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òu补一补。”秦门主看叶姑娘不动筷子,好心的提醒道。
大哥,你确定这鸡ròu能吃?整个鸡身白花花一片,本姑娘离它这么近,没闻出一点鸡ròu的香味,要是加上鸡头,乍一看,就是一只活生生的鸡啊!
你们庄子里的人没吃过鸡ròu吗?做鸡ròu的侍女不知道要将鸡脖子、鸡翅膀、鸡大腿分割开吗?还是你们也学那野蛮人,就这样使劲撕开了吃?叶洛盯着秦玉,她好想把这些话吼叫着说出来。
叶洛扬手,“秦门主,您先吃。”
“看来叶姑娘没明白本门主的心意。”秦玉拿起旁边的茶杯,轻啜了一口,说道。
“叶洛愚笨,请门主谅解。”
“本门主虽为无情之人,但也不是什么凶恶之辈。这鸡ròu,是我看姑娘身子体虚,特意吩咐厨房为你一人做的”。
这鸡ròu外表看起来很平凡,肚腹里面却是藏了青盐、辣椒、花菇、茴香、大叶、细油等佐料。是他让厨娘从鸡腹斩开一个口子,将这些作物塞入进去。然后又以荷叶紧密包裹住,才让香味没泄露出来。这些佐料已浸入鸡身,特别好吃。
“谢谢门主好意,叶洛感激不尽。”叶洛点头笑说,她使劲咬着舌头,嘴里蹦出一句话,看来果真是这儿的人不会做鸡ròu。她便用筷子夹了一下,筷中的鸡ròu弹xìng十足,随着叶洛的动作有规律的起伏着,但仍旧连为一体。
“我还是先吃米饭吧。”饿,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叶洛快速的咀嚼着嘴中的米粒。秦玉笑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将整个鸡身翻了个个儿,并将被荷叶包裹的地方悄悄的弄开。
顿时,鸡香浓烈,ròu味绵绵;鼓鼓入鼻,吃yù大开。叶洛不住的吸鼻子,她疑惑的转来转去的看个不停,想找出香味的发源地。秦玉仍旧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予理会。
清香诱鼻,引人向往。
终于,叶洛凑向那碟整个鸡身连在一起的鸡ròu,嘴咧得如同一朵绽开的荷花合不拢,她拿起筷子,兴奋的夹去。
“既然叶姑娘不喜欢吃鸡ròu,就撤下去吧。”秦玉身后的侍女利落得端起桌中的鸡ròu,想来玉翎门门规很是严格。叶洛的筷子只来得及触碰,来不及撕拉喂到嘴里,她瞅着空空的筷子,yù哭无泪。
“叶洛实在是佩服贵门后厨的厨艺,一道菜竟隔如此长的时间才微露香味,实在是心思奇特,既然有幸见到,不尝一尝,岂不遗憾?”她摸摸鼻子,坚持不放下筷子。只要那侍女还没走,她还是有机会吃到ròuròu的,嘿嘿。
秦玉暗笑,“好,那就遂了你的意。”他示意侍女将菜放回原位。顺着被荷叶包裹的地方夹去,一大块鸡ròu就那样落入了碗中,散发的香味愈发撩人。
叶洛好想狠狠地掐自己一下,她怎么就没发现从这地方入手呢?
于是也顺着那方向夹了一下,鸡ròu入腹,香喷喷的味道很是浓厚,滑腻柔软,咀嚼起来很有力量。丝丝酥麻的感觉让人回味无穷,那种舌尖乱窜的滋味使人不想停下。
就在叶洛细细品味时,秦玉的筷子已是第三次向鸡ròu夹去了。叶洛赶紧放弃品尝的打算,还是先塞入肚子里再说。俩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的,就剩下鸡大头和鸡屁股没人动了。
叶洛打了个饱嗝,仍旧回味刚才那种鸡ròu入腹,传递到喉间的酥滑,一股令人舒服的暖意在身体里疏散。她等着秦玉开口,却不想一向忙碌的秦门主今日很有闲暇意致,做在位子上一副享受,居然在……
品茶。
叶洛忍不住开口,“秦门主,谢谢你救了我。”她扫描了一下秦玉面无表情的脸,“还有,谢谢你的款待,贵门派果然,果然是个令人宾至如归的门派。”
秦玉暗想:她受的苦是我弄的,却谢我,真是个傻丫头。
正了正脸色,“哦?本门主帮了叶姑娘这么大的忙,不知姑娘用什么来谢?”他压低声音,身子向叶洛的方向前倾而去。
叶洛忙抱着凳子后退一步,然后站起来,拿起腰囊,将腰囊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倒出来,秦玉想知道她捣什么鬼,却听见叶洛说,“这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就拿走什么……”
叶洛刚说完就后悔了,人家不仅救了她还请她吃了这么美味的鸡ròu,她怎么能用腰囊里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亵渎人家秦门主呢?连忙改口,“秦门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身上能谢的东西就这些。”
三个小瓷瓶,手帕布巾,一块玉佩以及两个小豆豆。
叶洛忙不好意思的收起来,秦玉握住手帕,“若我要这个呢?”他呼出的气息轻如蝉翼却坚不可摧,以势不可挡的状态一股脑儿的散在厅里,就连侍女们也悄悄的红了脖颈。
叶洛正陷入尴尬中,闻得此话,忙道,“你不嫌弃就拿走吧,拿走吧。”
秦玉也不客气,“好,这条手帕就当作你送我的。”他邪佞一笑,“谢礼。”
空气里散发着轻微的茶香余韵,叶洛呆坐了一会儿,见秦玉只是静静的品茶,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秦玉愣神,似在思索着什么,好半会儿才道,“送客。”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里透出犀利的光华。放心,我们会很快见面。
☆、鬼灵心思
夜晚,敲门声想起。
“谁。”
“我。”
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楚一剑来了。刚关上门,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扶好她的头,楚一剑在叶洛的唇上细细的舔咬了起来。
很轻柔的力道,却充满了无尽的情意。丝丝酥麻在唇齿蔓延,鼻尖相抵,他可以看见她脸上轻颤的睫毛。
“去采yào了。”叶洛笑,“今天没见到我是不是很急啊?”
“嗯。”楚一剑说,“断肠林我也去了,就是没找到你。”
“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那你睡,我先走了。”
“好。”
叶洛躺在床上,心里的温暖四处蔓延。暗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抓住被子,轻声自问,“怎么可能有人?”
随即蒙住脑袋,然而那股被别人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黑暗的角落里随时都会蹿出来个人。受不了胡乱猜测的心思,叶洛赤脚去点灯。
来人藏在房梁上,疾指如风,点在叶洛的肩穴上。叶洛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下,将落未落时,那人抱着叶洛走出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叶洛恢复了知觉。脸颊上方突然掉下什么东西,潮湿着从鼻翼滑到下巴,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水色痕迹。
“嘿,醒了。”一绿衣少年趴在叶洛的身上,他的样子不到十五岁,手中的动作却是熟练得很,“你胸好小哦。”接着嘟囔道,“还不软。”
“天哪。”叶洛翻了个白眼,一个挺身从床上爬起来。于是,绿衣少年圆溜溜的从床上滚到地下。但他并不觉得疼,摸着脑袋想了想,傻笑道,“好玩好玩,还要。”
叶洛看着指尖上的液体,待那少年扑上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脸上的不明物是口水。
少年不仅喜欢占便宜,力气也大得很。叶洛的双手扑打不顶事,少年成功的再次跨坐在叶洛的腰上。
叶洛被他的动作弄得后仰,气得磨牙,“喂,你谁啊?”少年眨眨眼,“王宝。”
“这什么地方?”
少年咬手,“王宝。”
此时接近深夜,夜色朦胧,漆辰模糊,几窗乌云秘密悬于高空。从小到大,还是第二次遭人绑架。叶洛环顾四周,趁着没别的人,得想办法逃跑。
“你快点动啊!”少年直起腰,见面前的人还在发呆,重重的朝下坐去,撞得叶洛的肚子一阵抽疼。
叶洛不想和这孩子计较,她从怀里掏出小瓶,拧开。微笑着说,“来,凑近一点。”少年咧嘴,“呵呵。”迷yào的气味在空中散开,没有立即挥发出来,闻起来昏昏沉沉。叶洛藏起瓶子,等着少年倒地。
脚步声传来,听得出不止一个人,叶洛连忙屏气凝神,退到门后。风吹起如花般精致的流苏,飘在她的手臂上,揉碎了浅浅呼吸。
门被人小心的打开,朝里露出了一个脑袋。叶洛正举起木棍,就眼尖的发现后面还有人,她赶紧住手。
进来的三个人快步靠近少年,惊诧道,“小公子,你怎么了?”叶洛趁没人注意,猛的将离她最近的一人敲倒在地上,而后快人快语,“你们两个要是不想得到这样的下场,就闭嘴。”
瘦高个与旁边的同伴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共识,猛的向前扑。还未近身,就瞪着眼,极不甘心的倒下。
叶洛收起瓶子,得意道,“幸亏师傅教过我,遇到敌人,先放倒再说。不然脑袋碰地的是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这么一倒,不会摔坏脑子吧?”
恬静的,悠闲的身影手握竹箫,轻轻的敲打着。外面的星光透过镂空的窗沿,穿过被木柴分割成的窗户,在椅子和地面上撒了几滴银色的光。抽柜的缝隙和充满褶皱的布匹上,散发着奇特、清新厚实的香味。
目光转过屏角,叶洛差点尖叫出来。
屋子里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他一身红衣,与这情这景,显得很是合衬。漆黑大桌泛着森森光芒,有些yīn明。独容他站在一瓶白瓷旁边,那白瓷下半部分尽是或左横,或直上,或曲折的枝干,有不多的青花在最高处。
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红晕,显出病态的苍白。一袭纯红衬得他风流尔雅,与乔装打扮的女子二分相似。
“你……你怎么进来的?”叶洛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这得有多轻的气息啊,她居然没察觉。
秦玉看了一眼侧边的屏风。
叶洛呆滞了,“不会吧,你就藏在这里?”白色屏风,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没藏。”秦玉道,“正准备换衣服。”
叶洛想了一下,“那换没换呢?”
“脱到一半的时候,你醒了。”秦玉见她一副“脱到一半怎么了,怎么了”的表情,正色道,“我又重新穿上了。”
“啊,怎么会这样?”叶洛惊叹,他脱衣服与她醒来有什么关系。
“毕竟穿衣服很麻烦,闹出的动静太大。”他意有所指,“错过岂不可惜?”
“那你为什么不接着看啊!”
“我可不想为了看戏让你逃出去。”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精光令叶洛闪避开了视线,她想掏出怀里的yào瓶再撒一次,奈何他目光如炬,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让人站立难安。叶洛转身,笑道,“嗯,这屋子看起来真漂亮。”
秦玉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并不点破。他拿起竹箫,轻轻的吹了起来。《羽落尘》一出,他脸上浮起一抹放dàng不拘的微笑,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微微的轻动着,略向上提的唇角像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诱惑的让人想念“清心咒”。
叶洛专心在跑路上,没有心情,她走进两步,迷yào只剩下一点点,不起效果。叶洛不死心的继续靠近。秦玉停止吹箫,问道,“没yào啦?”
叶洛:“……好箫配料香,才能挥发出大音嘈嘈如磋语,小音切切如私语的调子。”
秦玉点头,“可惜。”他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嗅了嗅,“瓶子空了。”然后一脸遗憾。
☆、欺负三天
叹了口气,叶洛说道,“是你将我拐来的?”
“哟,这话说的多难听啊!”秦玉抽出玉箫,在手上轻轻拍着,然后两手一摊,“我亲手抱回来的。”
“为什么这么做?”
秦玉看着这个眉若远山神情却紧张的女子,她一身的碧绿褥裙,翠鸟在襟口扇翅yù飞,衣领之上是绯白纤嫩的脖颈,未施粉黛的脸瞧着别有一番韵味,两弯的眉毛因皱眉而添上了义愤的神色。
几抹秀发分散在耳旁,略显无辜。
他忽的想起客栈之时,她在床上睡的醺醺然的样子来,心下微动, “突然间想你了。”他凑近她的颈项,忽然一把按住她的脸,快速的覆上去。
灼灼的呼吸喷洒鼻尖,双唇摩擦的湿软令叶洛晃神。美妙的快感涌入胸腔,秦玉轻咬了一下,叶洛拼命抵住的唇齿松懈,那湿腻的舌头顺利的进来。
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对她。
叶洛下意识的去咬。
从眼神中可以看出她要干什么了,秦玉连忙退了出来,顺手按住她扬起的手掌。
“流氓,你有病啊!”叶洛边擦嘴巴边骂,“我可只见了你一次。”
“真让我伤心。”秦玉叹气,“不是说女子会对救自己xìng命的人一见钟情么,你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没感觉?”
再怎么说他也救了自己一命,更何况这是人家的地盘,不要太忤逆的好,叶洛道,“我可以用别的方法抵你的人情?”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比如做我的夫人?”秦玉诱哄,“我可连一个妾侍都没有。”
叶洛素来相信感情是慢慢磨合出来的,她和楚一剑的情意远比秦玉救了她一命要重要的多。更何况,明眼人一看就能分清,秦玉分明在戏耍她。
“秦门主,要么放我走,要么说出你的条件。”
“看来不能好好商量了。”秦玉蓦然变得冷清,“既然如此,你就做我的侍女吧。”
“几天。”
“三天吧。”
“我能不能先回去一趟?”
“回去的话,时间延长到三个月。”
叶洛想了想,终究点头,“那就三天。”
“喂,你,起来干活了。”一个黄衣侍女穿戴好衣服后,见叶洛还在睡觉,就站在叶洛的床边边轻拉她的被子边喊道。
此侍女喜忧参半,喜的是多了一个干活的侍女,忧的是又来了一个竞争对手。
睡梦中的叶洛很警醒,同时对自己盖的被子有很强烈的霸占y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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