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拜占庭帝国 > 第 108 章
    通过向这个地区迁移安置大批阿尔巴尼亚人,为该地区输入了新鲜血液,而这些移民当时正在向南迁徙。[197]在其后继者统治时期,希腊的莫利亚地区成为四分五裂的拜占廷帝国最强大的根据地,而首都的局势则越来越糟糕,以至严重恶化。外部的压力日益增加,皇家内部的缓和变得越发虚空不实际。不久,安德罗尼库斯又诉诸武力,[198]但是他于1385年6月去世,使帝国再度免除了一次可怕的内讧,曼努埃尔二世再度被确认为皇帝继承人。

    在巴尔干半岛,基督教徒和奥斯曼人之间的斗争逐渐白热化,达到顶峰。塞尔维亚继续成为进行顽强抵抗的中坚。在曾经接续杜珊帝国统治的几位君主中,最强大且最杰出的君主是拉扎尔(Lazar),他在最后一个奈曼尼奇王朝后裔、沙皇乌罗斯(死于1371年)去世后,控制了拉斯西亚政府。他设法通过联姻和结盟,将当地最强大的地方领主聚集在自己周围,共同抵抗土耳其征服者,他与拜占廷帝国的关系也日益缓解融洽。由于塞尔维亚人在配吉建立独立大主教区而引发的教会之争也由于1375年的让步妥协而大为缓和,由于这一妥协协议,开除塞尔维亚教会教籍的法令被取消,其教会领袖也名列大主教名单。[199]但是,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最重要的因素是,拉扎尔与势力急剧崛起的波斯尼亚的特维尔特科(Tvrtko of Bosnia)达成的谅解。[200]特维尔特科作为奈曼加王朝旁支的继承人,于1377年继承了王位。当时,匈牙利国王路易于1382年去世,他开始征服克罗地亚和达尔马提亚,结果不久,大斯拉夫王国就出现了,这样,他也就成为巴尔干半岛势力最强大的基督教君主。特维尔特科的国王称号意味着对拉斯西亚的拉扎尔领土拥有一些主权,但是,这并未阻止两大君主之间的合作,拉扎尔加入波斯尼亚君主征服克罗地亚的战争,反之作为回报,他也在其反对土耳其人的斗争中得到了援助。

    奥斯曼人在其扩张战争中继续变得更加大胆,严重威胁着希腊人和斯拉夫人。1383年,塞里斯陷落,[201]1385年前后索非亚失守,[202]1386年尼斯被占领,塞萨洛尼基于1387年失陷,[203]尽管它在围困中坚守了很长时间。[204]同时,1388年,侵入巴尔干半岛内陆地区的土耳其军队遭到重创,有鉴于此,穆拉德亲领大军决定最终征服南斯拉夫人。第一次打击落在保加利亚沙皇身上,他是在拉扎尔成功抵抗的鼓舞下奋起反抗,拒绝服从苏丹,拒不提供军事服役。1388年,奥斯曼军队攻入保加利亚东部地区,首先占领了特尔诺沃,而后夺取多瑙河上多个要塞,最终迫使沙皇屈服,割让西利斯特利亚。这以后,他们便转而攻击塞尔维亚。

    拉扎尔统率的塞尔维亚人和保加利亚人军队在科索沃平原(即山鸟原野)遭遇,双方在此于1389年6月15日打响了那场决定巴尔干半岛斯拉夫人各国命运的著名战役。最初,幸运之神眷顾斯拉夫人,苏丹被一名塞尔维亚英雄刺杀,土耳其军队左翼被塞尔维亚骑兵击溃,引发土耳其军队阵脚大乱。胜利的消息甚至一度从战场传给特维尔特科国王,并通过他传到西方。但是,战场形势发生了逆转,占据优势的奥斯曼军队在苏丹王位继承人巴耶扎德(Bajezid)指挥下赢得胜利。[205]君主拉扎尔被俘,与其贵族一起被处死。其继承者们被迫向征服者屈服,保证向奥斯曼人缴纳贡品,在其军队中服役。最后一个抵抗中心被夷为平地,此时,土耳其征服者迅速横扫了整个巴尔干半岛。[206]

    [1]正像拜占廷皇帝和保加利亚沙皇一样,塞尔维亚封建领主也被迫和他们轮流向苏丹提供军事服役和贡品。土耳其捐税强制xìng地落在所有民众头上,既包括拜占廷帝国,也遍及整个南斯拉夫各国。土耳其的“查拉杰”赋税对整个国家和所有地主强制征收,不论以前是否享有特权,它标志着一种最重要的,同时也是最严厉的财政义务,甚至一国之主也不能获得豁免,而纳税人必须代表自己亲自缴纳捐税。

    科索沃大捷后,巴耶扎德一世即位,拜占廷帝国遭受到更大的奥斯曼侵略的压力。帝国的形势急剧恶化,其对苏丹的依赖也越来越严重,不仅割让乡村,甚至连君士坦丁堡本身也被苏丹控制,任何具有独立倾向的行动,都会立即被扼杀在萌芽状态。巴耶扎德利用小约翰七世作为工具,因为这个安德罗尼库斯四世的亲生儿子继续享有皇帝继承权,被玩弄于苏丹的股掌之间。因此,巴耶扎德苏丹同意这个在野皇帝采取行动,1390年4月14日,后者夺取了君士坦丁堡和皇帝宝座。[207]约翰七世如同安德罗尼库斯四世一样,拥有热那亚人的友谊,并得到他们的帮助,但是威尼斯和热那亚都不再能发挥它们于1376年帮助安德罗尼库斯四世夺取王位时那样的重要作用。这两个意大利航海共和国已经被它们之间争夺特奈多斯岛的战争搞得筋疲力尽,因此,其影响力极度衰落。只有苏丹一人能够决定究竟由谁来坐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宝座。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约翰七世在君士坦丁堡城内拥有相当大的支持者群体,他们承认他拥有皇帝继承权,为其攻入君士坦丁堡并夺取首都控制权提供了帮助。[208]

    图75 绘制于17世纪的圣索非亚教堂内景

    约翰七世登上皇帝宝座是苏丹占领君士坦丁堡的第一步。当时,威尼斯元老院准备派出一个使节到这个城市来,其特命全权大使接受了一道特殊密令,指示他如果遇到“穆拉德的儿子”已经占领了这座都城的情况该如何行动。[209]然而,约翰七世的政府并没有存在很长时间,逃往利姆诺斯的曼努埃尔准备反攻倒算。在遭遇了两次失败后,他于1390年9月17日成功地驱逐了对手,重新为自己和父亲夺回了皇权。[210]但是,一切都十分明显,在君士坦丁堡,任何人如果不打算屈服于强大的苏丹的意志,并执行其每道命令就不能占据皇帝宝座。约翰五世继续统治帝国时,还是个居住在君士坦丁堡的傀儡皇帝,曼努埃尔此时则作为下级臣属住在苏丹宫廷里,忍受着每一个屈辱。他和他的父亲已经跟随穆拉德作战,甚至帮助土耳其人与塞尔柱人作战。但现在,曼努埃尔被迫跟随巴耶扎德征服拜占廷人自己的非拉多非亚地区,还在土耳其人征服拜占廷人在小亚细亚的这个最后城市的战斗中,帮助苏丹与拜占廷军队作战。[211]与此同时,无法忍受的屈辱则强加给君士坦丁堡的年迈皇帝。根据巴耶扎德的命令,他必须平毁新修建的要塞,这些防御城堡是他意识到此时已经威胁到帝国首都本身的危险而建立的。[212]约翰五世饱受煎熬痛苦的一生于1391年2月16日结束。[213]

    曼努埃尔接到其父亲去世的消息后,从布鲁萨秘密潜逃回君士坦丁堡,以确保抢在其野心勃勃的侄子约翰七世之前夺取皇位。[214]曼努埃尔二世(1391~1425年在位)是位聪明和具有多方面天赋的皇帝,他喜爱艺术和学术,善于写作。就个xìng而言,他是晚期拜占廷历史上最值得同情的人物。命运使他在苏丹的宫廷中遭受了最为耻辱的经历,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赢得了各方面的尊敬,即使土耳其人本身也尊重他。据说巴耶扎德曾赞扬他:“如果人们不知道他就是皇帝的话,那么他们单从他的外表就可以推断出他是位皇帝。”[215]这就是这个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的城市在其历史上最黑暗的一个时期的统治皇帝。

    帝国的首都此时可以被认为就是皇帝的帝国,因为除了莫利亚专制君主国外,拜占廷人在巴尔干半岛只拥有其故都君士坦丁堡而再没有其他领土了。[216]而这个首都只是在设法苟延残喘,只是由于其坚固的城墙使它得以在土耳其征服地区里保持完全独立。[217]巴耶扎德不久就对其在君士坦丁堡和莫利亚的那些并不情愿臣服的臣属感到很不满意,认为对他们的利用和侮辱还不够,因此转变为公开的敌视。这一变化在1393~1394年冬季戏剧xìng的朝觐中表现了出来,他下令其所有拜占廷和斯拉夫臣属都到塞里斯来晋见他。[218]从此以后,君士坦丁堡就陷入被封锁状态,该城市的陆地通道全部被切断。[219]拜占廷首都处于极为可悲的境地,此时,城市供应问题达到了极度恶化的程度,这个问题在拜占廷人最后几十年期间越来越严重。而莫利亚地区也面临土耳其人的入侵和洗劫。

    1393年,伟大的乞丐将军埃维lún诺兹(Evrenoz)夺取塞萨利,而后奥斯曼军队转向希腊其他地区,那里不同君主之间的斗争为征服提供了便利。希腊的加泰隆统治早已是陈年旧事,1379年时,纳瓦雷军团就夺取了他们的提比斯。此时的阿提卡半岛被雅典公爵内里奥一世阿奇亚乔利(Nerio I Accia-juoli)所控制,他属于自14世纪中期以后在希腊地区发挥重要作用并一直统治科林斯的佛罗lún萨商业家族成员。[220]内里奥与其女婿塞奥多利帕列奥列格专制君主保持着密切的友谊。但是,他们两人经常与威尼斯人发生争执,而拜占廷米斯特拉专制君主与阿凯亚的纳瓦雷军团几乎永远争吵不休。1394年9月内里奥去世,其领地事实上全部落入其二女婿凯发罗尼亚的卡尔罗托科(Carlo Tocco of Cephalonia)伯爵手中,但是塞奥多利感到自己受到轻视,激烈地与之争吵,并企图以武力从这个幸运的继承人那里夺取科林斯。在这关键时刻,卡尔罗托科请求奥斯曼人援助,乞丐将军埃维lún诺兹的军队在科林斯城下击败帕列奥列格,并侵入拜占廷人的莫利亚地区,1395年初,他们在纳瓦雷军团热情支持下占领了拜占廷人的莱昂塔利翁和阿克瓦要塞。[221]

    奥斯曼人对巴尔干半岛北部地区的征服也同样迅速。1393年,保加利亚帝国最终屈服。沙皇的首都特尔诺沃在经历了残酷的围城战后,于同年7月17日被占领,之后,征服者无情地摧毁了这个城市。保加利亚的其他地区也很快就都先后落入土耳其人之手。[222]此后将近500年期间,保加利亚一直是奥斯曼帝国的一个省区。

    与此同时,在匈牙利人强有力支持下的瓦拉吉亚老米尔奇卡(Mircea the Elder of Wallachia)对土耳其人发动了积极的抵抗。1395年5月17日,在罗维尼平原bào发了特别惨烈的战役,双方损失惨重。许多基督教徒为了履行其臣属义务,在战斗中站在奥斯曼人一边,其中包括塞尔维亚君主、科索沃战役中的英雄之子和继承人斯蒂芬拉扎里维奇(Stephen Lazarevic)、统治普里利普周围小片地区的乌卡辛之子马克、统治马其顿东部地区的杜珊的侄子君士坦丁迪加诺维奇(Constantine Dejanovic)。塞尔维亚民歌中深得爱戴的英雄马克国王和君士坦丁迪加诺维奇在战斗中被杀阵亡。从军事角度看,米尔奇卡似乎是胜利者,但是,他同样被迫承认了苏丹的宗主权,并缴纳贡品。[223]德布鲁察地区在数十年间是保加利亚人的君主国,前不久刚刚被米尔奇卡收归到其势力影响范围内,此时则被奥斯曼人占领,多瑙河渡口也被土耳其军队占领。

    奥斯曼人的这些新胜利在西方产生了极大震动。保加利亚被占领意味着匈牙利受到入侵的直接威胁,希腊的拉丁人小君主国也因为地处土耳其人近邻而感受到入侵的巨大压力。直到这时,拜占廷人请求援助的呼吁和教皇的警告才使西方那些充耳不闻的人警醒,此时,人们真的感到基督教强国联合行动抵抗奥斯曼人威胁已经迫在眉睫。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特(Sigismund)的求援呼吁得到几个欧洲国家骑士的响应,特别是得到法国骑士的响应,他们深受发动新的十字军思想的鼓舞。威尼斯经过相当长时间的犹豫,也加入联合行动,派遣一支小舰队到达达尼尔海峡,游弋在海峡内,以便保持拜占廷帝国和聚集在匈牙利的十字军部队之间的联系通道。这次远征似乎一切具备,只待发兵,但是却遭到彻底失败。1396年9月25日,在尼科堡战役中,数量庞大但成分复杂的乌合之众遭到土耳其军队的杀戮,主要因为匈牙利人和法国军团之间缺乏协调、合作。[224]国王西吉斯蒙特临阵仓皇逃跑,未被俘获,随行的还有圣约翰骑士团的大首领和几个德国骑士,他们从海路到达君士坦丁堡,国王西吉斯蒙特又由此经爱琴海和亚得里亚海返回故土。他经过达达尼尔海峡时,两岸基督教战俘凄厉的哀号不绝于耳,这是苏丹下令将他们排列在两岸,以羞辱战败的国王。[225]

    这次新的灾难后,巴尔干半岛的形势变得更加绝望。维丁公国这个保加利亚人残余的最后一块领土此时也落入奥斯曼人之手,甚至在希腊都能感受到该地失陷的影响。1397年,雅典一度被土耳其人占领,[226]莫利亚专制君主国遭受了新的灾难xìng的入侵。穆斯林翻越科林斯地峡,横扫了威尼斯人控制的阿尔哥斯,击溃了拜占廷专制君主的军队,侵入拜占廷领土直到南岸地区,他们到处烧杀抢掠。[227]君士坦丁堡的形势已经恶化到其最严重的程度,这个被封锁的首都的失陷似乎指日可待。

    图76 拜占廷帝国崩溃前东地海沿岸各国的控制区  [1] 以下两个段落是本书1969年英文版的新增内容。

    第四节 最终灭亡

    拜占廷统治当局最后几十年的状况令人感到极为震惊:它不再是国际政治中的一种力量,其皇帝也不能保持作为基督教君主等级体系中的首领地位。虔诚信守传统的莫斯科作为君士坦丁大帝的传人和东正教的精神领袖拒绝承认自己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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