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缝尸手记 > 第 33 章
    他魁梧的身材和帅气的外形。

    之前在殡仪馆里,因为自己身边只有臃肿的肥仔作陪衬,所以自我感觉良好,如今在刘伟面前,我们俩都成了渣。肥仔和刘伟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又向刘伟打听死者的具体情况,刘伟说话十分谨慎,只说那女人是自杀的,没有他杀的迹象,其他的便不愿再透露。

    既然都已经下了自杀的定论,为什么还要在那儿捣鼓那具尸体?难道还有什么疑点?勘验尸体的两名警察分别起身,摘掉胶皮手套,跟我们缝尸匠在缝尸时还真有几分相像。他们耳语了两三句话,接着通知家属说可以把遗体送去殡仪馆了。刘伟跟在那两人后面,对他们俩恭恭敬敬的,这一看就知道那两人的身份不一般,至少是他的上级领导,不然他也不会像狗一样跟着。

    刘伟走前还不忘跟肥仔打声招呼,说:“以后有空慢慢聊。”肥仔乐呵呵地对他摆手,很快那三名警察就消失在人群中。

    院子里的气氛也顿时紧张起来,陈宅的一家之主陈老爷发话了,“都别看了,有什么可看的,都出去,出去!”说着陈老爷吩咐家丁往外赶人。此刻我才发觉这是个大户,一般人家庭哪有什么家丁,后来肥仔告诉我说陈宅的主人陈老爷是文成有名的富商,做布匹生意,家大业大,不过可惜的是他膝下无子,仅有一个女儿,然而没想到的是陈老爷这唯一的女儿竟然在18岁生日的时候吊死在家里的老槐树上。

    她为什么会上吊?一个人要寻死总该有个理由,按照周围的人的说法,这个女孩子一切正常,从来没有过轻生的念头,怎么突然就上吊自杀了呢?她的死毫无预兆,所以陈家人一直无法理解,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警察已经对尸体作了检查,没有发现他杀的痕迹,所以定xìng为自杀。

    肥仔看我陷入沉思,晃了晃我的肩,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那旗袍……”他左右巡视了一番,压低了声音,“她身上那旗袍就是我刚卖掉的那件。”

    “她的死会不会跟那旗袍有关?”我终于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而且还想起陈潇漪曾经嘱咐过我的话,让我不要卖那件旗袍,说会死人。如今果然应验了。

    ☆、第43章 死亡铭牌

    陈老爷下令赶人之后,围聚在陈宅看热闹的人如鸟兽般逐渐散去。我和肥仔正在讨论那个女人的死是否与那件旗袍有关,一个体格健硕的家丁推搡着我们,让我们出去,肥仔急忙说:“我们是殡仪馆的人。”

    那家丁不太相信他的话,还是把我们往门外推,“走吧走吧,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了。”

    肥仔不乐意,硬是和那人杠上了,说道:“我他妈真是殡仪馆来的,运尸车在那儿停着呢,我要是走了可就不来了,你别后悔!是你赶我们走的啊!”说着肥仔拉着我转身就要走。

    “你们等等。”家丁喊住了我们,肥仔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原来刚才他拉着我并不是真的要走,而是用激将法故意吓唬那个家丁。那家丁说道:“可我们还没打电话给殡仪馆呢,你们怎么就来了?”

    肥仔接道:“迟早都是要打的。”肥仔脑子转得快,又冲着院子里那盖着白布的女尸努努嘴,补充说:“我们之所以在这儿,是那位小姐让我们过来的,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经常要跟死人打jiāo道,所以总会碰到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那家丁战战兢兢地回头望了一眼他们家小姐的尸体,脸色铁青,颤声说:“你们别胡说,她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没等家丁说完,肥仔迫不及待地chā话,还无中生有道:“我们没必要骗你,你们家小姐现在就站在你身后,你没看到?”

    那家丁的脸由铁青转为惨白,唇齿在微微颤动,倒吸一口冷气,不安地说道:“真……真的……假的?你们等会儿,我去跟老爷汇报一下。”他匆匆忙忙往里走,经过女尸时耸了耸肩,没敢往那儿看。肥仔得意忘形地直呼爽快,我说:“你何必故意吓唬他呢?”

    肥仔一本正经地说:“谁让他对我们那么无理的,活该!不过,我没有故意吓唬他,那女人刚才真的站他身后。”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没看到?”

    “没开玩笑。”肥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完全没有说笑的意思。这次换成我的脸变得铁青了,按理说我不应该看不到啊,毕竟最开始也是我先见到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的,怎么现在反倒是我看不见了?!我正琢磨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肥仔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捧腹而笑:“逗你玩儿呢。”

    妈蛋,这时候居然还有空开玩笑,竟然还拿我开涮,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还回去!

    两个家丁小心翼翼地把那死者的遗体抬了起来,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慢悠悠地进了一个房间。而进屋通报的家丁随后带着陈老爷出来,陈老爷对我们的身份有所怀疑,质疑地看着我们俩,面容沮丧地问我们道:“我都还没通知殡仪馆,你们怎么自己就过来了?难道早就预料到我们家会有人出事?”

    肥仔镇定自若地回道:“你以为我们想大半夜过来啊?是你女儿不让我们好好睡觉,非要找我们过来收尸!”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找人撕烂你的嘴。”

    肥仔最看不惯的就是装逼,当初棺材铺赵老板在乱葬岗说他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了他的火bào脾气,此刻陈老爷说出“找人撕烂你的嘴”这种极具挑战xìng的话,肥仔的脸上又挂不住了,一场骂战蓄势待发。

    我看气氛有些不对,忙上前阻止肥仔继续说话,而是诚恳地向陈老爷道歉:“不好意思,他说话不经大脑,不过确实是有个穿红旗袍的女人托梦给我们,让我们来陈宅收尸的。我们没说谎。”鉴于陈老爷此时的心情比较激动,我没法直说我见到了她女儿的鬼魂,是她让我来收尸的,只能改为托梦,这样陈老爷也比较容易接受。肥仔瞪了我一眼,估计是在责怪我临时改口,做人偶尔也是需要察言观色的,否则很容易碰壁,甚至产生矛盾。

    陈老爷的情绪缓和了一些,问道:“我女儿的遗体暂时还不想送去火化,停尸三天之后我再通知你们过来,你们先回去吧。”

    “哎,我说……”肥仔刚要张口说话,我知道他肯定没什么好话,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生怕他又惹出什么事端。肥仔一把扯开我的手,怒视着我,激愤道:“我说新来的,你到底帮哪边的啊?我怎么没见过像你这么没底线的啊,你之前那一套套的大道理呢?什么原则、道德底线都被狗吃了吗?”

    “你先别激动,慢慢听我说。”

    “你说。”

    “我们刚才挤进陈宅是为了什么?”

    “看女尸啊。看看她是不是你见到的那个穿红旗袍的女人。”

    “对啊,这就是我们今晚在这儿的主题啊。”我不紧不慢地说,“那你跟陈老爷争论是谁让我们来收尸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啊。”

    “那你还跟他较什么劲儿!”

    肥仔摸着脑袋,笑嘻嘻地说:“一时生气,脑子都糊涂了,搞错了主题。”

    理顺了这些之后,我和肥仔心情舒畅地回到运尸车,而陈宅的大门也缓缓掩上,夜再次恢复了宁寂。肥仔启动车子,打开车灯,车灯照着正前方的水泥路,路边的枯瘦梧桐在风中扭动着诡谲的躯体,像一只只从黑暗中伸出的鬼手,抓掠着什么。

    肥仔选择了一条老路通往城区,那条老路坑坑洼洼的,所以车子一直处于颠簸状态,我的屁股一上一下地在座位上来回弹动。我让肥仔慢点开,因为我本身就比较瘦,屁股也没什么ròu,颠完之后疼痛感特别强烈,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而肥仔作为从头到脚缺钱缺爱缺心眼唯独不缺肥ròu的标准胖子,自然无法体会我的痛苦。

    一路上,我总觉得哪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肥仔见我坐立不安地四处张望,便开口问我,“你找什么呢?”

    “我们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肥仔看了一眼观后镜,想到什么似的,猛地踩下刹车,凝重地说道:“二愣子!”

    天,我们竟然生生地把二愣子这个大活人给弄丢了!

    肥仔掉转车头,沿着原路返回陈宅,说真的,我觉得这辆运尸车早该换新的了,哪有人用卡车改装成运尸车的,又不是运死猪。肥仔问我:“我们挤到人群里看热闹,一直没留意他,也不知他去了哪儿,他会不会自己走了。你看他傻乎乎的,说不准就愣头愣脑地跟着别人走了。”

    “应该不会吧,我看他今晚挺正常的,不像是脑子有问题,可能是去解手了,说不准这会儿还在陈宅那等我们。先回去看看再说。”

    我们的车子抵达陈宅时,刚好凌晨两点钟。令人失望的是,我们并没有见到二愣子。下车找了一圈仍旧没有他的踪影,难道他还在陈宅里面没出来?我正发愁要不要敲门询问,肥仔说没必要,陈宅有那么多家丁守着,如果二愣子真在里面也早就被轰出来了。他推断的也有道理,我们回到车上,没打算离开。我们决定今晚就把车停在陈宅门外等二愣子。

    过了许久,我看到车窗外雾气升腾,浓重的让人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好像我们置身于云端一般。白色的迷雾中,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东西在向我们飘移,而且变换着形状,有时像是一个男人的黑影,有时却又像是个女人。黑影有一对闪着亮光的眼睛,红得宛若燃烧的火焰;还有一张带着邪笑的嘴,发出人的磨牙声。

    忽然,那团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移到了我的面前,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还有一只干枯的手拿着一块血红的玉石往我嘴里塞,那团黑影在讪笑:“你的命只属于我!”

    那块玉生硬地卡在我的喉咙里,他松开了手,可我仍旧呼吸困难。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掏出堵在咽喉的玉石,然而手指却怎么也触碰不到那块玉,甚至还抠出了一滩血。那团黑影用近乎沙哑的声音说:“别费劲了,这是染香玉,也叫吸灵玉,只要进了活人的喉咙就不会出来,除非它已经吸干你的血和你的三魂七魄。”

    我艰难地呼吸着,不停地咯血,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于是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吸我的三魂七魄?”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再好好想想,我们见过,多亏了你,我才能重返人间,不过,已经有人将你的灵魂jiāo给了我,所以你必须得死。天不佑人宁为鬼,凝血成玉dàng乾坤。你我二人,终究只能活一个!”

    我的喉咙在锁紧,那块玉如同吸血虫一般吸食着我的血液,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被抽干了,而对面那团黑影的枯瘦手臂却立刻丰润起来,他活动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我垂死挣扎。求生的yù望令我使出全身气力,奋力瞪了一脚,我的膝盖撞到了什么硬物上,疼痛感立即涌遍全身。

    我睁眼环视周围,车里的肥仔在驾驶座上安静地斜靠着车窗睡觉,而车外并没有弥漫的烟雾,我摸着喉咙,确认没有东西卡在咽喉,才放心地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豆大汗珠。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只是一场噩梦!

    我们俩坐在车里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我看看手表上的指针,已经是凌晨四点,天空微蒙,有些亮了。我打开车门下车伸了个懒腰,长长呼了一口气,之前的梦境也就忘了大半。而就在此时,我听到了运尸车后车厢内有细微的动静,立刻上车推醒肥仔。

    “搞什么东西?”肥仔极不情愿地跟我下车,走到车后。

    “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肥仔半睡半醒地拉开后车厢的双排门,看到车厢里的东西,人顿时就清醒了。那是一个男人,睡在我们铺好的毯子上,蓦地坐了起来,笑脸盈盈地跟我们打招呼。我让肥仔立刻把车厢门关上,然后躲得远远的,肥仔不解地问我:“新来的,你干嘛把那男人关在车厢里?我们得把他赶出去才是。”

    我颤颤巍巍地解释说:“我看到那男人脚上的大拇指上挂着一个铭牌,这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除了那些无人认领的死尸以外,停尸房里的其他死尸都挂着身份铭牌。”

    “你说的是这种铭牌吗?”肥仔指着自己赤luǒ的脚上挂着的那块铭牌问我。

    ☆、第44章 师傅是杀人犯

    我本能地退后几步,远远躲开肥仔,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在鸣响,“滋滋啦啦”的像是收音机的调频。肥仔用冷冽的目光望着我,在他的瞳眸里,我是一个微小的光点。他步履沉重地走向我。

    我以为自己的梦还未醒,但当我准备逃跑,脚底一滑擦破皮,一阵撕裂的痛感蔓延至全身时,我明白这不是梦!我迅速起身,顾不得处理伤口。我向马路中间挪动,掠过运尸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另一个肥仔正斜靠着车窗酣然而睡。我意识到那个睡着的肥仔才是真正的肥仔,他从头到尾就没下过车,那么这个光着脚戴着铭牌的“肥仔”又是谁?

    我铆足劲儿逃向陈宅边上的一条巷弄,“肥仔”明明走得很慢,可是任凭我怎么甩就是甩不掉,在一个转角,一只冰冷而纤细的手蓦地捂住了我的嘴,而另一只则抓住了我的手,我还未及反应就被对方拽进了一个屋子。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那股来自陈潇漪身上独有的气味。

    她渐渐松开手,朝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我们躲在门后,屏住呼吸,局促不安地看着“肥仔”拖着沉重的步子从门前穿过。等到确定“肥仔”已经走远,我才敢呼吸,并且道出自己内心的疑惑:“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学校了吗?”

    陈潇漪言辞闪烁,似是不想作过多解释,仅仅敷衍说:“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解释吧,现在最要紧的是逃出这里。”

    “什么意思?什么叫逃出这里?我们到底在哪儿?那个长得跟肥仔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你还不明白吗,你被刘师傅骗了。”陈潇漪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得我粉身碎骨,什么叫我被刘师傅骗了?我已经彻底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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