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露出来了,就不由自主的捏住被角,向上提拉,yù遮住胳膊。
谁知道,黄衣侍女只是轻拉,被叶洛这么一拽,身子一倾,两人的脸差点互相贴住。
“啊!”两眼相接,惊得叶洛与黄衣侍女同时大声叫出来,门外的鸟儿呼啦没了踪影。听见此音的人四下回顾,想找出是从哪儿发出来的。毕竟,两道女音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还是有点儿听觉效果的。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叶洛拍了拍胸口,对黄衣侍女说。
“你不拽我,我怎么会离你那么近?”黄衣侍女暗骂自己没出息,好歹她也学了快一年的武功,怎么能发出那样的尖叫声?
“本姑娘又不是长臂猿猴,肯定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坏事,离我这么近,被我无意识拽到的。”叶洛赶紧拿起旁边的枕头。
“瞅瞅,就你?也值得我对你做什么。”黄衣侍女一脸的鄙视。
“有什么活要我干,就说。”
“呶,看见了没?那两盆都是门主的衣服,今日你的任务就是洗干净它们。快起来,我给你说说怎么洗。”
认命般的起床。
“看,这些红色的长袍,要一件一件的洗。每洗一件,应先在水里浸泡一会儿,然后用手搓洗,接着倒掉水,重新舀入新水,漂洗一会儿。每件衣服都要按照这个方法做。晾晒的时候,太阳的光不可太强烈,须搭在通风处,随风而动。要一直守着,每隔半个时辰翻一下,直至干透。”
“什么?要一直守着,晕了怎么办?”
“门中哪个女子似你这般娇弱,一晒就晕?”黄衣侍女瞥视讥笑。“我走了,你慢慢洗吧。”
这些衣服哪里脏了?
叶洛提着一件红色衣服左看右瞅,眼睛甚至都快贴上衣服的表面了,愣是看不出一点污迹。
这些衣服比本姑娘穿的衣服还要干净,洗什么啊,还得一件一件的洗,这什么破讲究。反正这会儿没人,本姑娘爱怎么洗就怎么洗。
于是,她从水缸里舀了一大盆的水,抓起秦玉的全部衣服抛入盆子里,用手按下去压个儿浸湿,约摸过了半个钟头,就直接提起来拧干,搭晾在竹竿上。
完事之后,叶洛靠着一棵树眯起了眼。
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脸被谁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似乎听见对方急切炽烈的心跳声,一股温热的气息向她慢慢地洒来,就像遇见黑衣人刺杀他们的那天,他对她的温柔耳语:别怕。
这梦太真,叶洛不想睁眼。
可这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她不得不睁眼。
“秦玉,怎么是你?”叶洛大慌,赶紧后退。身后是树,无路可走,只能紧紧的贴在树干上。
“不然你以为呢?”秦玉嘲笑,“刚才被我吻得舒服吧。”
叶洛赶紧擦了擦。
“洗的这么快?”秦玉随手扯下一件单衣,“看来给你安排的活儿太轻松了。”
“喂,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叶洛叫,“不是说好了今天只洗这两盆吗?”
“但你似乎没洗干净啊!”秦玉指了指裤脚的泥渍,“重洗。”说罢,将绳子上的衣服全部扯下来,“这三天,你可要乖乖的听话哦,不然我会延长时间的。”
坐在凳子上,叶洛狠狠的搓了起来。
夕阳西沉,很快到了第二天。
“门主吩咐,今天你的任务是挑满整个缸里的水。”黄衣侍女chā着腰手指着十来个大缸,“看见了没,那儿是河。”那是条平静而清澈的小河,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斑光。
距离不远,也就三十来米。问题是,有个很斜的坡。
想刁难我?
叶洛气势汹汹的拿起木桶。
过完明天,我不会记得你。
哼!
前两口口缸轻轻松松的装满水,轮到第三口缸的时候叶洛提水的速度慢了点儿。
“啊!”一直小心翼翼的不让下坡的时候滑下来。没想到因为底下的路沾了水的缘故,再加上腿有点抖,居然摔了下来。
倒霉了个催的。
若在平时,叶洛一定去换衣服。或许因为干活的时间长了,也就不在意衣服上的脏污了,她爬起来,继续挑水。
秦玉坐在房檐上,心下一动。
第七口缸,腰疼背痛不说,走路的时候感觉腿都吊在半空中了,脚下稍有不对,随时都会摔倒。手心上的衬垫都不知丢在哪里了,一身裤腿湿湿的黏在身上也没感觉。
刚开始挑水时,叶洛想的是:不就是挑些水,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挑了好长时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挑水。
她想放弃,大不了不遵守秦玉定下的规矩,继续欠他的人情。
然而心里不知在想什么,一直不停的说,做完他的三天侍女,你就与这人两清了,不会再和他打jiāo道。
刺激的感觉从鼻喉传来,叶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渐渐地,这喷嚏一发不可收拾,连续不断。叶洛觉得自己鼻凝眼滞,全身都在发热。
她身为陌桉白的徒弟,自是知道发烧了。心下纳闷,平日几乎不生什么病,难道是因为被蜜蜂蜇没养好又继续干活所导致的?
“好了,休息去吧。”秦玉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偶以前的小马甲写的,叫《绝妻闷夫惹尘埃》改了人名,用了一章。因为现在再看的话,怎么瞅怎么尴尬,已经被我锁定了。
☆、巧怀心思
“宝宝,叫姐姐。”秦玉手牵着一少年,对打着喷嚏的叶洛说,“这是我伯伯的儿子,平日挺乖的,今天你的任务是陪他玩一天。”
大哥,你有没有说错,这孩子乖?他给我的见面礼就是撞肚子哎。“拜托,我是病人啦。”叶洛瞅了又瞅,“他挺瘦弱的,传染了可不怪我。”
“不怪你,绝对不怪你。”秦玉眯眼,那表情,就像甩出了一条挣扎的鱼尾,释了般的无尽快感,“你不要被他伤到就行。”
“好,今日是最后一天。”叶洛提醒。
“我会说话算话。”受不了她怀疑的表情,秦玉愤然转身。
“咱俩玩躲猫猫。”王宝蹿到叶洛面前,“你闭住眼睛,我先藏。”叶洛照办。
王宝嗖的蹿到桌子底下。
叶洛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桌子下的软鞋,她笑了笑,“我开始找了哦。”在床上溜了一圈,门后找了一下,翻了一下柜子,就是不看桌子,“哎,你在哪儿呢,姐姐找不到啊!”
王宝踢了踢腿。
“我再翻一下床。”叶洛躺到床上睡觉,“宝宝藏得真好。”
于是,第一轮以叶洛的故意看不见,和王宝的信以为真顺利的磨蹭了一个时辰。
第二轮。“姐姐到你了。”王宝闭住眼睛,“我马上会找到你的。”
叶洛赶紧溜出门外晒太阳。
王宝在屋里马不停蹄的找啊找,终于哭出声来,“姐姐你在哪儿,有鬼啊。”然后簌簌抖抖的趴在地上。
叶洛心里一咯噔,不好意思的进来,搂住他,“宝宝不哭,宝宝乖,姐姐刚才肚子疼。”
“呜,我肚子也疼。”王宝眼泪不停。
叶洛连忙摸了摸,大骂自己,“宝宝不疼,都怪姐姐刚才笨,没很快的找到你。要不,我煮粥给你喝?”
王宝委委屈屈的点头。
白气升起,叶洛熟练的淘米,剥枣,放姜。王宝在一边不住的吸鼻子,“香,好香哦。”
叶洛给他盛了一碗,“慢慢吃。”
“姐姐对我真好。”王宝仰头,“她们都不陪我玩。”呃,叶洛内心翻白眼,她实在不清楚自己哪里对他好了。
“我长大后,要姐姐做我的新娘。”少年一边喝汤一边哭诉,“她们一听做我的新娘就会跑掉,姐姐你不会跑吧。”
我……我当然会啊。
“呜呜,没人喜欢我。”少年抹脸擦眼泪,“就因为我是傻子。”
傻子才不说自己是傻子呢,所以你不是傻子啦。
叶洛张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今晚就会离开,实在没有理由安慰他,让他对自己充满好感后,残忍的告别。
叶洛在粥里面加了一点安眠yào,王宝沉沉睡去。她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只能静静的等天黑。
白日流逝,黄昏尾随。迷醉的酒气传来,秦玉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进来,“真的要走么?”
浓浓的鼻息在尘中浮漾,他修长的双手微微颤动。
“秦玉,别装了。”叶洛的声音冷冷的,“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你留我在这儿,但我明白,你没有喜欢上我。”
“哦,怎么看出来的?”秦玉站直身体,清酒的气息随之喷出,像溪流对着月夜歌唱,迷蛊诱罪,“楚一剑的女人不错啊!”他步步逼近,“弄得我都想尝尝了。”
“果然是,无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叶洛去拉门。
危险的气息逼近,叶洛疑惑的转头。秦玉一掌从她的颈后劈下,青年难受的脸色并未失去往日的俊容,反倒愈发邪气逼人。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屋里走去。
鸟儿不再叽叫,聚在一起摇头晃脑地看着两人的举动。夕阳的光照在叶洛的脸上,显得是那么的苍白,这光随着秦玉脚步的深入廊阁,在缓缓地稀释。最后,只有树身投下的yīn影包裹着他们。
待醒来时,双手俱被绑在床头。所幸,身上的衣衫完好无损。费力的挣扎,惊来了坐于桌旁的青年。
叶洛两手合在一起,想要借助手指的灵动解开腕间的细绳,奈何秦玉绑得很紧,怎么也够不到。一潭静水的屋里充斥着闷热的气息,惹人烦躁。
秦玉死死的盯着床上不断扭动的身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是悔恨还是报复?与她无关,为什么要紧紧抓着不放呢。
月光清冷,肆虐的洒在他的衣衫上。灰暗的光,凄凄切切的照在叶洛的脸上。叶洛低低的喘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秦玉跨坐在她身上,与之对视,寒声道,“因为我恨他。”
“谁?”叶洛扭头,“楚一剑?”
“算是吧。”他的呼吸很急促,“与那个人有关系的,全部都是我的仇人。”他身体里的腥热血液因为那可怕的想象急速的冷却,冻结,呼出的气息也是凉凉的。
叶洛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但秦玉目光迷乱,血筋脉络充了血一样的虬起。两条眉毛痛苦的紧缩,似乎陷入了艰难选择的边缘。
叶洛内心惶惶不安,想让他清醒,想让他不要继续进行下去,她耐着xìng子等。温情笑的功力发挥出来,很适合在别人愣神的时刻将之毁灭。
但她想给他一个机会。
碧绿色的外衫褪去,秦玉瞳眸紧缩,终究按捺不住缓缓的朝下覆去。风轻轻地吹,墙边的竹林画没粘紧,也在一前一后的摇摆。
深厚的夜色,光芒像是凝固千年的泪水,闪烁着琉璃光泽又快速不见。
叶洛媚眼如柳,蛊惑着失神的眸子。她暗叹,看来还是对秦玉期待的太高,没有快点使用温情笑,待效力发挥,只怕早亲过了。
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逼近,叶洛的腿抬起来,蓄势待发。不可抗拒的亲近,以及令人心跳加剧的呼吸,让秦玉莫名的兴奋起来。
抑制的yù|火,缱卷开放。
“梆”的一声,双脸相触不到一指时,秦玉直直的倒下。他的身后探出一个少年的头,手里的棍子滚落床下,滑稽的朝叶洛扮流着哈喇子的鬼脸。
“宝宝?”叶洛释然,“你出现的真及时,来,快点帮我把他推下去。”少年痴痴一笑,“哥哥不可以爬上娘子的床。”
“嗬,你还知道娘子是干什么用的啊!”叶洛惊讶,“不算笨嘛。”
“呜,宝宝也想要娘子抱。”少年手脚并用的将秦玉推到一边,再次骑到叶洛的腰上,“亲亲。”
“停,停。”叶洛连忙摇头,“先帮我解开绳子好不好嘛?”
咬着指头想了想,少年嘟囔道,“不行,你会踢我的。”他顺着她的身体爬下来,碾得叶洛又是一阵抽搐,“那,就是这只脚,刚刚都快踢到哥哥的屁股了。”
“宝宝,姐姐中午还给你煮了粥呢。”叶洛细声劝慰,“解开就给你亲好不好?”
“不好,现在就想亲。”少年扯掉秦玉哥哥的腰带,想把叶洛的双脚也缠在一起。
“……”叶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以及有力不可扭动的双手,千万只黑乌鸦从心头呱呱呱飞过:哈哈哈哈,你被一小孩愚笨的话语骗了,骗了……
叶洛呲牙朝着屋顶翻滚滚白眼,秦玉冒犯她的举动很好理解,貌似和一小部分卑鄙男人的毛病一样,yù使其疯狂,必先毁其亲近的人。
这rǔ臭未干的小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缺爱?
千万不要是本姑娘想的这样啊。
要不是指望着王宝解开手腕上的绳子,叶洛才不会允许这半傻不傻的小子摸她的脚呢。
“你没有痒痒哎。”挠了一会儿,见上方的姐姐只是悠闲的看,王宝不解的说道,“我不信这儿也没有。”猛的扑上来,手伸到她的腋下,王宝使劲的揉捏起来。
“哎,有的有的……呵呵呵,别掐呀。”叶洛配合的笑了笑。要是楚一剑这么做的话,叶洛早笑得前仰后合起来。可左边是秦玉闷睡的脑袋,身体上方趴着一个灵智不知道齐全不齐全的少年,实在是笑不起来。
笑了一会儿,王宝主动说道,“娘子让宝宝亲一下,宝宝就帮娘子解开绳子。”两眼相视间,她对上的是他童真璀璨的星眸,无半点yín逸之色。格架上雕刻的小人儿,栩栩生辉,温柔的笑。
散乱的青丝,配上殷红如血的薄被,遮住了一身曼妙。
有些不对,摇掉绮思。
“只可以亲额头哦。”
少年眼睛发亮,欢呼着按住叶洛的脸重重的啵了一下额头,闷声说道,“娘子要一直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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