出手还真狠哎。”嘟囔着爬到床上,“娘子,要等我长大。”
毕竟,在我小时候,只有你背过我。
现在,就忘记了么。
可我还记得你啊。
高大的树木在清冷月色的照耀下,生出无数幽谧暗影,虫子的鸣叫在耳畔呻|吟。叶洛弓着腰,一步一步前进。
“叶姑娘,站住,没有门主的命令,你不能离开。”黄衣侍女在前,身后跟着几个男子。
“他同意了。”叶洛镇定心跳,勉力说道。
“是么,请叶姑娘在这里等等,容我去问一下。”黄衣侍女道。
腰囊里的yào不多,只有几个霹雳弹。叶洛待黄衣侍女走远,使劲朝前扔去。迷雾缭绕中,突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捂住了叶洛的嘴,“呜……呜。”
周围黑暗一片,但嘈杂依旧。风yīn冷的嚎叫,树叶沙沙。“洛儿,是我。”熟悉的音调以及沙哑的激动,楚一剑紧紧的抱住她,“我找到你了。”
叶洛大喜过望,“我们快走。”
远处有隐隐呼声,“门主有令,不能放走叶姑娘。你们几个,去那边,找到立马响pào。”
火光,鞋踏音,喊叫声,刀剑相撞。一个个黑影在林间擦过,望去似在不停的奔跑。叶洛紧缩在楚一剑的黑衣下,利用灌木丛掩蔽身形。
“走。”楚一剑迅速的换场地。
“呀,他们在这里。”一个偷懒的家伙正在就地解决,猛不丁喊出音来,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左右后方都有人,两人朝前面跑去。
前面是悬崖。
楚一剑道,“我曾经来过这里,底下的悬崖并不深。”几滴血从他的肩膀落下,引起一阵抽痛,叶洛这才发现楚一剑受伤了。她纳闷,什么时候的事?
“不小心碰到了机关。”
叶洛点头,“好,我们跳。”
楚一剑抱住她。
叶洛从未这么兴奋过,也没这么冲动过。下坠的速度虽说不快,但听着风在耳中怒吼的声音,呼,呼,还是忘记了自己是个有生命的人。
一瞬间,她脑子里空白一片。有人说,如果你不幸坠崖或是落海,你会记起许多事,你会想起很多人,你会明白你想要什么,你会理解生存的意义。
可为什么,她没有这种感觉呢?莫非是楚一剑的拥抱太温暖?
五岁的时候,叶洛可以只为捕捉到一只蝴蝶,而跑到一公里以外的土地,回来让叶南天批骂一顿,笑嘻嘻的说自己胆子大。
那时她无惧鬼神。
九岁的时候,叶洛独自一人去外面的市摊买煎饼,但已经学会了探头探脑的观察四周。
因为爹说外面坏人很多。
十三岁的时候,叶洛爬上了那颗三米高的大树,站在枝桠上观察树顶的阳光与地面阳光的区别,发现“大树底下好乘凉”是错的,并自以为得意。
那时她站到了最顶端,自然承受不住它的烈日。
虽说差点摔下来
越长大事越多,留恋,放不下,少了幼时的无知无畏。海棠花色远,流觞晚风后。清酒埋树下,越藏越醇灼。
叶洛盯着脚尖,搂着楚一剑的脖子徐徐降落。
直到楚一剑砰然倒地。
包扎好伤口,叶洛握着楚一剑的手靠在岩石上。
忽然想起上元节的夜晚,五彩光华,热闹的连白昼都比不上,她和楚一剑一起放孔明灯。红色的纸做的圈笼里面,明火闪闪,倔强的不肯泯灭。
当它升起的那一刻,当它承载着她的愿望远去的那一刻,当它终于消失在她再也看不见的地方,她还是如痴如醉的仰望。
楚一剑扳正她的头,笑她的本xìng不改,老喜欢孩子爱玩的东西。
她一本正经的说,这有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放风筝么。
他思了思,现在不了。
此时此刻,叶洛望着楚一剑的脸,低喃,“为什么那只风筝依旧藏在你的床底下呢?”
楚一剑没有反应。
两人沉沉睡去。
拂晓,天晴。
两人双双睁眼,走了好半天的路,翻过一座山,才找到一条河以及几棵树。凉爽的河风轻轻吹来,舒服的很。当你遇到危难并且从困境里面逃出来时,任先前是怎么的抱怨,如何的犯愁,待到桃花铺路,桑枝笑迎,这一切都值了。
叶洛顾不上卷裤腿,就兴奋的蹦跳到了河里,大捧大捧的将水扬到脸上。汩汩的清水不断的从她手上流下,又不断的被她洒了满河。太阳高照,河水在光的映shè下清凉如玉,温暖悦人。飞鸟如灵,旋旋绕树而舞。
青树似神,保护着这方大土。
楚一剑斯文的脱掉外袍,放在岩石上,还未捧水抹脸,就被叶洛偷偷的浸了个满身。“好啊!”他笑道,见她全身已湿,终是不忍心回洒,顺手拾起旁边的树杆,利落的叉了条鱼,举在手上,鱼儿挣扎着,尾巴上的水溅了他半脸。他也不擦,只说:“是不是不想吃鱼了?”
叶洛几步跳到楚一剑前面,捂着肚子,“好饿好饿。”楚一剑这才像解了气似的,说:“知道饿啦?”怨道,“你这衣服,又得晒好半天。”闷声说,“待会儿我拿真气给你滤一滤。”边说边拉着叶洛的手上了岸。
他很快的寻来了柴枝,剁掉鱼头,刮了鱼鳞,取出内脏,用普罗叶包住。
鱼ròu的味道散发出来,不是很浓很香,但对于两个饥肠辘辘的人而言,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楚一剑小心的剥掉烧焦的普罗叶,然后递给叶洛。
寒鸦聒叫着低飞,远处响起雄鹰振翅的声音。空旷的幽崖下,越显黑漆。脚下的碎石挨得紧紧密密,若在平时,定是磨脚的好场所。
“我们该回去了。”
☆、娓娓道来
玉翎门,门主卧榻。
秦玉虽说躺在床尾,半条腿却是在地面上,并且没有枕枕头。当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姿势很容易醒来时,就经常这样睡觉。玉翎门事务繁多,他睡眠一向极浅。
“公子,公子。”门外想起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他身体敦实,疲态之色尽显眼睛却是炯炯有神。他以前是秦府的管家,秦玉从小到大一直叫他王伯。自从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秦府失火,秦游下落不明,王伯一直保护着秦玉的安危。
秦玉拉开门,就看见王伯一脸惊讶,喃喃自语道,“她还活着?”
秦玉忙问,“谁,谁活着?”原来王伯今日去买东西,突然看见楚一剑从yào店出来,他本来不认识楚一剑,结果不知是心理作祟还是有缘,居然鬼神般的跟了上去。
他看见楚一剑进了楚府。
望着头顶的两个红漆大字,王伯想起二十年前秦游和楚舟航在擂台比武取胜的场景。武罢,楚舟航做东,邀请秦游吃饭喝酒。
那日白云淡淡,江水潇潇,笛声应和着歌舞,两人船头嬉打笑闹自如,一同执杯碰撞对着清风明月豪饮世间的辛辣。
远处船家灯火明明,还在捞打调皮的漏网之鱼。一群文人游客不顾深夜漆黑,热情挥毫。
多么美好的过去啊。
王伯不由自主的进了楚府。
偌大的房子,下人却是很少。那个青年看起来神色匆匆,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娘,yào孩儿已经买来了,待会儿让小河熬给您喝。”王伯听见青年这样说。
“好,剑儿辛苦了,快去休息吧。”他听见一位fù人的声音。
就是这音,震得王伯气息一滞。
如果不曾听过,怎么会觉得熟悉呢。
如果不曾见过,我怎么会跟来?
如果你的目光,他的目光不曾像佛陀座下的钟相互对撞,那么也就没有后来的万水千山。
这明明是夫人的声音啊!仿佛为了证实他的猜测,里面的人还咳嗽了几声。王伯听见了青年开门的声音,连忙躲到一旁的柱子旁边。
待青年消失在拐角处,王伯才表情复杂的探出头来。一声声轻咳,化走心头一块块寒冰。站在原地,王伯脑子清醒,再次回忆那个夜晚。
似乎是荷叶莲田的季节,楚舟航到秦府做客,老爷命他上两壶好酒。那时秦游和楚舟航两人都已娶妻,巧合的是,两位夫人还是亲姐妹。
三更时分,王伯站在一旁不住的打呵欠,老爷看见了,说不用管他俩,令他先去睡觉。
不知何时,火光漫天,他惊得睡意全无,赶到隔壁,抱走正在酣睡的小公子。火势最猛的房间是夫人和老爷住的屋子,他只能抱紧小公子,眼睁睁的看着。
大火熄灭后,老爷和夫人的尸首已成焦炭。
怀着悲痛举行丧事,却发现有人给小公子的食物投dú。
于是连夜逃走。
可是他今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悄悄的进了那fù人的屋子,发现她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不仅声音像,连长相也一样。
“您,您是说,我娘还活着?”秦玉不自觉的提高音调。
王伯却是想起了床上的那具焦黑尸首,不住的摇头,又连连点头。倘若那尸首是夫人,那今日见到的fù人是谁呢?倘若夫人还活着,二十年前老爷床上的那具女尸又是谁呢?
为今之计,只有找个机会当面询问。
“我今晚去看看。”
王伯双脸皱纹全堆积在了额角,他的声音透着不安与惊疑,“公子,你真的要去吗?”
“见一面而已。”秦玉道,“也安一下您的心。”
白鸣凤今日穿着一件青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绿色的木槿花痕迹,他双手托放在桌面上,显得苍劲而肤黑。陌桉白时不时的与他对视,依旧看不清这个男人的面部。
时隔多年再次露面,多少有点不习惯,入了城,白鸣凤就在一家货摊买了一顶黑色笠帽,严严实实的遮挡了整个脸面,只能看见一双沉隐的眼睛。
叶洛对这个人很好奇,她听说江湖上有些武功高强的人为了避人耳目,喜欢乔装打扮,她该不会是遇见高人了吧。
陌桉白道,“从脉象来看,阁下身体并无疾病。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待我开个方子。”
淡淡的青木香充斥在耳旁,镂空的雕花窗柏中shè入了细细碎碎的金点阳光,叶洛低头,那光恰好照在了她的脸面上,臻首蛾眉,绀黛双唇,婉转秋波远山色。
白鸣凤了无淡痕的眸子终于发生了变化,移在了叶洛的身上,久久不曾挪开。
“师父,我们走吧。”赵萧萧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方子。随着她的俯身,她脸上的面纱也有了一丝轻微的变化。
原来这位姑娘戴着面纱是因为她脸上有一道疤痕啊,叶洛这样想。
今日天气闷,她有些无聊的整理起yào材来。
浓浓的,充满着yào味的气味一波又一波的在这宽大的屋里腾来架去的蒸腾起数种辛香,直冲鼻腔喉管。虽然闻惯了,但当一个人静不下心来的时候,这种味道就会很妨碍人的心情。叶洛捏住鼻子,想去外面透透气。
楚一剑走进来,对上赵萧萧抓yào的背影。
示意她不要出声,两人随着那女人小心翼翼的出了明心堂。
是一家南面环水,背后树木林立,翠竹成荫的客栈。赵萧萧放下油包,道,“师父,我顺路给您买了烤鸡。”
白鸣凤先来一步,本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听闻此音,他穿上鞋子,移步到桌边。“进来吧。”他的眼睛看向外面,淡淡的说。
叶洛的耳朵贴近窗户,不由的闹了个尴尬,感情人家早知道他俩在外面。楚一剑进来就和赵萧萧打了个照面,他按紧腰间佩剑,“果然是你。”赵萧萧侧头避过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白鸣凤示意两人坐。“前辈,我和您真的是太有缘了!”叶洛兴奋的趴在桌面上,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头老虎发怒的样子。
“呵呵,看到你真开心。”白鸣凤道。
“……”叶洛转动眼窝子。
“前辈,您那玄yīn链是吃了芙香果才打开的吧。”楚一剑不再逼视赵萧萧。陌先生既然说芙香果对娘亲的用处不大,那就没必要再揪着这事不放。可那天的事情,他要弄清楚。
白鸣凤顿觉事情有异,他看着自己的徒弟,“怎么回事?”
赵萧萧是个三十岁的女人,她自从九岁的时候被白鸣凤救出来就一直对师父感恩不尽。时光流转,磨难依旧,将近二十个年头,她坚持认为照顾师父是自己一生中的第二职责。
赵萧萧平日居住在一个农家小院里,与她同龄的王老太太很纳闷,隔壁的女人又漂亮又温柔,怎么就没个男人来帮衬一下呢。为此,王老太太还热情帮她说媒。没有悬念的,赵萧萧一个都不答应。
她觉得自己没资格。
话说一年前,王老太太在赵萧萧中午提着饭盒出门的时候,跟踪过她。在一个小坡前,赵萧萧却没了踪影,直到王老太太不久之后平静的死去,这事才告一段落。
总之,赵萧萧对周围人来说,就是一个谜。压抑了很久,却又憋着不能说。年少时的遭遇凌迫,平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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