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雪不高兴 > 第 30 章
    ,但江雪完全不配合……他坐着又开始发呆。

    小夜是傍晚回来的,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传闻,先冲进院子来看了看俩兄长,见两人完好,就抓着本体又往外冲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去拼命被慌乱的宗三忙不迭拦住。

    小夜也不说话,吊梢眼就睁的大大的那么看着二哥。宗三真是各种心力憔悴。

    入夜,宗三不肯走,小夜也不肯走。三兄弟还是第一次这么齐全的待在一起。

    江雪睡不着。

    恼。在弟弟们面前费心遮掩的东西被他这么揭开,江雪当然恼。他甚至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并不是说觉得自己的感情不对,只是……让弟弟们烦心这样的事……更觉得无比羞愧。

    可是又心疼。他那一刻才清晰意识到,伤在鹤丸身上比伤在自己身上还要叫他疼痛……甚至,他没担心宗三,满脑子忧虑得不行的……竟然是他。

    从床铺上坐起来,沉默了好久,还是起身。宗三与小夜睡在外间,江雪拉开窗,轻巧地跳出去,为免发生动静没有再把窗拉好,转身正想走,一眼就望见屋檐下坐着的小小身影。

    江雪僵在原地。

    板着脸的小夜抬头看他。宗三毕竟白天打了那么一场,受了伤本体也没经保养,有些疲倦就早早睡了。可小夜没睡。江雪心烦意乱竟没注意到外间的动静,短刀在夜间的隐蔽能力极强,他这么悄无声息坐在那,江雪直到看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一把太刀一把短刀就这么在夜里静静地对视了很久。

    然后小夜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江雪抿了抿唇,还是踏下台阶。

    手入室还亮着灯,光线浅浅微微并不明堂。

    江雪走进里间,朦胧的灯光下,躺在床铺上的身影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时候剥离了那些消停不下来的跳脱,看着才有几分贵公子般的华美之姿。

    他远远站着,看了很久,才慢慢走上前。

    主将说了要他反省,当真是没给加速手札。太刀受伤需要的手入时间本就多,伤口愈合的速度极慢,疼痛便始终存在。江雪看到他衣服底下露出来的绷带,带着新鲜的血色。本是极厌恶血腥的,可他这样看着,不知如何形容的心疼却胜过了本能里所有的反感。

    大约真是难受,额发上带着薄汗,江雪弯下腰,伸手想撩开他脸上有些凌乱的发丝,被忽然探出的一只手按在了他脸上。

    “还恼吗?”

    金色的眼瞳慢慢睁开,并未睡着的这个人抬眼望他,低低的声音像是昧间的梦呓。

    江雪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静静看着他。

    鹤丸等待了一会儿:“真是……”

    五指慢慢收紧握住了他的手,温凉的手触碰到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烫意,就像人类受了伤之后会虚弱会发烧一样,付丧神的身躯也会有类似的反馈。受损的本体经火煅的任何知觉都会感受个透彻,就惩罚而言确实是到位。

    鹤丸凝视着他,半真半假地笑起来:“可真是疼呢江雪。”

    江雪也不知道怎么办,同样是刀,自然也了解他所说的疼痛。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想要收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但这也只是一瞬,马上手被松开,江雪直起身,似乎是迟疑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慢慢触碰了一下他绑着绷带的胸口:“哪里……疼?”

    “哪里都疼。”鹤丸笑了下。

    江雪直觉得那笑有些诡异,还没来得急拿开手,已经被他扯住手肘一把拉过去,本就是弯着腰的姿势,身体失了衡直直摔进床铺间。

    江雪吓了一跳,忙乱地想爬起来,被他揽过腰带进怀里牢牢抱住。

    “鹤丸!”声音有些紧张。

    因为撞击与手臂用力,伤口又渗出血来,江雪连挣扎都不敢,死死盯着绷带,一动不敢动。

    柔软冰凉的发扑了满脸,那个人仰面躺着,抱着他竟也没把伤势当成一回事,微笑地拨开他的头发,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我一直在等你。”他低低地说。

    要是怎样的爱恋才能绽露出这样温柔的笑。江雪眼底带出些茫然,正是清晰地看到他透白中藏都藏不住灰暗的色泽,才叫心更痛得说不出话来。

    “万幸,你来了啊,江雪。”鹤丸摸摸他的脸,轻轻笑道。

    自认从来都不是把良善的刀。骨子里比起温柔体贴,倒不如说是纵意恶劣全然占的上风。满脑子会想的,也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最重要的那一个。

    那只自由的白鹤停驻在雪原之上,满心欢喜地望着那片美丽的覆盖着厚厚冰雪的松针林。雪松不曾想过伸张开茂密的枝叶将鹤围困,可是鹤却贪婪地想把那整片林子都收拢在自己苍白的羽翼之下。

    那样贪婪的yù念一天比一天强烈,却又被满腔浓烈至极的爱恋所掩盖,待在黑暗不见天日的深渊里,却又始终会蠢蠢yù动。

    所以,卑污的那个是他才是。他的恋人,才是这世界上最纯洁最清澈的存在啊。

    “吻吻我,”他轻轻道,那双金色的眼瞳流转着最丽最柔软的光,“江雪,来,吻吻我。”

    江雪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退避,可腰间的手那么紧,他连挣扎都不敢,又像是被那么美的眼瞳迷惑了一样,根本没法移开视线。

    那样的挣扎简直清晰可见,鹤丸就笑眯眯得看他眼底的慌张跟羞涩,越是挣扎越是想叫人狠狠欺负,但他就什么动作也没的等待着,好歹最后还是低下头,慢慢吻上自己的嘴唇。

    被主动碰触的那瞬间,仿若整个世界的花树都绽放出了繁花一样,鹤丸发出一声似叹息又似愉悦的声音,闭上眼笑着回吻过去。

    越吻越深,鹤丸身上的温度简直像是要烫伤他,腰间被手臂死死环绕着,唇舌jiāo融,极尽温柔的一个吻,绵长得叫他都以为自己会窒息。江雪大脑昏昏沉沉,很长时间里什么都想不起来,然后在终于得以回神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鹤丸!”

    悄悄摸进衣服的手慢慢地在他背上摩挲,见他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竟然毫不掩饰惋惜,低下头在不知何时luǒ-露的肩上吻了吻,还把半解的衣衫又往下拉了拉。

    这个时候还想着……他怎么能不生气!又羞又恼抓住他的手,手臂用力想从他身上下去,但是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难受。”鹤丸皱了皱眉。

    江雪又不敢动了,想着难道是刚才挣扎有些重:“哪里难受?”

    鹤丸笑嘻嘻道:“下面。”

    江雪半天才想明白这话的意思,面无表情地想宗三怎么不一刀劈碎他呢。

    “好吧,不开玩笑……”他翻了个身,又往旁边靠了靠,好歹用了个比较正常的姿势,低头把脑袋埋在江雪肩窝里,声音极柔软,“陪陪我,江雪……陪陪我。”

    江雪犹豫地推推他的手臂,他只是想来看看他,宗三还在他院子里,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他早上起来发现他不在会怎么样。

    “……鹤丸?”

    装睡中。

    “我得回……”回去这个词还没说完,手被捉起来十指jiāo叉。

    他偏过头,鹤丸眯着眼看着他:“不睡的话,你想我做些别的?”

    他的十指握得用力了些,因为用力,手腕上的绷带又渗出血,新鲜的血味弥漫在周身,江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鹤丸微笑地亲了亲他的脸,语调又转柔:“没事……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

    何等光棍,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不爽的话来打啊。

    江雪无比纠结,可是身边这个人摆出秒睡的架势,他也不敢再动,所思所想太过斑杂,慢慢的竟也这么睡着了。

    yào研清点完资材,已经过了凌晨。忽然想起来什么,手一拍额,起身往隔壁走。

    小心翼翼掀开帘子一脚往里看了看,微怔,但也没有太意外。朦胧光色下,jiāo颈而卧的两道身影美得能叫人恍神。小心翼翼又把帘子放下,取了张手札投入火中淬炼的刀身。

    鹤丸蓦地睁眼,感受到忽然修复完全的本体反馈回的力量,付丧神的身躯已经愈合,身上所缠的绷带自然脱落消失,微微笑了笑,轻轻亲了亲身侧人的额,又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9.27

    ^^

    ☆、肆拾

    主将翻来覆去大半晚睡不着,不知为何明明心是空落落的,却总像是在惦记着什么,纠缠得心肝都难受极了。她在天都将破晓时才迷迷糊糊睡下,感觉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境却只是咫尺瞬息之后又蓦地惊醒,坐起来后怕地拿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满脸空白地发起呆来。

    鹤丸看江雪的那个眼神在脑海中久久徘徊昨日下午那场莫名其妙的相斗,争锋相对的鹤丸与宗三,鹤丸只看了江雪一眼,可就那一眼叫她潜意识中都不敢忘怀。并不是恶作剧时那种再纯良无辜再丽华美的眸光都掩饰不了的恶劣与捉弄吧,而是何等的纯粹温柔,仿佛拥抱着冰山都依然会心满意足的笑意,淡淡的犹如清风般柔软细腻,毫无遗憾的包容与留恋。

    主将不由自主双手抱头,脑子一片混乱。只是一触即分的一眼,怎么就会叫她联想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鹤丸的xìng子不是明摆在那里,他会懂什么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到底怎么会打起来的?宗三跟鹤丸这两个,关系虽不属亲近,到底是有jiāo情在的,曾经同在织田家待过的漫长年月,纵然宗三再厌弃那段时光,对于鹤丸却并未有什么恶感。更何况,这两个来到本丸的时间相差无几,在最先那个荒芜狼狈什么都没有的本丸,也相互配合给了她极大帮助……再怎么说,也不可能闹成那么不可开jiāo啊。

    刀剑之间的小情绪很重要的好么,主将一向喜欢往最坏的结果想,唯恐着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于是要把矛盾扼杀在萌芽,可都快把自己头毛给抓秃了都想不明白,这里面又是怎么牵扯上江雪的。而且,打架地点竟然是江雪院子……不是很不可思议么!

    无意识翻滚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猛地从床上跳起,只来得及把鞋子趿拉上顺手扯了件罩衣就往外奔:“别管我我去转转咖喱你别跟来啊”

    丢下近侍,抄小道赶往手入室,天已经蒙蒙亮,今日是个yīn天,大约过会儿可能会下些小雨。春深时的日子总是这样,阳光可以很灿烂,烟雨偶也会朦胧。

    手入室没有灯火,但是大门开着,远远的就望见外屋中僵持的三道熟悉身影而就是在那一个瞬间,脑中那些梗塞的路口豁然开朗,什么都明白了。

    这样一个事实……她以为她是会难以置信,亦或是恼怒至极,可当时整个胸膛整个脑海竟是意外平静的,丝毫不曾泛起波澜,平静得她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外屋中,樱绯色打刀的手死死攒在本体刀柄之上,浑身勃发的怒气浓厚到几乎凝结成实质,显然并不是针对他兄长的,七步之远是身穿白衣的太刀,一只手紧紧握着被他挡了半个身体的江雪的手,脸上没有带惯来的笑容,甚至是连表情带眼神都很淡漠。

    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都恐分分秒宗三就能拔刀砍过去,可他明明一副气疯了的模样却又无可奈何死攒着刀柄不敢出刀。

    宗三咄咄逼人不依不饶,鹤丸不肯松开江雪,江雪立在那里保持沉默,场面一度僵持。

    主将的忽然到来,三把刀都是微怔。

    檐下的审神者衣衫凌乱气喘吁吁,显然跑得很急,可是意外的,她的眼神跟表情是种诡异的平静。那视线在三道身影上极慢极慢地扫了一圈,长长吁出口气来。

    “鹤丸留下,”主将顿了顿,“江雪宗三……你们去外面等我。”

    指令出来,却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被实行。宗三恶狠狠瞪了鹤丸一眼,虎着脸转身出门。江雪看着主将眼里有些茫然,长长的睫毛掩着半边冰蓝眼瞳,yīn影覆于其上恍然也遮蔽了几分冷色,反倒呈现出一种近乎柔和的光泽。

    鹤丸侧头注视着他。主将并不能看到他的眼神,只是注意到他侧脸绽开的笑容。鹤丸在江雪转过视线看着自己的时候,对着他慢慢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松开了手。

    江雪停顿了一下,往门外走。

    浅色的和服,长长的银蓝的发在昏暗之处都像是流转着光,他身上能感知到的情绪太少,就像一幅画中步出的幻影般,太美,这样素净的美就跟清晨的朝露似的,梦一醒暖光一融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道身影路过自己身侧的时候,主将甚至忍不住扭过头去看他,直到注视他迈出门槛,走到檐下。

    主将蹭蹭蹭大步跑过去,狠狠拽住门框把两边的大门都给拉上,然后在更加昏暗的屋子里扭过头死盯着这把人嫌狗弃的太刀。

    “我的江雪!我的宝贝江雪!!”扑上去一把抓住衣领妈蛋就一件单衣没领子,这么狠狠一抓衣襟都差点被扯裂原本甜美可爱的颜容因为迅速扭曲的表情倒显得狰狞起来,“卧槽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鹤丸金色的眼瞳一直半明半昧看不出情绪,闻言倒是笑起来,那么优雅矜贵却怎样都掩饰不了满足与自得的笑:“这个嘛……秘密呀~”

    主将扯住他衣服拼命摇晃,咬牙切齿:“脸呢!脸呢!!你居然敢对我冰清玉洁的江雪宝贝出手!啊啊啊啊你!居!然!敢!!妈蛋居然还得手了卧槽!!”

    “为什么不敢,”鹤丸笑眯眯,“我这样恋慕着他啊。”

    主将愤恨跺脚:“鬼才信!他肯定是被你给骗了!!”

    鹤丸扬起一条眉:“可是我们两情相悦啊。”

    卧槽知道这货不要脸但不知道他居然可以这么不要脸啊!!

    主将泪都要飙出来:“那是我的江雪!我的!是我的!!你个不要脸的居然抢我的江雪!!”

    “你的刀,”鹤丸像没骨头一样淡定地顺着她的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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