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您可不能再心软了,像她那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怎么配当大哥的夫人?如今大哥征战在外, 正是处理她的时候,要是大哥一回来, 指不定就被她哄了去,倒不如直接给她一碗药,也就干净了。”
“你胡说什么!”顾夫人呵斥了一声。
虽然白玉肚子里的孩子说不清楚,但也绝不能伤着了,君陵可是很在意他这个媳妇的。想到这,顾夫人又恨白玉怎么这么不检点。
顾兰芝虽然不知是什么让顾夫人怀疑白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顾君陵的,但只要怀疑了,那她也不介意推波助澜。
“母亲,不如把她送到别处养着, 她那样不清不白的人留在顾府岂不是玷污我顾家的门楣?”
顾夫人没有说什么,但顾兰芝明白这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几日后,顾夫人以养身为由把白玉送到了一个庄子上,与上次的温泉庄子相比却是简陋了许多。
“瑛儿, 少奶奶这几日怎么样了?”六安把瑛儿拉到一处问道。
瑛儿摇了一下头,“精神还是不太好, 倒是能吃下去一些东西, 只是人瞧着还是比以前瘦了好多。”
六安心事重重, 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 少奶奶有孕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夫人却把少奶奶给送到庄子上来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少奶奶又不是犯了错的妇人, 这庄子上的条件不比府上,少奶奶还有孕在身,怎么也不应该这样对待。
公子不在府上,这些事也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做得了主的,六安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天气渐渐地转凉,白玉看着从枝头飘落的枯黄树叶,心头也感到一丝凄凉,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近来好像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一个人坐在那里都能委屈的掉眼泪。
六安和瑛儿想尽法子讨白玉欢心,知道她喜欢吃糖炒栗子,专门买了栗子让人做好了送到白玉的面前。
白玉自己剥了两个,就不再动了,看着圆圆的栗子,又挑起了她那根敏感的弦,盯着自个的指尖,眼睛慢慢的湿润了。
这可把瑛儿给吓了一跳,赶紧把栗子端了下去。
白玉吸着鼻子,抹着泪珠,她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没人给她
剥栗子哭的稀里哗啦的。看着肚子越来越大,白玉既无措又害怕,可她也不知道该跟谁诉说,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在心里骂顾君陵。
就这般矫情的过了三个月,白玉有一天看着镜子里的面容愣了一下,她瘦的下巴尖尖的,衬得一双眼睛更大了,因为她睡不好,眼下有些乌青,脸色变得苍白没有血色,看起来憔悴的不像话。
白玉飞快的捂住了脸,不想看丑丑的自己,这一冲击,一下子把白玉从那种顾影自怜,忧郁伤感的壳子里给拉了出来。
白玉赶紧抹了抹眼,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抱着已经圆滚滚的肚子叫人摆上了饭菜。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食欲,但白玉不敢任性的吃几口就算了,她太瘦了,再瘦下去就只剩骨头了。
白玉逼着自己用了一碗饭,这才放下了筷子。
手习惯性的往下一搭,鼓鼓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白玉眨了下眼,低头朝着肚子看去。
盯了许久,白玉才抬起手轻轻地抚了上去,她一放上去,肚子里的小东西又踢了一脚,白玉吓的飞快的收回了手。
一动不动的等了好久,肚子里真的没有动静了,白玉这才慢慢的把手放了上去,认真的对着肚子里的小东西说道:“你乖一点。”
谁知她刚说完,肚子有小东西跟她作对似的又踢了一脚,白玉嘟起了嘴,“连你也不听我的话!”
跟顾君陵一样!
想到这儿,白玉失落的低了低头,她给顾君陵写的信,他从来都没回过,是太忙了么?白玉有些心虚的绞着手指,是不是她骂他的那些话让他生气了,所以他才不理她了?
白玉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再给他写一封信。
这一次,她不骂他了。
可那要写什么呢?
白玉捏着笔想了一下,这才落笔,她把她这段时日以来的辛苦都写了出来,本是写给顾君陵看的,结果写着写着把她自己先委屈的不行了,白玉瘪了瘪嘴,坚强的忍了回去。
仔细的把信放进信封封好。
白玉抱着肚子想,这下他总该搭理她了。
她把信交给了六安,六安本想和之前一样直接送到顾府,由顾府把信送出,可他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迟疑了,依着公子对少奶
奶的宠爱,怎么也不会在知道少奶奶身怀有孕的情况下还不闻不问。
六安捏着手里的信,没有再去送到顾府,而是给了一名公子留下的侍卫。
天气冷了,白玉也不想出门,就想起了答应给顾君陵绣一个荷包的事情。
虽然开始做了,但也是闲着的时候摸过来绣几针,这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一个小小的荷包愣是白玉绣了一个多月。
她把线头剪断,细白的手指拎起绣好的荷包满意的打量着。
瑛儿拍马屁的一个劲儿夸她绣的好,白玉看着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词就觉得好笑。
正说笑着,隐约听到外面乱哄哄的,白玉刚要开口让瑛儿出去看看,房门忽然从外面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寒风一下子涌了进来,把室内的温暖尽数逼退。
“大嫂好生悠闲啊。”
顾兰芝笑着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粗使的婆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白玉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自然是来看望大嫂的呀。”顾兰芝走到了白玉的身边,眼睛在白玉的肚子上扫了扫。
白玉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肚子。
顾兰芝嗤笑了一声,能看到白玉生不如死,她才是真正的痛快。
她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温柔对白玉说道:“大嫂遮什么?不过是个连爹是谁都不知道的孽种!”
白玉被她莫名其妙的一顿羞辱给激怒了,“你胡言乱语些什么?给我出去!”
“急什么?心虚了?”
白玉深吸了一口气,“顾兰芝,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你……”
“哈哈哈哈。”顾兰芝大笑了起来,“没得罪过我?”
白玉停住了话,静静地看着她。
顾兰芝最讨厌白玉这副无辜的模样,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去引.诱那些男人的呢?还有脸说从未得罪过她,她被送去寺庙吃苦受罪是因为谁?在夫家受尽嘲讽和冷眼是因为谁?被夫君厌弃又是因为谁?
还不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白玉这个贱人,才令她落到如今的地步。做姑娘时,长辈们就只会夸赞白玉,别人被她一衬,就成了地下的泥,后来,大哥又为白玉出气,不顾兄妹的情谊惩罚她,连夫君也被白玉勾的鬼迷心窍,宁愿去睡和她长相
相似的小妾,也不愿来正房。
白玉,白玉,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顾兰芝忽地俯身靠近白玉,嘴角勾着讥讽的笑,“你这个骚.货,只会张开腿勾引男人,你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真是――啊――”
白玉忍不住把手边的茶水朝顾兰芝的脸上泼去。
“啊――贱人!”顾兰芝被烫的尖叫起来,她捂着脸跑到了梳妆台前,忍着疼痛往镜子里紧张的看去,她的脸全都红了,上面还沾着茶叶。
顾兰芝慌乱的用帕子擦了擦脸,甫一碰到脸就疼的她五官都扭曲了,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烧的她浑身疼的要命,什么理智都烧了个干净,她现在只想要白玉那个贱人去死。
“来人,给我按住她!”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