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晃动,只是强调,“我的江雪。”
“啊啊啊啊啊”
一门之隔,左文字家的两兄弟沉默对视。
手入室的建筑材质有隔音的效果,不过对于刀剑来说,这样的隔音并不能发挥太大的作用。可是檐下的两个人,都并未刻意注意门内的对话。
“兄长!”宗三最后也只能是这么愤愤一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所有的复杂神思都在这一声叹息中透露无疑。
江雪看到弟弟微微泛红的眼眶。他本能地就有种想退避的念头这样复杂状况的处理,不但不在他预料,还叫他全然不知所措可是一种更强硬的力道促使着他钉立在原地,促使他甚至不能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发着光,那冰蓝的雪原深处,亘古不化的坚冰之中流动着柔软的水一般的色泽。不懂得怎样说话,也说不出喜欢之类的话,可他通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在用力地倾诉着一个事实,我喜欢他,我好喜欢他。
“……就那么信他吗?”宗三红着眼这么低低地问了句。
江雪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对着弟弟慢慢绽出一个微笑,如他惯来的那样,哪怕心情极是愉悦也只温温淡淡的笑容,可那眼神实在是太美,像是春起时花序开满枝梢压得枝桠都快支撑不住沉甸甸的繁盛与静美,那是彼此热恋中的眼神。
宗三眼眶一热,在控制不住落下泪之前蓦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就下了走廊离开手入室。
……他不敢说,其实他是欢喜的。
那么孤单又强大的兄长,那样单纯又痛苦的兄长,他一个人待在漆黑的深渊,何等漫长的时光,从未期待过救赎的曙光,也从来都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他当然会心疼他,这位他在最初听说过他的名字起就开始默默敬仰的兄长,可他充其也只能比别人靠得更近些罢了,兄长拒绝着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所以,有那么一个人不管他是谁能够叫他觉得有些温暖,能够叫他会控制不住想要微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只是,也会有些遗憾……那个人,不是自己。
主将愤愤然拉开大门,意外地发现宗三已经不在了,她抬起头,江雪静静立在那里,像是一幕悬停的凉风,稍稍用力就会从指缝溜走消失不见。
只这么看着,她就想哭出来。
这真是鹤丸作的最成功的一场恶作剧不,还不是恶作剧,恶作剧好歹还不会造成实质xìng的伤害,而他是成功在她心里撬开了一个角,把她最珍爱的一样东西给偷了去。
她当然喜欢江雪,很喜欢很喜欢,这喜欢并非是爱慕的那一种,却也是极温柔极珍惜的一种情感。她有那么多把刀,可唯有江雪叫她心疼到见他皱皱眉都能辗转反侧整晚。然而正如鹤丸所说,审神者所拥有的也就只有刀本身,那更深的所有精神凝聚的神明永远都具备真正的自由。
江雪是恋着鹤丸的。他不说话,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是那么的轻淡,可她就是能知道,他那么那么喜欢他。只有那一种爱恋的情感无法欺骗。
卧槽这种被迫嫁女儿的心是怎么回事?!!
可为什么要是鹤丸!谁都好啊,怎么选了鹤丸!!每次想到这里,就有种生无可恋的痛苦。大概是这把刀给她的玩世不恭任意随xìng之感实在太浓,老叫她觉得……妈蛋!快还我江雪!!
江雪等待着,可是主将就是光看着他不说话。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她身后的人。
白衣的太刀冲着他笑,然后慢慢抬起他的手。
江雪条件反shè地看向主将,主将已经转而鄙视地看着他的手。鹤丸不动,依然举着手。
江雪犹豫良久,见他真的不达目的不罢休,也只好走进去,伸出手牵住他。
“回去吧。”鹤丸道。
江雪点了点头。
面无表情的主将把爪子用力按在门上,一下一下抓着,似乎不挠出痕迹来不肯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 10.2
又有刁民觊觎朕的江雪!
话说窝好像又要自己给自己挖坑了……上次有这么强烈的作死预感,还是在写上神结尾穿越到原着的番外然后怎么完结都完结不了最后给果断烂尾的时候,妈蛋这个番外我有点想写鹤雪现代脑洞啊,然后那种一不小心玩儿脱的炒鸡心慌慌的赶脚卧槽……
给尼萌看看目前已预定番外的标题。
番一-如果战争结束了
番二-如果鹤是暗堕的
略纠结……
话说,求!收藏作者专栏!!
☆、肆壹
江雪院子里从此常驻了只鹤还是光明正大的。
最初从手入室回来时,江雪还是有所思虑的,本想隐瞒的东西被这么揭破,被迫面对之后的麻烦,也不能全怪鹤丸,可还是会恼。
总是要跟他说清楚才是……虽然在这场爱恋中他从来没掌握主动权,但至少他顽固起来连鹤丸也没什么办法……没奈何这次鹤丸根本没打算与他争锋相对。
于是事情发展渐渐脱离了预料。江雪控制不住去心疼这把刀,可心里又还杂乱得很,宗三看上去完全不想接受鹤丸,主将也十分为难的样子他当然不是在恼鹤丸把一切掀开以致这种两难的局面,他只怨是因为自己才会叫他想要这样去做。
这样的xìng子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本能,连鹤丸都放弃了再去纠正这一点。一直会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不让恋人再陷入这样的境地,但只有这次,没办法兼顾。
“所以,你想……离开我吗?”白衣的太刀牵着他的手站在樱花落尽的院子中。
满地残粉已将败,枝梢鲜嫩正渐成熟,院中便是另一种清新素美的模样,可是那明媚的春光落在他鎏金的眼瞳中,却压不住那眸中一分灼耀之色。总是这样的啊,纵然说着再难过再伤心的话,面上依然会带闲懒悠然得仿佛浑不在意的笑意,如浮云般让人看不透他丝毫。
江雪不说话,只是呆呆地回望着他比起鹤丸来,他眼中的清澈至极的悲戚才有那么些真实与茫然的意味,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强行牵扯到一个费解命题的选择上,可到底也是懂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过分的,思绪未来得及运转已经开始摇头。
有一瞬间,鹤丸简直心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他无声吸了口气,强压下胸膛汹涌的情绪,握紧了他的手,脸上依旧带笑:“因为,我不是更重要的那一个?”
如他惯来那样,捅刀都用着这样温柔甜蜜又轻描淡写的口吻:“你总是把过错背在自己身上,可是,连喜欢也是过错么……弟弟反对,你就不知如何是好了是吗?可是我呢?”他又往前逼了一步,“我为什么连向别人说我喜欢你都不可以?”
鹤丸自然懂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偏偏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退缩一步。该掀开的已经被掀开,若他这时一心软,那之后就再也寻找不到这样的好时机了。他有恃无恐,反正就是仗着江雪喜欢他……这个人啊,一旦承认自己喜欢上,对人的纵容就能毫无底线。
鹤丸等待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他慢慢地笑了笑,松开手这点想要放弃追问的意思还未完全表露,手已经被反握住江雪主动握住他的手。
那慌张的眼神显示出他只是本能地这样做,甚至拉住他之后都不知道自己还要做什么,脸色苍白,手足无措。鹤丸也不急,他就是这么安静从容地笑。可他越这样,江雪越是焦急。
他可以说些什么呢?
说你与宗三一样重要?说对不起这样束缚你?说其实别人的看法不代表什么?
……越是遇到这样的问题,xìng格中的软弱与矛盾越是会阻挠他的思考。想着,要是……最初的时候他不会恋上自己就好了,那样,就依然会是一只纯白无垢的鹤,就算会远远站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也不会看到本该那样自由的人痛苦。
可是他舍不得的,已经触摸过这样的温暖,仅仅只是那么想想,就会痛得说不出来话来。
最后只能死死抓着鹤丸的手,那么紧张地看着他,冰蓝的眼瞳里色泽极浅,如此清澈无辜却反倒更叫人觉着可怜。
……就像是马上就会哭出来一样。
“这是犯规你知道么……”很久以后鹤丸终于开口,他伸出另一只未被捉住的手,轻轻抚了下他的眼角,“这样的眼神……就指望着我心软是吗?”
江雪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到底还是没忍住,拨开他手江雪抓得太紧,感觉到他想收手的迹象时更是急得抓的更紧伸手环抱住他。
“喜欢我吗?”他把头埋在江雪的肩上,柔软沁凉的发映了满脸。
拥抱的人好久才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我吗?”
大概是害羞,犹豫又缓慢地点了点头。
“就算是不被祝福?”鹤丸这么问。
当时与宗三打的那一架,叫他敏感地觉察到自己的劣势在哪。他可以不顾所有人的看法,可他不能接受江雪心中仍存在有yīn影。他好不容易把这个人从深渊中拽出来一点,宗三亦或是小夜的任何不满,又都会将他推回到痛苦的边缘,如何能够接受?
江雪在乎的人不多,总共就只有这么几个,却恰恰是这样几个人,一举一动都会带给他巨大的影响……肩负的东西已经那般沉重了,若是再背上那些本无所谓的看法,他是想要多累?
如果能用怨恨别人来释放心中的压抑也就罢了,可他只会怨恨自己。
恋上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会麻烦得多,所以步步为营处处算计也该是情有可原吧。
江雪在安静了很久之后,那么低低的、慢慢的唤了声他的名字。
“……鹤丸。”
隐忍的哀求与无措,声音甚至带着颤。
鹤丸闭了闭眼,硬下心来,给予最后一击:“我爱你。”
他在他耳边,那么温柔又冷漠地说道:“……所以不会计较一切。但我所有的容忍只会是因你江雪,别想着‘如果’,这对我不公平。”
江雪跟着鹤丸进屋,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答应了什么。
明明是鹤丸的错,是他非要在宗三面前把关系揭破了说才导致的这一系列问题,结果这样一质问就变作是自己受到委屈。鹤丸向来喜欢玩争分夺秒顺杆子往上爬,于是果断在人想明白之前就把想要的都哄到了手。
宗三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冷静,想到之前态度不好,犹豫着前去看看兄长。
事已至此凭着江雪的顽固是没法再改变的,他也只能勉强自己去接受。先到短刀那边看过小夜,意外的是这次小夜比起他来要镇定的多,看上去似乎完全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连简单粗暴一向一言不合就能直接抄刀子上的幼弟都这么淡定,宗三不禁想是否是自己反应过度?可兄长跟鹤丸国永……摆明了是被哄骗的吧!
结果一到江雪院子,抬头看就见屋里已经大变了样子。倒不是说原本的摆设有什么改变,而是……增添了那么多不该出现的东西是怎么回事!鹤丸国永你是打算赖着不走了是么!
罪魁祸首坐在外厅喝茶,手里装模作样拿了本书。
瞥过来的眼神很淡,明明看不出任何挑衅的意味,宗三还是大脑发胀怒火bào表。猛地回头一看,兄长站在门口,略微担忧地注视着他,显然是怕他跟鹤丸再打起来之前那一次,宗三可以信心满满地说兄长显然是担忧自己的想法更甚的,可现在,光凭着这一眼注视,他竟然分辨不出情绪的偏向xìng。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鹤丸又哄骗了兄长什么!
宗三知道自己该沉住气,跟兄长好好谈谈至少得弄明白这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吧!可是……就冲着这反客为主的嚣张样,能谈下去么!他连坐都坐不住!!
实在忍不下去,眼不见为净。扭头就想走,迈出几步后想起来兄长无辜啊,这一走,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再看不惯鹤丸,也不舍得兄长皱个眉啊……扭过头,江雪立那茫然望着他。
……鹤丸你个活该被碎刀的!这样的人你怎么舍得骗!!
气势汹汹回过去,狠狠瞪了某人一眼,一把抓住江雪的手就把他拖了出去。江雪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正望见鹤丸对着他笑了笑,没有任何意味,心却一下子定了下来。
刚拖到院门口就正撞见前来探望的石切丸。
“这是……怎么回事?”温和的大太刀瞧着架势有些讶异。
宗三好歹给他点面子,脸上绷紧的表情略微松缓:“与兄长聊聊……两个人。”
“哦,是,是,”石切丸稍许尴尬,但还是温和道,“是该好好谈谈,那我……”
“请稍等!”江雪还没说话,宗三急着跟兄长了解情况,与石切丸说了声就赶忙拖着人继续走了。
主人家不在,石切丸原本想先离开,过后再来拜访,但“稍等”两个字出口,他也不好就这么走,索xìng也没什么事,进院子等会儿。哪知才进去,就望见白衣的太刀站在窗口笑眯眯望着自己。
石切丸看看他,又回身看看门口,懵了好一会儿脸上才又露出笑意:“你啊,就不能不玩火么。”
“就这一次了。”鹤丸国永温柔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10.9
鹤爷狂霸酷拽帅,玩心机刁刁的。
唔,离正文结尾真的不远啦,先打个预防针。
☆、肆贰
本丸有种诡异的平静。
鹤丸与江雪的事儿……大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且看宗三这么多日来还是yīn沉着脸的可怕模样,以及主将自行过渡到伤春悲秋模式时不时就迎风流泪的姿态,隐约着就可以脑补出整幕戏码。倒也没有明面上谈论的,彼此顶多心照不宣,却不会将好奇表现的太露骨。
众刀剑中最年轻的付丧神都可以说是古董了,见多识广因而对于人情世故就算不通也总是懂点的。虽说相互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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