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缝尸手记 > 第 32 章
    所踪。

    “肥lún,你看到二愣子没有?”

    “没注意,大概是进哪个房间拿东西了吧,先不管他了,看看这屋子里哪些东西还能用,都搬到车上去。”肥仔一进屋就目标很明确,找值钱东西,他说反正刘师傅已经不在,而二愣子也跟着我们一块儿生活,不可能继续住在这儿了,所以值钱玩意儿得弄走,不然就浪费了。至于这个老房子嘛,先让它空着,等蒙面人的事儿彻底解决,以后风平浪静了再回来居住。

    我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找到蒙面人没能从刘师傅手中得到的东西,不管是染香玉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一定得找到。我没再管他们俩,而是自己沿着走廊绕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地板上也是散落着杂七杂八的衣物,柜子的门都敞开着,抽屉也都被拉开,看来那蒙面人是全方位不留死角地翻找过了。

    我试着察看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衣橱、床垫下面、床底、被褥里……里三层外三层地找,结果还是徒劳一场,这房间里除了一些旧衣服和书籍之外,连个值钱玩意儿都没有。

    我失望地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歇了口气,随手翻了翻桌子上几本散乱的书籍。蓦地想起自己曾在刘师傅的缝尸工具箱里拿过一本陈旧的小册子,我摸了摸口袋,抽出那本泛黄的工作笔记,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又审阅了一遍。

    这个小册子的内容只有三个主题,那就是收尸、剖尸、焚尸,而且都是以“蔷薇公社”的名义在做这三件事。那么这本小册子最重要最关键的最后一页去了哪里?难道是被刘师傅撕走藏到了什么地方?而那个蒙面人要找的莫非就是这个?那最后一页到底记录着什么?

    我灵光一闪,立刻起身,把房间里的那些书都翻了一遍,想着刘师傅可能会把那一页纸夹到了某本书里,然而迎接我的仍旧是失望。肥仔在外面找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就凑到我这儿,问我有没有发现值钱的宝贝,我摇着头说没有,他用手电筒晃了晃,看我手里拿着书,不解地问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书?赶紧帮忙找宝贝。我就不信刘师傅在殡仪馆呆了那么多年,什么都没往家里捞。”

    “这里我找过了,比我们的运尸车还干净,啥值钱玩意儿也没有。”趁他没注意,我赶紧收好那个小册子。

    “既然没东西,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肥仔骂骂咧咧地说,“你脑子是不是间歇xìng坏死了啊,平常不努力看书,现在跑这儿来用功。”他扫了一眼之后,准备去别处继续扫dàng。我在塞小册子的时候,摸到口袋里还有块玉,顿时想起这是先前从停尸房里一具女尸喉咙里捞出来的,也就是陈潇漪说的不值钱的普通血玉。

    正好可以让肥仔给鉴定鉴定,我就掏出那块血玉,喊住了肥仔:“肥lún,这东西值不值钱?”肥仔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血玉,放到手电筒的灯光下仔细地瞧了瞧,皱起眉头说:“这玉虽然是块血玉,可质地一般,卖不了好价钱,因为质地不好的血玉不仅不能护住,反倒可能弑主,所以懂行的人都不会收。你从哪儿找的?”

    “殡仪馆。”

    “真不错,你现在也知道顺藤摸瓜了呀。反正那地方我们也呆不长,能多捞一点是一点。等我们撬开地下二层的门,大捞一笔之后,就立刻离开文成去云游四海,好好享受高品质的生活!”肥仔又开始做梦了,眯着眼,露出yín邪的笑,他朝着那块血玉哈了一口气,又用衣袖擦拭玉面,对我说:“这玉就先放我这儿,明儿我去趟黑市,可能会有人收。”

    “你不是说那玉弑主吗?弑主的玉即为凶玉,哪有人会要凶玉的?”

    肥仔嘴角一斜,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买玉跟买yào是一样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买yào治病的……”肥仔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往深里一想就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他无非是想说,有些人买yào是治病用的,而有些人买yào则是为了害人。人心险恶,难怪老祖宗一直教导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肥仔接着说:“我们只管卖‘yào’,至于别人要救人还是害人那是别人的事儿,咱管不着。”

    肥仔把那块血玉揣进自己的裤兜,随后继续东张西望地寻找其它“猎物”。我仍旧不死心地一本本翻开书籍,不知不觉间二愣子再次出现,他走进这个房间,含含糊糊地说:“师傅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我被他的骤然现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甩掉了手里的书。

    二愣子俯下身子,一本本拾起地上散落的书籍,把它们重新放回书架和书桌上。或许他知道点什么,毕竟刘师傅就他这么一个亲人。我试探xìng地问二愣子道:“师傅他平日里有没有跟你说起,家里藏着什么宝贝?”

    二愣子不住地摇头,口齿不清地说:“师傅说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要找到白光,就能离开这儿,我的病就能好。”二愣子掰着手指头,样子傻傻的却很真诚,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我追问道:“什么白光?你知道在哪儿吗?”

    二愣子仍旧摇摇头,一脸茫然,看来他是真不知道,又或者是忘了。我问他刘师傅还有没有说过其它什么话,他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说道:“哦,师傅说白光在枫门岭。对,枫门岭。”

    又是枫门岭,这枫门岭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要跟这个地方扯上关系?它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二愣子口中所说的“白光”又是指什么?他所转述的刘师傅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要找到白光,就能离开这儿?一堆的疑问扎堆侵袭我的大脑,可我却毫无头绪。

    在对刘师傅的老宅子进行了一番扫dàng式地搜索之后,肥仔倒是硕果颇丰,拎了几个瓷器,笑得合不拢嘴,冲我炫耀说:“宋代的官窑瓷器,釉色淡青,釉质匀润莹亮,一看就是上品。发财了,嘿嘿!”我刚想伸手摸摸,他却格外小心地绕开我的手,腆着脸说:“这东西金贵得很,你别乱摸,万一不小心弄碎了……那损失可就大喽。”

    我和二愣子静静地看着他把那几个瓷器搬上车,他竟然还用棉被把它们裹起来。好吧,我算是服了他了,我看他就差把那几样东西当成爹妈一样供着了。他收拾停当后,我和二愣子才上车。二愣子安静地坐在后座上玩着手指,好像手里还拿着一根类似铁钉一样的物什,我好奇地问他:“嗨,二愣子,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能借我看看不?”我现在对他身上的任何物件都十分感兴趣,因为我总觉得刘师傅肯定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jiāo给他。

    二愣子把铁钉递给我,我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不是一般的铁钉,而像是封棺用的棺钉,但是和棺钉又有所不同,因为它的钉身上刻着“封灵符”,很显然,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聚魂钉”!

    ☆、第42章 离奇自杀

    我把玩了一会儿这根足有手指大小的聚魂钉,我问二愣子是从哪儿弄过来的,二愣子没有吱声,嘴里哼着小曲,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肥仔撇撇嘴,说不过就是一根普通的棺钉,没什么可稀奇的。我反驳说:“这不是普通的棺钉,钉子上面刻着‘封灵符’,就是刘师傅腹部上画着的那个符咒。”我指着钉子上的图纹让肥仔看,肥仔凑过脸简单地扫了一眼。

    “你说刘师傅肚子上那个乱七八糟的符文是‘封灵符’?可……封灵符是什么?”肥仔虚心向我求教,我就把陈潇漪告诉我的又给他详细讲述了一遍。肥仔啧啧嘴说:“这么说来,这根钉子非同寻常啊。聚魂钉我也听过,可没见过,原来就长这样啊!”

    “我也只是猜测,也可能不是棺钉。”我补充道。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另一条老街上,一座大宅前挤满了人,我和肥仔都愣住了。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围聚在那户人家门口,不光门口,就连院子里也站满了人。肥仔嘟囔了一句:“这他妈什么情况?这些人大半夜不回家睡觉挤在别人家里看什么热闹?”

    “中国人最喜欢看热闹,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有点事儿,甭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好事还是坏事,总能看到国人不遗余力地扎推围观,那激情雷打不动。”

    那些人相互簇拥着,jiāo头接耳,议论纷纷。我和肥仔都很好奇他们到底在看什么,肥仔故意放慢车速,往人群边上开去,摇下车窗向围观者打听情况。肥仔挑中的问询对象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说话喜欢“哎哟、哎哟”的加语气词,而且描述事件极其拖沓,原本可以用“死人了”三个字就表述完的事儿,她竟然用了十来分钟还没说明白,可见语言表达的重要xìng。

    不就死个人嘛,有什么好看的,他们至于这样废寝忘食地围在别人家里吗?我朝那宅子的院子瞧了瞧,恍惚间看到一个红色的人影在人群中飘动,我屁股一紧,脊背发凉,我不觉得自己是看花眼了,于是又扫视了一圈人群,但并没有穿红色衣服的人。

    车子略过宅门时,我无意中看到宅子的匾额上两个刺眼的大字“陈宅”。“停!”我在肥仔踩下油门加速前大吼了一声。

    肥仔猛地踩住刹车,骂道:“靠,你有病吧?吼那么大声干嘛?!”

    我自言自语道:“这……这是陈宅?”

    肥仔眯起眼睛往门上的牌匾看去,“啊,那上面不是写着呢嘛。怎么了?你家亲戚?”

    我的耳畔再次回dàng着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的尖细声音,“今夜12点,陈宅收尸。”我学着说了一遍那个女人说过的话,又把之前遭遇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跟肥仔陈述了一遍。肥仔一时没缓过来,难以置信地问我:“你的意思是有个女鬼预言了陈宅会死人,所以让你12点过来收尸?那女鬼后来还睡在我们中间?”肥仔笑着说:“这不能吧,咱殡仪馆又没往yīn间拓展业务,一般的鬼怎么可能会找我们去收尸……除非……”

    肥仔转动眼珠子,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懂他的意思,他无非就是想说那个找我的女鬼就是陈宅里死掉的人,她是为她自己才找上我的。我们都想证实一下,于是走下车。二愣子看我们下车了,也慢腾腾地跟了过来。我们刚走到陈宅门口就又遇上了那个大妈,她打着哈欠说:“哎哟,你们也来看热闹啊。”

    “啊,里面死的是什么人?是不是一个女人?”肥仔比我心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问道。

    那大妈一个劲儿地摇头,惋惜地叹着气:“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你说说,这有啥想不开的,非要上吊自杀?”

    “那女人是上吊自杀的?”

    “嗯,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姑娘,没想到晚上就……我听说今儿是那姑娘18岁生日,陈老爷给她大办了一场庆生宴,还花高价从旗袍庄买了一件旧式的旗袍送她,哎哟,那旗袍真的是漂亮极了,我看着就喜欢。”那大妈已经完全沉浸在对那件旗袍的痴迷状态,由于她的陈述过于片段化,我和肥仔听得仍有些云里雾里的,所以我们决定自己挤进去看个究竟。

    我们甩下那个大妈,奋力往人群里扎,肥仔充分发挥了他的体型优势,开辟出一条冲入重围的“血路”。原来早就有人报了警,两个穿警服的人正在勘验尸体,而细长的警戒线以院子正中的老槐树为中心,将发现死者的院子围了起来。

    肥仔的个子比较矮,即便站在人群前面仍要踮着脚尖才能看到警戒线内的情况,而我也在左右探头寻找合适方位观察死者的模样。那两个警察蹲在尸体旁捣鼓着,估计是在取证。我被人推搡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竟然跌入了警戒线,而正是那一摔,让我看清了那女人身上的旗袍和脚上的绣花鞋。这不就是已经被肥仔卖掉的旗袍套装吗?!

    还未及我想什么,不知从哪儿出来第三个穿警服的人,把我硬生生推了出去,“别进来,否则告你妨碍公务!”那人凶神恶煞地指着我,那一指着实让人不舒服,特别是再配上他说话的语气,就跟流氓似的。顿时,我看热闹的心情已经去了大半,脸上也是一阵滚烫,心里有一堆怨气想要发泄,妈的,又不是我自己想进去的,是有人撞我,我才摔进去的。我回头找那个撞我的人,不回头还好,一回头人都懵了。

    那个穿着红色旗袍垂着长发的女人竟然就站在我身后!

    难道是她把我推进去的?

    我僵在那儿不敢动,也不敢说话。许久之后我才听到肥仔在我耳边喊我,而且他正跟那个拖我出来的警察有说有笑。我没搞清状况,愣愣地看着他们俩,等待着肥仔的介绍。肥仔指着那个大高个警察,向我介绍说:“这是我高中同学,我以前的同桌兼室友,刘伟。”然后又指着我对刘伟说:“他是我现在的同事兼车友……张……张什么来着?”肥仔挠着后脑勺,始终没能想起来我的名字,就问我:“新来的,你全名是啥?”

    其实我对那个大高个刘伟没什么好印象,特别是他刚才那么拽地跟我说话,还粗野地推我出警戒线,就算我闯入警戒线不对,你也可以柔和点劝我出去啊,何必搞得大家那么难堪,一点面子都不给留。我极不情愿地答道:“张云峰。”

    刘伟竟然若无其事地伸出手,笑着说:“刚刚可能态度不太好,你别介意。”肥仔也在一边打圆场,帮着刘伟说话:“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刘伟的xìng格是有些粗暴,不过熟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他挺好相处的。”

    我勉强地笑笑,并不打算跟这个人深jiāo,我觉得我们俩的气场不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奇妙的,有些人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亲切,仿若相识多年的挚jiāo;而有些人哪怕见了很多次面,但给人的感觉依旧陌生,甚至形同陌路。我觉得我和刘伟就会是属于后者,将来哪怕再熟识,也会留有芥蒂,我不否认我有点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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