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元宫 > 第 65 章
    站定身躯,向泰定后说道:“明日皇后动身,当派兵沿路护送。”泰定后点头答应,方始退出宫内。回到馆驿,天晚安寝,身虽在床,一片心早已驰往行宫,旋绕在泰定后及二妃身旁,反来复去,筹画了半日,心内决定了以后进行的步骤,才能睡去。

    到了次日天明,便匆匆梳洗跑入行宫,见过了泰定后妃,帮着她们收拾一切物件都代为装裹,差不多连脂奁粉,也没有一件不亲手检点。及至收拾妥当,又出来嘱咐护送的兵役,沿路上小心侍候,不得有误。正在谆谆嘱咐,泰定后妃已由宫人们引导出外,忙命舆人等,当心侍候。等到泰定后妃上了舆,他也飞身上马,护送出城。不料刚至城外,京内又有钦使到来,只得下马和钦使相见,方知是怀王召他即日还京,心内好生不快,却又不便违逆旨意,只得和钦使周旋一番,等候钦使动身,方飞马赶上泰定后的乘舆,柔声软语的说道:“本yù奉送至东安州,无奈京中有敕宣召,不便迟延。皇后到了东安,甚望安心暂住,不久便有好音的。”泰定后词言称谢了一声,必罕和速哥答里也从旁说道:“王爷沿途也须珍重,我姊妹蒙恩庇护,此恩此德,终身不忘。”二人说时,不禁盈盈yù泣。燕帖木儿见了这样情形,心中万分难舍,无奈奉了诏命,只得暂时别过。当下勒马而回,走了两步,犹回过头顾望前面车轿,直至泰定后妃去远,望不见影儿方始怅然而返。用过午饭,即便还京。见了怀王,将迁置后妃的事情,报告一番,并问何故见召。怀王答道:“上都平定,余孽扫除这些的大功,皆卿一手成造,朕甚感荷!但朕的本意,帝位一层,应归嫡长,所以召卿回京,商议遣使北上,迎接长兄。”

    燕帖木儿听了此言,一时竟难回答,停了半晌,默默无语。怀王又道:“卿意如何?”燕帖木儿道:“自古立君,有立嫡、立长、立功三个例子。以立长言,陛下应让长兄;以立功言,陛下似可不必过谦。”怀王道:“卿言虽是,然朕心终觉不安,不如让位于长兄。长兄若不肯受,再归于朕,如此稍觉安妥。”燕帖木儿道:“现在时值隆冬严寒,路上难行,遣使之举还须待至明春。”怀王道:“长兄南来,可以待到春暖,朕的遣使,须在今冬,免得长兄怀疑。”燕帖木儿道:“圣意甚是,便在今冬遣派使臣便了。”怀王道:“如今社稷已安,朕与卿亦可稍图娱乐,闻说家中只有一fù,何不再置数人。宗室中不乏美貌女子,可以由卿自行选择,朕当诏遣。”燕帖木儿道:“陛下念臣微劳,恩深至此,真是天高地厚,刻骨难忘。但陛下尚未册立正宫,臣何敢递尚宗女,还请收回成命。”怀王道:“朕及大兄生母犹未追尊,如何便敢立后。”燕帖木儿道:“追尊皇妣原是要紧,册立皇后,亦不可缓,上承宗庙,下立母仪,两事不妨并行。”怀王道:“且待来春举行。”燕帖木儿遂即辞驾而出。

    过了一日,竟由怀王下诏,赐燕帖木儿宗女四人。燕帖木儿道:“我前日已经当面辞谢,今日如何又复赐下?我当亲自入朝固谢。”方命整舆出门,忽闻门外一片音乐之声,随后便是四乘绣舆,由许多徒从簇拥而至。一时之间,鼓乐喧天,车马杂沓,不由吃惊道:“公主等已是来了,如何是好?”正在踌躇,册使已至门下马,与燕帖木儿相见。燕帖木儿整容迎入,来使恭读诏书,令燕帖木儿接旨。燕帖木儿照例跪伏听宣,诏中叙述太平王劳苦功高,合加优遇,特赐宗女四人,承侍巾栉,并赐媵女若干名,该得王不固辞。燕帖木儿谢了恩,立起身来,接过诏轴,悬挂中堂,钦使又向他道喜。燕帖木儿道:“这事从何说起,前天我在御前,已经固辞。今日旨降,反命我尚四位公主,我有何德何能敢当此隆恩。还请钦使将绣■折回,我当亲自入朝,再三辞谢。”钦使道:“王爷功高望重,圣上特加厚赐,岂可有违。况四位公主,已经厘降。如何还可辞得?我劝王爷不如直接遵旨。不必再迂执了。今日乃是良辰吉日,正可就此成礼。”说着不由燕帖木儿作主,便命随来的人,将太平王府铺陈起来,一面奏动弦管,一面命将四乘绣■抬上,请出四位公主,即行成礼。燕帖木儿不便再让,只得向北叩首,行了君臣之礼,然后再行夫fù之礼。这四位公主都是花容月貌,燕帖木儿见了,自然十分高兴。礼成之后,又请出继母察吉儿公主,再行子fù相见之礼,然后洞房合。诸王百官得了信息,又复陆续前来道贺。燕帖木儿吩咐大开筵席,款待众人,真是说不尽的繁华,写不尽的喜庆。到了黄昏席散,册使与各官等俱皆辞谢而去。燕帖木儿回至洞房,由四位公主列坐相陪,霞■对举,绮席生香,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燕帖木儿自然沉酣于温柔乡中,谢乐无穷了。一宵易过,次日入朝谢恩。退朝之后,又与四位公主把酒言欢,正在说得入巷,忽见媵女里面,有一个淡妆素服的fù女,年可花信,容貌独妍,比那四位公主更加美丽,觉得另有一种风韵,令人见了喜爱之心,油然而生。燕帖木儿见了,不禁触目动心,对着她竟是目定神呆,连四位公主和他谈话,也不理睬。公主等见他如此,未免疑心,大家殷勤问询。燕帖木儿经四位公主这一询问,当时无话可答,只得诡词说道:“我适才记起一桩国事,意yù于今晚灯下草疏上奏,适与公主们饮酒谈心,几乎忘记,一经忆及,不觉驰神。”四位公主闻言,齐声应道:“王爷既有军国重事,何不早说,免得以私废公。”燕帖木儿道:“不妨,我的奏章,晚间可以起草,现在有花有酒,不如再饮几杯。”于是又与众公主同饮了一会,方才撤席。乘着酒兴,出了内院来至书斋,暗地命心腹之人,潜召那淡装fù人前来。不一时,心腹已引着那fù人,到了书斋,上前请安。燕帖木儿命她立于身旁,仔细谛视,见她眉不画而翠,唇不染而朱,颜不粉而白,发不膏而黑,秀骨天成,长短合度,真个美貌集于一身,世间无此佳丽。燕帖木儿问她姓氏,那fù人一经诘问,早已泣不可仰,未知fù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本书由派派小说论坛(www.4020.com.cn)发书人 once918 搜集整理上传

    书版权属作者所有,请勿用于商业传播

    原如喜爱本书,请支持原作者,购买正版实体书

    第六十六回 酬功勋宗女厘降 登宝位使臣劝进

    话说燕帖木儿见那淡装少fù,十分美丽,心下甚为喜爱,叫她至身旁,问她姓氏,少fù一经诘问,早已泪流满面,泣不可仰的说道:“承蒙见问,言之可愧!妾非他人,乃前徽政院使失烈门的继妻。数年前身为命fù,今则家亡身辱,没为官奴,随着公主前来,充作妾媵,还算皇恩高厚,格外洪施了。”燕帖木儿闻言,不禁太息道:“宦途升沉,家室流离,失烈门也不必说了。只是剩了你青春年少,独抱孤衾,岂不可哀!”少fù听了此言,愈加悲伤,呜呜咽咽的说道:“身如浮萍,也只好随遇而安了。”燕帖木儿见她楚楚可怜之态,更觉令人爱恋,便柔声道:“你今到了我家,我也不肯辱没你的。”少fù答道:“全仗王爷爱护!”说到护字,已被燕帖木儿揽着娇躯,意yù把她加诸膝上。谁知燕帖木儿的气力甚大,少fù被他一拉,已向怀中直倒入来。燕帖木儿趁势抱在怀内,替她拭泪,脸贴着脸,温存一番。两下里情投意合,便携手入帏,同赴阳台。四位公主还当燕帖木儿真有什么军国大事,在书斋修表,明日启奏,不敢惊动。宜至更深夜静,方命侍女来催他归寝。此时两人好事已毕,早就一同起床,订了后约,各同归寝。

    时光易过,转眼之间,已是天历二年。怀王册妃弘吉剌氏为皇后,后名卜答失里,乃是鲁国公主桑哥吉剌的女儿,曾与怀王出居建康,同徙江陵,及至怀王入京,后也随驾同行。怀王因为昔日艰苦同尝,此日安乐也应相共,所以立为皇后。一面追尊生母唐兀氏,及兄母亦乞烈氏,为武宗皇后。再遣使臣撤迪、哈撒等,驰赴北漠,恭迓周王。撤迪等到了周王行在,由周王召见,问明京中情形。撤迪等一一陈奏,并启周王道:“大王以德以长,应有天下,臣等奉命前来,原是请大王早正帝位,一则安天下的人心,二则成皇弟的让德,事机相迫,幸毋迟疑。”周王道:“平定上都皆是吾弟一人之力,且已称帝改元,君臣名分已定,我若再即尊位,岂不是多了一帝么?”撤迪道:“仁宗靖变,迎立武宗,至武宗宾天,仁宗始承大统,故例犹在,尽可照行。”周王道:“据你们说来,我即了大位之后,可以仿照前制,立朕弟为皇太子么!”撤迪答道:“这个自然,兄弟禅让,仁德两全,岂不是追美尧舜么?”周王听了他们相劝之言,意犹迟疑,重又召集府吏,商议此事。无如府吏等随侍多年,都巴望周王即尊之后,他们从龙有功。大家皆可以叙功封爵,共享富贵。因此周王向他们询问,都一口同音的赞成此举。周王听得府吏们皆殷殷劝进,以为这件事,是理所当为的了,遂决计即位。乃于天历二年春正月设帝幄于和宁北陆,礼仪仍旧,气象焕然。漠北的诸王大臣,乃撤迪、哈撒等相率入贺。次日,又有两使,自燕都而来,乃是辈奉金银币帛,进供御用的。这两个使臣,一个是前翰林学士不答失里,一个是太府太监沙剌班,到了行幄,入帐觐贺。其时周王和世■已即位为帝,本书因他后来庙号称做明宗,也就照例改称他为明宗,不再称周王了。当下明宗见了两使,慰问数语,即由两位使臣,赉呈贡物。明宗见了,心内不胜欢喜!便命撤迪等,先回京师。临行之时,并对撤迪等说道:“朕弟向览书史,近时得毋废置否?听政有暇,总宜与贤士大夫,常相晤对,讲论史籍,考察古今治乱得失。卿等至京,可将朕意,转告吾弟,毋违朕命!”撤迪等闻言,唯唯应诺,辞驾而返。到了京师,便将明宗的言语,转告怀王。怀王默然不答,便在这天夜间密召燕帖木儿入宫,密谈许久,连贴身的心腹侍从,都一齐屏退,无从闻悉怀王和燕帖木儿商议些什么秘密。次日,便有手谕,命燕帖木儿恭赉皇帝御宝赴漠北,以知枢密院事秃见哈帖木儿、御史中丞八即剌、翰林直学士马哈某、瑞典使教化的、宜徽副使章吉、佥中政院事脱因、通政使那海、太医使吕廷玉、给事中咬驴、中书断事官忽儿忽答、右司郎中孛列出、左司员外郎王德明、礼部尚书八剌哈赤等,随了燕帖木儿一同前往。又命有司奉金千五百两,银七千五百两,币帛四百匹,金饰带二十,备行在赏赐之用。并饬在京诸臣,宝玺已经北上,自今以后,国家大政,应启奏行在,不便专擅。在廷诸臣见怀王如此举动,莫不称扬他的盛德。

    那明宗自即位之后,即饰造乘舆服御及近侍诸服用,准备启行。且命中书左丞跃里帖木儿,筹备沿途供帐事宜,行在人员俱都忙个不了。适燕帖木儿赉奉御宝前来,供领随员入谒明宗。明宗嘉奖有差,并封燕帖木儿为太师,仍命为中书右丞相,其余官爵,概从旧例且面谕道:“凡京师百官,既经朕弟录用,并令仍旧,卿等可将朕意转告。”燕帖木儿道:“陛下君临万方,人民属望,唯国家大事,系诸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三阶,应请陛下知人善任,方免从脞。”明宗称善,乃用哈八儿秃为中书平章政事,伯帖木儿知枢密院事,孛罗为御史大夫。这三人统是武宗旧臣,明宗以为不弃旧劳,所以擢居要职。既而宴诸王大臣于行殿,特令台臣道:“太祖有训,美色名马,人人皆悦,然方寸一有系累,既要坏名败德,卿等职居风纪,曾亦关心及此否?世祖初立御史台时,首命塔察儿、奔帖木儿两人协司政务。纲纪肇修,大凡天下国家,譬诸一人的身子,中书乃是右手,枢密乃是左手,右手有疾,须用良医调治,省院阙失,全仗御史台调治。自此以后,所有诸王百官,违法越礼,一听举劾,风纪从重,贪墨知惧,犹之斧斤善运,入木乃深,就使朕有缺失,卿等亦当奏闻,朕不汝责,毋得面从。”台臣等皆齐声遵谕。越日,又命孛罗传谕燕帖木儿等道:“世祖皇帝,立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及百司庶府,共治天下,大小职掌,已有定制。世祖又命廷臣集议律令章程,垂法久远。成宗以来,列圣相承,罔不恪遵成宪,朕今承太祖世祖的统绪,凡省院台,百司庶政,询谋佥同,悉宜告朕。至若军务机密,枢密院应即上闻,其他事务有所建白,必先呈中书省台,以上百司,及近臣等,毋得隔越陈请,宜宣谕诸司,咸俾闻知。倘违朕意,必罚无赦!”又越数日,遣武宁王、彻彻秃及哈八儿秃至京,立怀王为太子,并命求故太子宝,缴给怀王。嗣闻故太子宝,已失所在,乃申命重铸,不必细表。

    且说彻彻秃等既到京师,传达行在诏命,怀王敬谨受诏,一面驰使行在,请明宗启跸。一面亲自出京,就中道恭迎。会陕西大旱,人自相食,太子詹事铁木儿补化等,请避职禳灾。太子亲谕道:“皇帝远居沙漠,未能即至京师,所以暂摄大位,今亢阳为灾,皆予阙失所致,汝等应勉尽乃职,只修实政,庶可上达天变,辞职何为?”乃起前参议中书省事张养浩为陕西行台御史中丞,命往赈饥。先是养浩辞官家居,士征不起。至是闻命登车即行,见道旁饿夫,趋施以米,沟芬饿殍,趋掩以土。迨经华山,祷西岳祠,泣拜不能起。忽觉黑云四布,天气yīn翳

    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