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扇呼扇地一张一合。他等着阿娅古丽走过来,阿娅古丽的脚每一次落地都好像踩在了他的心口上。
好像是一声暴风雨就要到来,好像是一件奇异的事情将要发生。无论是薛晓锁还是阿娅古丽都闻到了男女qingyu不断升腾,继而又会暴裂开来之前强烈的火yào气味儿……不知道阿娅古丽此时的感觉如何?薛晓锁只觉得这事儿有些离奇、有些意外甚至有些荒唐。就算是李英娣与他的的第一次并非传统观念的那么纯洁,那么纯粹。但是这也不足以引起他对妻子的背叛……他觉得脑袋里轰轰直响,这个时刻,他期待有一个人进来,或者有一件事情发生,这些客观情况的发生或许能阻止、延迟这件荒唐事的发生。
“咚咚、咚咚……”一阵沉重的、却又轻快的脚步声传上楼来。这脚步声是让他感到那么亲切、那么熟悉……这是爸爸走路的脚步。
薛晓锁期盼地望着玻璃门外,不一会儿便看到爸爸那高大的身影闪现在玻璃门外。
薛晓锁迅速地站起来,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大声喊道:“爸爸!”
“晓锁!”爸爸微笑着走了进来,他没想到儿子的办公室里还站了一位美丽的维吾尔姑娘。
“老爷子,您好!”听到薛晓锁喊来人“爸爸”,阿娅古丽立刻用了一个特殊的尊称喊道。
“哦……”爸爸微笑着向阿娅古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可是,他却发现这姑娘的面孔似曾相识。
“爸爸,她是我的员工,阿娅古丽。”薛晓锁向爸爸介绍说。
“哦,你好!”爸爸朝阿娅古丽打了个招呼,又认真注视了一会儿,就问道:“姑娘,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在北京?”
“姐姐?是啊。她叫阿依古丽。”阿娅古丽马上回答,接着又纳闷儿,老爷子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个呢?
“呵呵,你那个姐夫,应该姓薛吧?”
“不是姐夫,是我姐姐同居的男友;他叫薛洪。”
“薛洪。嗯,这就对了。”爸爸点点头,告诉她:“我这次来北京,薛洪和你姐姐到机场接了我呢!”
“哦,你就是在锁阳救了他一命的薛总裁吧?”阿娅古丽一听,就知道这位老爷子的真实身份了。
“呵呵,救命谈不上。就算是特殊相识吧!”爸爸又笑了笑,对她说:“见了面,请代我向他问好!”
“谢谢薛总裁,我一定代到。前几天,薛洪还跟我姐姐商量,准备请您吃饭呢!”
“好好,如果方便,我一定去!”薛金锁立刻答应了。
“薛总,你和老爷子先聊天吧,我走了,有事儿找我。”阿娅古丽觉得老板的父亲来儿子这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就欠欠身子,然后回避了。
“爸爸,你找我有事儿?”薛晓锁看阿娅古丽走开,关好了门,问道。
“晓锁,公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爸爸关切地问道。
“没有哇!”薛晓锁矢口否认。
“那……英娣怎么告诉我,说你正愁呢?”爸爸追问道。
“呵呵,英娣……净瞎说。”薛晓锁还是不讲实话。
“晓锁,你和英娣,没闹别扭吧?”爸爸见儿子不讲公司的实情,就问起了他们的家务事。
“没,没有……”儿子又是矢口否认。
“没有就好。嗯,晓锁啊,英娣出身于劳模家庭,很有教养的。这次,人家离开家人跟着你来北京闯天下,很不容易。人家爸爸妈妈哥哥都不在身边,你对她,要好一点儿。没有矛盾更好,假设有了什么冲突,你也得……让着她些!懂吗?”
“嗯,爸爸,你放心。我们过的很好。”
“晓锁,这儿是北京。不像是在锁阳,爸爸有一些老关系。办事有人照顾……在这儿干事,一切都要靠自己去闯!”爸爸继续讲了自己的道理。接着又说:“我知道你们公司可能要发生资金短缺的问题,银行又要清理呆帐、坏帐,即使答应了的贷款也迟迟不到位。嗯,这样吧,我跟南方公司打个招呼,让他们别急于催款,让你这儿缓一缓。”
“爸爸,谢谢,如果是这样,我就没问题了。”薛晓锁心里泛起一阵感动,心想,到底是亲生父亲,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难处。
“晓锁,还有什么事儿?”爸爸再次关切地问道。
“爸爸,真没事儿了。你别为我cāo心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薛晓锁感动地说道。
“晓锁,你是我儿子,有事儿不找爸爸找谁?再说,你这也是帮着爸爸维护国家利益呢!嗯,有问题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自己挺着啊!”
“嗯,爸爸放心。就算是出现些问题,我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在美国,年轻人做买卖哪有总依靠爸爸的。”
“好儿子,真替爸爸争气。”爸爸高兴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如果没事儿,我先走了。”
“爸爸,在我这儿吃饭吧!”薛晓锁挽留说。
“呵呵,不吃了。中午,我还要请人家吃饭呢!”
“爸爸,你这么高的领导,也要请别人吃饭?”儿子开了一句玩笑。
“我欠人家的人情啊,知道吗,科技部的那位副部长,给我们研制新产品多大支持啊,可是,咱们送礼物、送奖金,人家坚决不要,咱们只好采取吃饭这种原始方式了!”
“看来,真正的大领导,都是廉洁奉公的。只有银行这些王八蛋,才会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薛晓锁一下子想到了秃头行长,忍不住骂了一句。
送走了爸爸,薛晓锁想到李英娣暗地里到爸爸那儿告密,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又一想,李英娣这么做也是关心自己。想想刚才与阿娅古丽tiaoqing过火,差一点儿就要chugui,心里反倒内疚起来。是啊,两个人虽然都是离家创业,自己的身边毕竟有爸爸妈妈外公,可是,李英娣如果有了心事,该向谁去倾诉呢?想到此,他就觉得爸爸今天来得很及时,他说的那些话也很有道理。看来,真正遇到了什么事,自己还是缺乏定力的。
提着兜儿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李英娣的心情糟透了。她没有想到薛晓锁会采取那样的态度。直觉是不会欺骗自己的,她第一眼看见阿娅古丽就有一种不良的预感。那个女人太妖艳了,男人大多数都没有出息。可是,因此就和薛晓锁拜拜?她的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再说,薛晓锁并没有公开站在她的一边。事态的发展还有待于进一步观察。要是过去,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会立刻跑到娘家,向爸爸妈妈nǎinǎi倾诉自己的委屈。现在情况变了,她远在北京,可不想打长途电话去找家里人倾诉。说到底,这多少还是与自己这些日子对薛晓锁冷淡有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为贷款的事儿阻挠薛晓锁利用阿娅古丽,如果不是因为阿娅古丽向薛晓锁献殷勤使自己心灵遭受了打击,她就不会处在那样的心态,那个小妖精也就无隙可乘了。她的这股怨气恨不得立刻就都洒在自己身上!想到这些她就胃里反酸,有一股火辣辣的烧灼感,从胃里一直冲到咽喉部位。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有一些核心内容,薛晓锁不得不隐藏在自己的心灵深处。她再次告诫自己面对chuan上的薛晓锁时候要热情些了。毕竟他是薛家的独生子,薛家一家老小正盼望抱孙子或者重孙子呢!
303两个助理的友情
科技部这位副部长是刚刚提拔起来的。提拔之前,他的职务是部长助理,是与薛金锁同时任命的一批干部,但是,现在,人家顺风顺水地被提拔成了副部长,薛金锁却依然是原地踏步。二人坐在一张酒桌上喝酒,自然说了不少知心话。
“按照一般情况,如果中组部急三火四的调你进京,对你的职务应该是有所考虑的。”副部长帮助薛金锁分析起来,“现在,你进京这么长时间了,不提拔也就算了,怎么连一点儿信息也没人向你透露呢?这……有点儿怪啊!”
“也许是……我得罪了‘一把手’。”薛金锁想了半天,就向副部长讲了自己为了维护国家利益,让儿子成立公司与那个孙水牛针锋相对的事情。他想,自己的提拔问题之所以出现了停滞不前的状态,只能从人际关系上找原因了。
“是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一把手’,是不理智的。可是,这种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一把手’的意见就不会起决定作用了。”副部长自信地说着自己的经验,“现在,问题只能出在中组部。喂,中组部那儿,你没去问问情况吗?”
薛金锁摇了摇头说:“刚到北京时,我向张局长打了电话报到,他什么也没说。我怎么好意思问自己提拔的事儿。”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副部长立刻批评他太迂腐了,“这事儿,按理说应该是‘一把手’去追问。现在,你们‘一把手’对你采取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剩下的事儿只能由你出面了。如果你不主动些,难道说还要中组部主动向你透露消息不成?喂,金锁,中组部里,你有朋友吗?”
“没有。”薛金锁想了想,只有秋红那个表弟李密尚可算是个熟人,可是,那与朋友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这就不好办了。”副部长也显得无可奈何了,“这种事儿,有铁哥们儿做内线最好,即使没有哥们儿,能有熟人帮助把信息打探出来也好哇!金锁儿,这事儿,你还真不能书生气十足。你的脑袋瓜,得活泛些才好。”
“怎么个活泛法?你要我送礼?我过去试过,人家那些人根本就不收礼。”
“送礼哪儿成?”副部长连忙摆起了手,“现在,也就是中组部还算是一块廉政的净土。他们要是收礼,岂不乱套了?我是说,最好是通过什么人,能与有关人员对对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你是瞎子摸象两眼黑,还谈什么提拔重用?”
“是啊,你说的对。可是,我一个基层单位来的干部,怎么才能与人家对上话呢?”
“金锁,别愁。人都是血ròu之躯,就算组织部的干部刀qiāng不入,我也不相信他们都生活在真空里。金锁啊,‘FS09’都让你研制成功了,难道人事上的这层窗户纸还能难住你?只要你用心,就会探听到真实的消息。”
“嗯,我想想办法。”薛金锁觉得这么傻傻地等待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了。
从酒店的餐厅回到公司办公室里,薛金锁看到桌子上的文件堆叠成了一座小山,就连忙一份一份地阅读,然后又签署了自己的意见。
其实,这一次薛金锁进京,总裁在研究班子成员工作分工时江没有赋予薛金锁更多的权力。原来他在京当助理时,只分管科研院一个部门的工作。这一次回来,他照旧只是分管这么一个部门。可是,因为公司科研成果很多,尤其是那个海洋钻井平台建造成功又引起了行业的震动,国务院领导左一个批示,右一个指示,这些,都需要薛金锁一一去落实,这样,他就成了一个大忙人。最近,科技部为了巩固科研成果,又做出了科技部门要对新产品的试销负责技术服务,并对新产品产、供、销实行一条龙服务的规定,而基层企业为了争取国家投资和享受优惠政策,又都把新产品研制放到了首要位置,所以,原应该清闲的薛金锁一下子忙得团团转起来。有时,人们开玩笑说:“你这个‘总裁助理’,也应该配备‘助理’了!”
处理了一大堆文件,薛金锁突然觉得办公大楼里静悄悄的,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机关干部早就下班回家了。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只有机要秘书蒲柳还在办公室里候着,恐怕他有什么事找不到人。
“蒲柳,你太辛苦了!以后,时间一到你就回家吧!”
“回家,回什么家?我哪儿来的家?”蒲柳听了他的话,一下子撅起了嘴。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时,薛金锁才想起蒲柳是个单身女人。
“没什么……今天我等你,一是为了工作,二是……”蒲柳yù言又止了。
“蒲柳,到底有什么事儿?”薛金锁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觉得很奇怪。他知道这是个xìng格十分爽朗的人。
“有个人,想通过我请你出去吃饭!”蒲柳说得十分认真。
“谁?”
“我的一个健美房里的朋友。她叫阿依古丽。嗯,就是到机场迎接你的那位女士。”
“呵呵,我知道了。她是薛洪的女友。中午,我在晓锁那儿看到了她妹妹。她妹妹说了这件事儿,怎么,今晚就要实施了?”
“薛助理,你去吗?”蒲柳像是询问,又像请示的说道。
“你说呢?”薛金锁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征求了部下的意见。
“要我说,你应该去!”
“为什么?”
“因为,这个薛洪是一位收藏家,他家里有不少名贵收藏。你不妨多接触接触他,将来,也许对你的事儿有帮助。”
“呵呵,你是说,让我用他的收藏品敲开仕途的大门?”
“薛助理,这可是你最后的一搏了!难道说你就不知道争取一下吗?”蒲柳着急地问道。看那样子,她比薛金锁更关心这次升迁的事儿。
“蒲柳,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事儿。我去。不过,可不是因为贪图他的收藏品啊!”
“呵呵,只要你人去了就好。剩下的事儿,jiāo给我!”蒲柳看到薛金锁答应赴宴,心里十分高兴,她连忙给阿依古丽挂了电话,然后将剩余的事情都大包大揽了。
听说薛金锁答应接受自己的邀请,薛洪和阿依古丽分外高兴。他告诉蒲柳,酒店已经订好了。他们想先请客人参观一下自己的艺术室,然后再去酒店用餐不迟。
薛金锁随着蒲柳来到薛洪与阿依古丽同居的家里,只见客厅显眼的位置上挂着一幅油画,它代替了通常夫妻的结婚照片。阿依古丽说她讨厌照片,冷冰冰的,不像油画那样能够自由地放大人物的xìng格特征。那幅肖像画中,薛洪目光炯炯,就像夏天的太阳照耀在碎玻璃上的闪光一样。阿依古丽说那是爱情的光芒,可是蒲柳却说这是荷尔蒙分泌过于旺盛的缘故。她觉着这种眼神与精神病人的眼神已经相差无几了。阿依古丽却说正常人和疯子中间的界限是模糊不清的,精神病患者只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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