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看了两眼楚缪的名字,然后……猛地把楚缪的信给撕成了碎片。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白尘一脸厌恶,手上动作极快地把楚缪的信给撕得粉碎的同时抓狂道:“谁允许你小子把信放我徒弟给我的信封里了?!我的天啊!看到你丫的我就烦!”
然后毫不犹豫迫不及待地一扬手,看着那随风飘散的纸张碎屑,白尘长舒了一口气:“呼~舒服了。”
然后小心地将石洛溪的信视若珍宝地收入怀中放好,脸上带着静怡的笑容最后俯看了一眼脚下的隼山城,随后转身而去。
……
此时,玄武国皇城,巨鳞城,皇宫书房。
古色古香的木制建筑,其中香薰隔着屏风缓缓溢散着让人感到舒心凝神的淡淡雅香,屏风之后一身金黄长袍的玄武国皇帝石宇晨正坐在一宽大的木桌前处理着公文,虽然吃了不少延年益寿的好料,但常年操劳又没有锻炼身体的原因,石宇晨将近五十岁的年纪表现在脸上也不年轻多少,四十出头的模样,比拥有七阶战纹实力的石宇虹看上去大上不少。
突然一身穿青沿黑身袍裙的太监快步从外走来,神色匆忙地跪地道:“皇上,查清楚了,证据确凿,石宇良他真要反您啊!”
“哦?”石宇晨好像一副并不是很惊讶的样子,慢慢放下手中的笔示意太监袁治起身说话:“对了,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来着?”
“回陛下,是隼山城的一个财务官,叫卫严,他一死,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了我们手上。”袁治起身来到石宇晨身边俯身而语。
石宇晨眉毛微微抬了抬,有点意外地问道:“人怎么死的?”
“是暗影锐刃的人做的。”
石宇晨默默点了点头:“没想到暗影锐刃还挺靠谱的嘛,石宇良保的人都办得掉。”
“可是……”袁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任务不是我们的人委托的!”
“嗯?!”闻言,石宇晨皱起了眉头,这是一副袁治都没见过几次的表情,这表情意味着事情完全脱离了石宇晨的掌控:“不是我们,是谁?”
袁治额头上渗出了细汗:“不知道……”
石宇晨皱眉看了袁治一眼,眼中责怪的意味一闪而过,袁治神情紧张地低下了头。
石宇晨一根手指轻敲着桌子,眼神不断闪烁地思考了许久,良久之后竟然舔了舔嘴唇笑了笑:“有意思,到底是谁在下这盘棋呢……给朕联系暗影锐刃,让他们派个人来见朕,既然黑色斗篷表明了立场要帮石宇良,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找暗影锐刃了。”
“是,陛下。”袁治应诺了之后又稍微顿了顿,确定石宇晨没有再往下的吩咐后禀告道:“陛下,隼王正在正殿等待陛下召见,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石宇晨闻言扬了扬眉毛,脸上出现笑意:“直接召他来这里见朕吧,还有,先让人搬张椅子过来。”
“是。”应诺之后袁治便悄声退去了,石宇晨又一手轻敲着桌子眼神闪动间暗暗考量起了一些事情,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并停在了门前。
“不用多问了,让隼王直接进来。”石宇晨停下了手中轻敲桌子的动作,对空气轻轻说道,随后那声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接着响起,没过多久,穿着一身橘黄华袍的石宇虹出现在了石宇晨面前,双手一拱微微屈身道:“陛下。”
石宇晨对石宇虹微微一笑示意桌边的椅子道:“四弟不必多礼,来,坐下说。”
石宇虹看了一眼那早准备好的椅子,心中估摸道:“看来,此行不必多虑了……”
但是坐下后石宇晨问的第一句话,就让石宇虹忍不住为之色变,只见石宇晨用一个像是聊家常般的口气问道:“四弟,你可知道有人要反朕?”
……
同时,紫羽国首都紫星城,暗影锐刃据点五楼。
据点负责人常庆铭刚在会客厅跟个大人物谈完交易,脑子里还在推敲着细节的同时推开了自己专属的办公室大门,但是刚一步踏进华贵的暗色大门中,常庆铭就整个身子僵在了门口,一动不敢动地看着那柄正冒着淡淡蓝光悬浮在自己脖子前的木制法剑。
法剑周身上下泛着淡淡的淡蓝色光芒,剑尖对着常庆铭的脖子缓缓旋转。常庆铭脸上露出了难办的笑容,看清那个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青袍男子,小眼睛中顿时多出了几分猜测,出声问道:“青缘子仙师,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青缘子身上的青色道袍在周身淡蓝色灵力的鼓动之下无风而动,与石宇虹相仿三十岁出头的模样,青缘子面无表情地淡淡道:“来杀你。”
一听这话,常庆铭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你要是敢在这杀了我,为了名声暗影锐刃必要杀你。”
常庆铭说完这话,就感到脖子上一痛,那柄悬空的法剑已经刺破了他脖子的皮肤,鲜红流出,青缘子眼中浮现出了轻蔑的鄙夷:“你觉得我会顾忌这些?”
常庆铭嘴角不住地抽了抽,被呛得无话可说。
青缘子一招手收回了法剑,起身站起眼中露出了一丝愠怒:“记住这次警告,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敢对我侄儿白尘玩什么黑手,就算你逃到暗影锐刃总部,我这柄剑照样敢飞进你暗影锐刃总部去杀你!”
说完这话,青缘子转身的同时怒摆衣袖,周身上下淡蓝色的灵力一个震荡之下猛地朝四面八方冲去——
“轰!”
气流的狂猛爆鸣声中,环绕半个房间的三米高窗子全被撞碎向外冲去,在一众玻璃碎片中,周身上下淡蓝色灵力疯狂涌动的青缘子从窗户飞射而出,随后猛地极速冲天而起!直上青云的青色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肆虐的气流吹得常庆铭身上的衣袍“咧咧”作响,一双小眼睛中慢慢亮起了绿油油的凶光,刚刚不敢表现丝毫的怒意展露无余,“干!”一声怒骂,常庆铭发泄式地用力一甩房间门把门关上。
“嘭!”暗色的厚重房门被猛地合上,常庆铭这时候才注意到在门边还站着一个人,刚刚被门扇挡着没看到的地方,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中年人双手环抱于胸前,穿着一件背心的身躯壮硕无比,两鬓略显斑白的脸上正用一个危险的眼神看着常庆铭。
小眼睛常庆铭一看到张广清,顿时就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丝毫不在意张广清那危险的眼神,嗤笑一声嘲讽道:“青天梦魇,真是好手段啊!我说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原来是找青缘子去了。怎么,年过半百现在开始良心发现,准备改头换面做好人了不成?”
张广清没有理会常庆铭口中的讽刺意味,粗糙得像砂纸磨砂般的声音缓缓自顾地说道:“我不会去管他在外面的死活,但我不允许我的学生被自己人从背后弄死,这和我当初接下这项训练任务时的说明不一样……”
张广清说话一顿的同时双眼微微一压,一道如毒蛇吐信般的阴寒杀意顿时笼罩住了常庆铭,常庆铭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慢慢爬上了他的脊梁骨,再顺着脊梁骨慢慢覆盖了他的全身。虽然明知道张广清绝对不会杀自己,但常庆铭在这一道杀意的笼罩下还是忍不住瞳孔缩小,心跳加快。
张广清那磨砂般的声音仿佛在使劲地搓着常庆铭的心脏:“……你,可不要自作主张不小心坏了规矩。”
说完这话,张广清自顾地推门走出了常庆铭的办公室,徒留常庆铭咬着牙站在满地混乱的纸张和碎玻璃中。
……
容阳城,容王府正屋隔间。
石宇良,是一个容貌跟石宇晨有三四分相像的男子,同样四十出头的模样,没有穿着代表亲王的橘黄色华袍,颇为壮硕的身形上穿着一件暗金色华袍,与其同桌的还有两人,分别是黑色斗篷在容王城的负责人韩木允和从前血爪军的将领张枉。
韩木允梳着个后翻油头,脸上还戴着副金边眼镜,二十过半的年纪,光看脸的话是个书生气质的青年,但身上又穿着一件极其张狂的黑貂大衣,凭空多出了几分妖冶的邪意。
张枉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普通的武者打扮,只是右边嘴角一道长长的疤痕一直延伸直到耳根处,就让他中年男性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三人共处一桌,石宇良和张枉对韩木允的面色有些不善,甚至带有点怒意,韩木允对两人也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好脸色,房间中气氛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石宇良背靠在椅背上,一手不耐烦地扣了扣桌面,面色不善对韩木允道:“喂,你们黑色斗篷到底怎么办事的啊?卫严死了多久了?那个叫暗尘的杀手人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别说是抓到他了,甚至在隼山城的据点还让人给放了把火!我各方各面现在可都是在关键时期,别因为你们和暗影锐刃的争斗给我搞砸了!”
韩木允嗤之以鼻道:“石宇良,看看你这胆小的样子,你以为石宇晨真猜不到你要反他吗?就算走露了消息,不就只能让他更加肯定你有动作而已吗?瞎着什么急。”
“收起你那一套玩弄人心的手法吧,”张枉对韩木允的口气同样没什么遮掩:“如果你不是想激我们的情绪进而淡掉你的失误的话,那我只能说你这番话真的说明你是个傻逼。把我们的事情搞砸远比你因为这个失误被组织责怪的后果严重得多,在动小心思之前我希望你明白孰轻孰重,因为我想你也知道重点不是走露消息,而是确凿的证据。”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石宇晨猜到我们有动作,他也不敢对我们下手,他如果敢单凭推测就对亲王动手,到时候满朝文武谁还敢安心侍奉他?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文武百官全投靠我们,他就彻底完了。”
韩木允“切”了一声,很是厌烦地看了张枉一眼,这个人说是石宇良的武官,但心思却又紧密得很,只要有这个人在,想要在石宇良身上占便宜就会很难。
“嘭嘭嘭!”石宇良有点恼怒地捶了捶桌子:“所以你们给我赶紧把那个叫暗尘的给抓了杀了怎么都好,总之给我有多少人派多少人把他给解决了!他不仅杀了卫严,还在你们资料库里偷了我的资料,又和隼山城的情报商买了血爪军的情报,他肯定拿着从卫严手上得来的证据!”
石宇良怎么也不会想得到,他的那个“证据”早就到石宇晨手上了,而“暗尘”之所以会去偷他的情报,完全只是因为卫严死前说的一句话。
那一句话,彻底将白尘归入了死局之中,白尘怎么样也想不到,卫严和石宇良之间的关系竟然还牵扯到“谋反”这种程度的严重事情,白尘也不会想得到,就因为被卫严引去查石宇良资料的这一个动作,自己彻底成了一个在亲王眼中非杀不可的人。
然而韩木允面对石宇良的愤怒,竟然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啊?你说什么!”石宇良愣了一下,差点就要从椅子上站起,韩木允又接着淡淡道:“你冷静点,我说的不是我们不解决这件事,而是有多少人派多少人这个要求,不行。”
“嘭!”石宇良一捶桌子站了起来,一米八五的身高冷眼俯视着韩木允:“韩木允你什么意思?活得不耐烦了耍我吗?”
韩木允抬了抬脸上的金边眼镜,口气眼神中一点开玩笑的意味都没有:“我们头牌昨晚放了消息,说暗尘这个人谁都不准动,他要自己解决。”
一听这话,石宇良将信将疑地又坐回了椅子上:“你们头牌?谁啊?战纹几阶的?”
“夜尽良,五阶。”
一个近乎陌生的名字和一个在石宇良眼中弱小得仿佛婴儿般的等级传入耳中,石宇良甚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韩木允说了什么:“你,是真的想死啊?”
“切、”韩木允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不屑的意味溢于言表:“无知,太无知了,说实话不是我看不起你石宇良,但我们头牌要是想杀你的话,我不觉得你能从他手里活下来。夜尽良,他的确只有五阶没错,但是他手上也的确有一个七阶的刺杀记录!”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刺杀,你自以为强大的实力在真正的刺杀巅峰面前只能成为衬托其强大的光荣战绩!还有,我们头牌说了,那个暗尘准备到容阳城来,头牌也会在这两天赶过来,你想要暗尘的命?相信我,暗尘已经活不久了,因为目前在夜尽良的任务记录中还从没有出现过‘失败’两个字!”
此时韩木允眼中闪动的那个叫做“骄傲”与“崇拜”的狂热色彩,和那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表情让石宇良在带有点怀疑中又不得不选择相信了韩木允说的话。
……
隼山城,黑色斗篷给夜尽良安排的旅馆房间中。
应夜尽良要求,这是一间装饰相对简单的小房间,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珍贵摆件,但是柔软舒适的地毯和大床什么的还是齐全,整个房间被明亮柔和的晶体灯照亮,总之舒适度满分,只是刻意去掉了繁杂无用的装饰和摆件。
穿着一件纯黑坎肩的夜尽良侧着椅子坐在桌边,手上拿着一小块昨天从隼山上顺手带回来的木头,蒙着眼的夜尽良手上一柄匕首灵活快速地在约摸拳头大小的木块上进行着雕刻。
穿着一身淡红色睡裙的助手钱小佳正坐在夜尽良身边的桌子上,十四五岁年纪的小脸上一头半湿的长发,一副才刚洗过澡的样子,两条腿挂在桌边,在夜尽良身边随意轻晃着,一脸淡淡微笑地看着夜尽良熟练地把手中的木头雕出灵动的形状。
“夜,在隼山城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吗?”
“呃……有个叫乱剑的,那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那,有遇到什么厉害的人吗?”
“那个叫黑暗骑士的,还挺厉害的。”
“有吃到什么好吃的吗?”
“嗯……西城区有个一直在笑的白头发老爷爷卖的炸鸡挺好吃的。”
在稀松平常的对话中不过几句,夜尽良就已经把手中的木块雕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模样,轻轻吹了吹再用衣服搓干净上面的木屑,夜尽良把木雕兔子递给钱小佳淡淡道:“喏,送给你。”
钱小佳甜甜一笑接过捧在手上,凑近了那由修仙者炼器技术造出来的晶体灯,满眼欣喜地打量着精致的木雕兔子。
“夜,你是怎么知道暗尘要去容阳城的啊?”
“来这的第一天,在酒馆用灵识看到他买了份资料,他表现得对资料上那个人‘非常感兴趣’,资料上那人在容阳城。”夜尽良口中还是那股淡淡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般的声音,把手中的匕首一转,握着匕首刃部把柄部朝向钱小佳缓缓说道:“喏,用匕首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然后去跟黑色斗篷的人说,等我到容阳城的时候给我换个话少点的助手。”
“啊?”钱小佳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眼神中透着点不敢相信的恐惧,声音颤抖道:“夜,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夜尽良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口气中明显出现了一丝冰冷的杀意:“我有和你开过玩笑吗?”
钱小佳感受着那道若隐若离的杀意,再也说不出话来,眼中闪烁的泪光中还含着慌乱,手有些颤抖地拿起了夜尽良手中的匕首,放到嘴边张嘴吐出了舌头……
半刻钟后,小胡子蒋全玉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那突然捂着一嘴鲜血跑来找自己的钱小佳,钱小佳眼眶中一边一直涌出泪水,一边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夜让我告诉你,等他到容阳城的时候给他换个话少点的助手。”
蒋全玉眨巴了两下眼睛,招了招手对身边的岑菲吩咐道:“你赶快带她去止血……”
说出这话后蒋全玉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
又过了两天,隼王回来了。
傍晚时分才回到家,太阳刚落山的时候隼王就把城卫大统领给叫去了隼王府,不是用传唤,而是一道在整个隼山城上空炸响的怒吼——
“楚缪!马上滚来见我!!!”
隼王府主屋,晶体灯和烛光将宽敞的主屋照得亮如白昼,宽敞明亮的主屋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单膝跪在地上的楚缪,另一个是一脸怒不可遏的石宇虹。
刚从巨鳞城回来的石宇虹心绪本就不太稳定,结果回来就听到了这几天没时间在乎的事情——
在房中不停走来走去的石宇虹重重地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好啊!楚缪!把城卫双响炮当烟花放?!你要是当烟花放你怎么不给我多放几炮放个五六炮七八炮的啊?!”
门窗紧闭的主屋中传出石宇虹前所未有的失态咆哮声,得亏石宇虹还保持了一分理智知道不能让人看到他这副失态的模样,而传了令不让人靠近主屋。
“还有这个。”石宇虹手上举着半个黑暗骑士的头盔,死死地瞪着楚缪:“这个东西在石洛溪的楼下!就在你放烟花的时候!在我宝贝女儿的楼下!我!”
石宇虹差点连脏话都骂出口来,但良好的教养又让他硬生生地把那个“艹”字给憋了回去,嘴唇挣扎地动了动,然后一声怒吼:“呃啊!”
猛一甩手中的半个盔甲,随手稍微没有点控制的力量直接让手中的盔甲撞开了一层音障,“嘭!”地一声朝楚缪那低头视地的头上砸去。
楚缪没躲,“嗵!”地一声,坚硬的盔甲切实地砸在了楚缪的头上,撞开音障的冲撞气流掀翻周围的桌椅,弹飞的半个黑暗头盔更是直接砸穿了房屋,不知飞哪里去了,一道鲜红缓缓从楚缪的额边流下。
石宇虹又喘了几口怒气,稍微平复了一点躁动的情绪后,眼神中依旧怒火中烧地看着楚缪,口气中强压着怒意:“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去把那个什么黑暗骑士给我抓来!然后你再给我马上从城卫大统领的位置上滚出去!”
“不用抓了,”楚缪说话的同时周身甲胄上的金色纹路齐齐一震,只恍惚的一瞬间,一身纯黑中又透着暗紫血光的诡异盔甲出现在了楚缪身上,随着一股混乱的黑暗气息扩展而开,单膝跪在地上的楚缪双拳一抱,缓缓抬起了一双透着坚定信念的星目看向石宇虹,额间的血迹沿着脸庞缓缓流下:
“禀王爷,楚缪就是黑暗骑士。”
石宇虹看着一身黑暗盔甲的楚缪,忍不住一手捂眼深吸了一口凉气:“嘶——!”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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