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由怀王亲授太平王金印,君臣畅饮,尽欢而散。燕帖木儿本拟在京略略休息,再行出兵,不料次日又接撒敦军报,古北口又被敌军攻陷。燕帖木儿接报之下,不觉愤怒起来,立即召集各军,出兵北上。行到中途,又接紫荆关急报,敌人入寇,甚是危急。燕帖木儿没有分身之法,抵挡两处敌寇,只得飞檄调取脱脱木儿西援。
看官,你道陷古北口,攻紫荆关的人马又从何来,原来就是秃满迭儿、忽剌台、阿剌铁木儿的人马。秃满迭儿自被燕帖木儿杀败,逃至口外,招集溃卒,互相商议,报复败军之耻。由秃满迭儿定计,分兵两路,秃满迭见自引一军,暗袭古北口,忽剌台、阿剌铁木儿、安童、朵罗、塔海等,联军袭紫荆关,好使燕帖木儿不能兼顾,可以转败为胜。计非不妙,无如燕帖木儿,神勇无敌,秃满迭儿方入古北口,燕帖木儿之军已抵擅州,两军对垒,一场大战,秃满迭儿仍为战败,率领溃军奔向辽东。后队被燕帖木儿截住,无路可逃。后军统带乃是东路蒙古万户哈剌怀,眼见势已垂危,只好弃甲抛戈,下马投降。燕帖木儿准其归诚,收得降众一万余人,也不遑细心检查,只留部将数人,约束降卒,镇守古北口,亲自统带健卒兼程西进,前去接应脱脱木儿。脱脱木儿奉到檄调,只带四千人马赴紫荆关与忽剌台等对阵,众寡之势,相去甚远。那忽剌台等,各部联合而来约有三四万人。脱脱木连自己带来的四千人,与关上旧有的人马,拼合起来,还不到一万多,心下暗想道:“北兵之数,三倍于我,倘若出战,必遭败,不如凭关坚守,还好迁延时日,等候燕帖木儿的大军前来接应。”因此下令众军,只准坚守待援,不准开关迎战。接连守了数日,北兵前来攻关,反被守关兵卒用灰瓶石子打伤不少,所以忽剌台等,不敢竭力进攻。那燕帖木儿战败了秃满迭儿,已是不分宵夜兼程赶来。脱脱木儿接进关中,非常喜慰!燕帖木儿问了一番攻守的情形,便与脱脱木儿说道:“我兵远来,敌人还不知道,你且开关挑战,诈败一阵,诱他入关,我率领人马在关内埋伏,他若冒昧入关,便好闭门杀敌,使他片甲不回了。”脱脱木儿闻言甚喜,即引本部四千人,大开关门,来战北军。北军攻关数日,丝毫得不到便宜,正在愤恨,忽见脱脱木儿开关延敌,倒也猛吃一惊!及见出关的兵卒,仅有数千之众,早又胆大起来,便分作两翼,包抄出关之兵。脱脱木儿挥兵迎战,北兵众多,一拥而上,已将脱脱木儿的人马,围在垓心。脱脱木儿恃有后援,毫不惧怯,奋起神威,率领部下,往来驰骤,虽然可以抵敌,但是难以突出重围。燕帖木儿在关上望,见脱脱木儿不能突围而出,恰又心生一计,急令关上,故意鸣金,催促脱脱木儿速归,一面命关吏虚掩半扉。敌阵里面的阿剌铁木儿瞧见关中的模样,便大声喊道:“此时尚不抢关,更待何时”语音未毕,已挺戈跃马,奔入关来。忽刺台、安童、朵罗台、塔海,唯恐阿剌铁木儿得了头功,也争先拍马,抢向关中。一入关门,见守门的兵卒,四散退走,只道是害怕奔逃,便紧紧追去。哪知忽然之间,四下里pào声齐起,有无数伏兵,分头杀出。铁剌台和安童等,知道中计,急yù退回,无奈后面的兵马,相率拥进关来,将关门堵住,不能退出。那安童、忽剌台等,只得将自己的人马乱砍乱斫,向外冲突。好容易退至关门,犹如漏网之鱼,丧家之狗,只图脱身逃命。谁知砰訇一声,两扇关门已紧紧关闭。这一吓非同小可,安童等险些儿跌下马来,只听麾令部兵,拼命砍关。忽然关门左右,又杀出无数人马,都是大刀阔斧,在前阻住,背后又有燕帖木儿挥兵追来。忽剌台等此时束手无策,只有舍命驰突。不上片刻,安童、塔海两人马失前蹄,已是被擒。忽剌台、朵罗台急得无可如何,左右乱撞,忽为流矢所中,一同坠马,也便束手就擒。那阿剌铁木儿仗着手中的大刀,好似疯狗一般,东冲西突,十分骁悍。燕帖木儿抽出一支箭来,扣在弓上,观得亲切,只得弓弦响处,阿剌铁木儿已从马上应声而坠。众兵士一拥齐上,捆绑而去。燕帖木儿遂即大声说道:“你们的主将已经被获遭擒,其余兵将,降者免死。”入关的兵将听了这话,一齐将刀qiāng丢去,跪在地上,口称愿降。当下收了降兵,传令开关,接应脱脱木儿之兵入城。哪知关门一开,已是虚无一人。这是什么原因呢?只因阿剌铁木儿喊声抢关,众兵将都要争立功劳,都随着主帅,争先入关,留在外面与脱脱木儿相持的也不过数千人马。脱脱木儿见敌人中计,齐入关内,已如釜中之鱼,瓮中之鳖,心下大喜,愈加奋起神威,大呼厮杀。马到处波浪蹴翻,刀到处血ròu纷飞,北兵被他杀得叫苦连天,四散奔逃。脱脱木儿挥兵猛追,北兵奔逃得脱的,不上数百人,其余都做了脱脱木儿刀下之鬼了。脱脱木儿赶出数里之遥,不见北兵的踪影,方才收兵而回。燕帖木儿初时因不见关外的人马,心内很觉诧怪,及见脱脱木儿大胜而回,方始放心,便奏着凯歌,一同进关。燕帖木儿传令休息两日,亲自押着囚车,把被擒的安童等一班敌将,送至京中。怀王得了捷报,好不忻喜,亲自郊迎燕帖木儿入朝,自 然又有一番庆功宴赏,这也无用细说。
先是燕帖木儿曾派人去召陕西平章探马赤、行台御史马札儿台,两人皆不肯应命。及至怀王入京即位,诏书颁到陕甘,又被他们焚毁诏书,将使臣执送上都。未几,浙江省臣亦复拒绝诏命。使臣还京报告,怀王闻报大怒!便与燕帖木儿商议,yù加诛戮。燕帖木儿沉吟未决,因此诏书尚未颁下。左司郎中自当闻知此事,急向燕帖木儿说道:“云南、四川现在还没平定,若杀行省大臣,转恐激成变故,不为待上都收复之后,徐议降罚,尚还未迟。”燕帖木儿听了,仍是迟疑不决。忽得河南警报,靖安王阔不花等叛应上都。自陕西破潼关,下关乡,克陕州,又分兵渡趋河中,超怀孟,越武关,逼襄阳,势甚猖獗。燕帖木儿看了急报,便去进谒怀王,详细报告河南军务。怀王闻言甚是焦灼道:“上都未平,诸事颇为棘手,看来河南之事,又要劳卿一行了。”燕帖木儿道:“军事无劳圣虑,臣已密有筹画了。”怀王大喜,问道:“卿之计划如何?可否说与联听,以免忧虑!”燕帖木儿遂即说出一番话来。未知说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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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权相jiān臣奉宝出降 泣鸾悲凤别州安置
话说怀王闻得河南军报,心内很是焦灼,急问燕帖木儿计划如何。燕帖木儿答道:“河南军事,可以免劳圣虑。臣接得报告之后,已密令齐王月鲁帖木儿与东路蒙古元帅不花帖木儿率兵进攻上都,使他们根本动摇,河南军事,自然容易解决了。”怀王道:“卿老成持重,算无遗策,朕可无忧了!”燕帖木儿谢恩而退。过了十余日,果然红旗捷报到来,说是前锋已获胜仗,梁王王禅等已经败退,上都声势日衰,幸而都城尚未被兵,所以还可苟延残喘。哪知齐王月鲁帖木儿、元帅不花帖木儿等奉了燕帖木儿的密令,率兵直趋上都,因此被困。梁王王禅等引兵出战,又复屡次败退,人心大骇!谣言四起。且因秃满迭儿遁回辽东,得知忽剌台等,各部人马,尽行覆灭,更是军心疑骇,城孤援绝,士无斗志,没有一人不是栗栗危惧,如居炉火之上。独有丞相倒刺沙,好像胸有成竹一般,依旧谈笑自如,绝无惊慌之状。梁王王禅和他会议数次,但他一味敷衍,绝少计划。王禅看了这般情形,料知倒刺沙乃是小人之尤,他必然抱了投降怀王的决心,所以这样的从容不迫,绝不在意。因想自己受国厚恩,理宜舍身图报,为朝廷分忧,但是现在身居围城,诸臣皆怀二心,自己孤掌难鸣,危险万状。倘待上都攻陷,束手被擒,更加无人为国出力,不如乘此时城尚未破,从速逃走出去,徐图报复,倒还是一条生路。独自筹思了半日,除走的一条路外,想不出旁的法儿,便于夜间托词巡城,登陴四望了一会,长叹一声,竟自缒城而去。城中不见了王禅,军心更加惶惑!倒剌沙见梁王不别而行,知道投降的机会已到,遂即暗中派人通款于齐王月鲁帖木儿,约定次日出降。月鲁帖木儿当然允许。
到了次日天明,果见南门大启,一任月鲁帖木儿等挥兵入城。倒剌沙捧定御玺,在道左迎接齐王马到,竟自屈膝请安,将御玺双手呈上,自称请死。齐王月鲁帖木儿道:“这事不是我能擅作主张的,须俟大都裁夺。”说着,即令左右,带了倒剌沙,一面将御玺收好了,驰入行宫。调查后妃人等,都还住在里面,独有幼主阿速吉八,不知去向。齐王向泰定后追问时,她已哭得泪人一般,如何还讲得出话来。无法可想,只得命兵役盘查出入,一面使饬赉了御宝和诸王百司符印,入京报捷。就是倒剌沙等一班虏囚,也派了兵,押送入京,听候发落。
怀王闻得上都已定,心内快慰,真是不可言喻,便下谕道:“上都诸王大臣不思祖宗成宪,被倒剌沙等所惑,屡次称兵犯京,其罪上通于天,今幸上都平定,所有俘囚,着即明正典刑,传首四方,以示与众共弃之意。”谕下之后,先将阿剌木帖儿、忽剌台、安童、朵罗台、塔海等斩首示众。一面御门受俘,将倒剌沙等暂寄狱中。怀王又跸兴圣殿,受了御宝,分檄行省各郡,罢兵安民。其时靖安王阔不花已大破河南之兵,进拔虎牢,转入汴梁,忽得上都被陷之耗,不禁顿足长叹道:“上都已陷,我还替谁效力呢?”嗣又接到怀王诏谕,料知独木难支,只得引兵退去。唯有四川平章政事囊岱嘉,自称镇西王,以左丞托克托为平章,前云南廉访杨靖为左丞,烧绝栈道,独霸一隅。其余行省各官尽皆归顺,以保禄位。怀王见大势已定,又复封赏功臣。当以燕帖木儿为首功,赐号答剌罕,子孙世袭。又赐珠衣两件,七宝带一条,白金瓮一,黄金瓶二,余如海东青鹘、白鹘、白鹰、文豹等物,不计其数。又设立大都督府,令其统辖,饬佩第一等降虎符,并命驰往上都,处置泰定后妃,并了结军务。
燕帖木儿奉了诏谕,立即驰赴上都,由齐王月鲁帖木儿、元帅不花帖木儿出城迎接,相见之下,问了一番情形,少不得置酒洗尘。饮酒中间,燕帖木儿谈起迁置泰定后妃的事来。齐王答道:“我早已派兵守了宫禁,盘查出入,除阿速吉八不知下落外,共余后妃等人,却一个不少,都被禁锢。”燕帖木儿听了,连连称好道:“今日天色已晚,待我明日入宫传旨,令她们整备行装,以便迁移。”齐王点头道:“这是奉旨的事情,自然迟缓不得。明天你去传了旨,就可叫她们动身了。”一面谈话,一面饮酒,直至更深,方才散席。燕帖木儿辞别齐王等,自往预备的馆驿安息。到了次日,他便直入行宫。早有宫人飞速报知泰定后。泰定后闻报,恐有不测之祸,直急得面色更变,神情惨淡!还有必罕和速哥答里两姊妹,都吓得玉容切,娇躯颤抖,一面饮泣,一面抖个不住。燕帖木儿来至宫前,守门的兵役,早已分班站立,让开一条大路。燕帖木儿很从容的到了宫内,并不见有人迎接,心中着恼!正在开口斥骂,忽见一个美貌的佳人映入眼帘,不觉为她摄住了自己的盛气,不能发泄出来。正在呆呆望着,忽见泰定后欠身yù起,悲惨之中带着婀娜,令人怜惜之心,油然而生。况且背后,还立着一双姊妹花,云鬟高拥,粉颈低垂,秀目中都含着亮晶晶的眼泪,愈加觉得楚楚动人。燕帖木儿蓦地遇见这三个美人,恨不得和她们握手倾谈,一领香泽。只因侍候的宫人分站两旁,不便露出狂态,便上前温语说道:“皇后不用慌急!上头并没什么严厉的谕旨,不过因皇后住在宫中,不甚方便,所以暂令移居,一切服用饮食,仍可照常,不必忧疑。”泰定后涕泣言道:“先皇殁后,拥立皇子皆是倒刺沙的主张,与我们女流有何关系。如今嗣皇已亡,情势一变,剩了我们几个人,备受艰苦,已经足够,如何还要移居呢?”燕帖木儿道:“有命暂居东安州,程途相距非远,并无险阻,可以放心。”泰定后答道:“今日令我移往东安,明日便可要我xìng命,总是一死,与其死在他处,不如死在宫内了。”燕帖木儿闻言,忙劝慰道:“皇后将来的福泽正长,万勿萌短见。只要我燕帖木儿在世一日,必定尽力保护一日。明天请皇后暂赴东安,所有宫中物件和侍从人等,可以尽行带去。途中自有兵卒保护,有我燕帖木儿担当,决定没人敢来欺侮,放心登程便了。”泰定后听了此言,方才转悲为喜道:“既有太平王尽力照应,我们明日启行就是了。”一面说,一面命两妃上前拜谢。此时必罕与速哥答里,因有了靠山,也就不再惊忙。闻得泰定后命她们上前拜谢,便分花拂柳,移动娇躯,拜倒于地。燕帖木儿连称不敢,趁势伸手扶起两人,并将一双色眼将姊妹二人看个不已。必罕姊妹见燕帖木儿这样神情,早知其意,也就嫣然一笑,暗暗传情。这时的燕帖木儿骨软筋酥,恨不得将二人抱入怀中,亲热一会,方才快意。但碍着左右有许多宫人,侍立在那里,不便露出狂妄之态来。只得镇住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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