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符敏仪神色悲愤,说道:“主人,这是钧天部的副首领程姊妹,只怕xìng命难保。”那姓程的女子已晕了过去,众女忙替她止血施救,眼见她气息微弱,命在顷刻。虚竹见了她的伤势,想起聪辩先生苏星河曾教过他这门治伤之法,当即催驼近前,左手中指连弹,已封闭了那女子断臂处的穴道,血流立止。第六次弹指时,使的是童姥所教的一招“星丸跳掷”,一股的北冥真气shè入她臂根“中府穴”中。那女子“啊”的一声大叫,醒了转来,叫道:“众姊妹,快,快,快去缥缈峰接应,咱们……咱们挡不住了!”
诸部群女遵从童姥之命,奉虚竹为新主人,然见他年纪既轻,言行又有点呆头呆脑,傻里傻气,内心实不如何敬服,何况灵鹫宫中诸女十之八九是吃过男人大亏的,不是为男人始乱终弃,便是给仇家害得家破人亡,在童姥乖戾yīn狠的脾气薰陶之下,一向视男人有如dú蛇猛兽。此刻见他一出手便是灵鹫宫本门的功夫,功力之纯,竟似尚在老尊主之上。众女震惊之余,齐声欢呼,不约而同的拜伏在地。虚竹惊道:“这算什么?快快请起,请起。”
有人向那姓程女子告知:尊主已然仙去,这位青年既是尊主恩人,又是她的传人,乃是本宫新主。那女子名叫程青霜,挣扎着下马,对虚竹跪拜参见,说道:“谢尊主救命之恩,请……请……尊主相救峰上众姊妹,大伙儿支撑四月,寡不敌众,实在已经是危……危殆万分。”说了几句话,伏在地下,连头也抬不起来。虚竹急道:“石嫂,你快扶她起来。余婆婆,你……你想咱们怎么办?”
婆和这位新主人同行了十来日,早知他忠厚老实,不通世务,便道:“启禀主人,此刻去缥缈峰,尚有两日行程,最好请主人命奴婢率领本部,立即赶去应援救急。主人随后率众而来。主人大驾一到,众妖人自然瓦解冰消,不足为患。”虚竹本能点头,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段誉在旁叫道:“余婆婆,不如大家同去,人多些岂不更有益处?”虚竹连连点头:“段公子说得对,咱们一块儿去罢,救人要紧。”说着催动坐骑,当先奔了出去。众女敌忾同仇,都跟着急驰。
几日后,众人行多歇少,好不容易到了接天桥边,却见铁链为利刃所断,多半敌人斗然攻到,钧天部诸女竟然来不及开锁断链。石嫂将柳叶刀挥得呼呼风响,叫道:“余婆婆,快想个法子,怎生过去才好。”余婆婆道:“嗯,怎么过去,那倒不大容易……”一言未毕,忽听得对面山背后传来“啊,啊”两声惨呼,乃是女子的声音。群女热血上涌,均知是钧天部的姊妹遭了敌人dú手,恨不得chā翅飞将过去,和敌人决一死战,但尽管叽叽喳喳的大声叫骂,却无法飞渡天险。
段誉沉吟片刻,对虚竹道:“虚竹师兄,小弟轻功尚且还能入眼,如有条绳索什么的,能抛到对岸,小弟这凌波微步便可施展。”
虚竹眼望深谷,本是束手无策,听了段誉之言,忽然转身说道:“石嫂,请借兵刃一用。”石嫂道:“是!”倒转柳叶刀,躬身将刀柄递过。虚竹接刀在手,北冥真气运到了刃锋之上,手腕微抖之间,刷的一声轻响,已将扣在峭壁石洞中的半截铁链斩了下来。虚竹抓住铁链,将刀还了石嫂,提气一跃,便向对岸纵了过去。身凌峡谷之时,体内真气滚转,轻飘飘的向前飞行,突然间真气一浊,身子下跌,当即挥出铁链,卷住了对岸垂下的断链。便这么一借力,身子沉而复起,落到了对岸。便在虚竹两条铁链相接的空当儿,段誉提起北冥真气,凌波微步大步迈开,轻飘飘在铁链上滑行而过,几乎和虚竹不分先后到了对岸。诸女一见,又惊又佩,又是感激,齐道:“主人小心!段公子高义,还请相助主人。”虚竹摆摆手,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先去探路。”段誉也道:“在下本来不能阻止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诸人便已心生愧疚,此时自然要尽力弥补一二。”说完,便跟着虚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双更,来自单身狗的礼物
第87章 再结金兰
虚竹一到,凭武力和善心轻松解了灵鹫宫之困,段誉又言语机锋,化解了众人的仇恨,更诚心臣服于灵鹫宫属下。二人心中欢喜,自觉都做了大功德,不由在诸女的服侍之下,于灵鹫宫大厅摆开筵席,携手入座,饮酒讲论。虚竹醉醺醺的,竟把冰洞中那一段奇缘都说给了段誉,只是为了姑娘家的名声,并没有说的太过直白,隐隐晦晦的,被心虚的段誉当成和自己一般也是同男子的缘分了。当即也迷迷糊糊的,将自家烦恼倒了个干净,只因未提及对方乃是男子,倒让虚竹以为他也是倾慕着哪位姑娘而愁肠百转。两人都不提名字xìng别,言语中的榫头居然接得丝丝入扣,七缠八差的,说的兴头不已。
两人你引一句《金刚经》,我引一段《法华经》,自宽□□,自伤自叹,惺惺相惜,同病相怜。梅兰菊竹四姝不住轮流上来劝酒。段誉喝一杯,虚竹便也喝一杯,唠唠叨叨的谈到半夜。虚竹和段誉酒意都有□□分了,仍是对饮讲论不休。说着说着,段誉忽然想起当日同萧峰饮酒的情节,醉眼朦胧道:“仁兄,我有一位结义金兰的兄长,姓萧名峰,此人当真是大英雄,真豪杰,武功酒量,无双无对。仁兄若是遇见,必然也爱慕喜欢,只可惜他不在此处,否则咱三人结拜为兄弟,共尽意气之欢,实是平生快事。”虚竹从不喝酒,全仗内功精湛,这才连尽数斗不醉,但心中飘飘dàngdàng地,说话舌头也大了,本来拘谨胆小,忽然豪气陡生,说道:“段公子若是……那个不是……不是瞧不起我,咱二人便先结拜起来,日后寻到乔大哥,再拜一次便了。”段誉大喜,道:“妙极,妙极!兄长几岁?”
二人叙了年纪,虚竹大了三岁,段誉叫道:“二哥,受小弟一拜!”推开椅子,跪拜下去。虚竹急忙还礼,脚下一软,向前直摔。段誉见他摔跌,忙伸手相扶,两人无意间真气一撞,都觉对方体中内力充沛,急忙自行收敛克制。这时段誉酒意已有十分,脚步踉跄,站立不定。突然之间,两人哈哈大笑,互相搂抱,滚跌在地。段誉道:“二哥,小弟没醉,咱俩再来喝他一百斤!”虚竹道:“小兄自当陪三弟喝个痛快。”段誉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会须立尽三百杯!”两人越说越迷糊,终于都醉得人事不知。
第二日虚竹醒来便给梅兰竹菊四姝吓了一跳,大叫大嚷的把段誉也给吵醒了。段誉梦游似的爬起来,见了虚竹才想起,他也有一段不可言说的情伤,想着有人同自己一样,当下与虚竹更亲密几分。两人兄弟相称,在灵鹫宫中如影相随,一道研习石壁上的武功,讲论佛法经文,替群豪解生死符不一而足,甚是逍遥了一段日子。直到虚竹决意回少林寺去,段誉才讪讪提出自己也该告辞了。
虚竹从不懂待客的礼仪,只当段誉以为自己要赶他走,慌忙辩解。只是他一向口才不好,越说越错,听得段誉只觉得自己十分不识趣。好在他原本知道虚竹天xìng善良和顺,断不会误解。只是虚竹却放心不下,力邀段誉同行,以示自己并无驱逐之意。段誉听说要去少林寺,顿时想起少室山下的萧大哥养父母家,顺便想起那晚他和大哥同在旧居抵足而眠的场景,不知不觉的红了脸,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和虚竹同行。灵鹫宫诸女挽留不及,都只托付段誉照料自家主人。两人满口答应着上路,却不妨梅兰竹菊四婢偷偷跟随在后。
两人一路上走的磕磕绊绊,主要是段誉,没了萧峰照拂,连生活都不能自理,颇为耽误时间。虚竹也是个不会照顾人的,有心帮扶段誉,却反倒添乱。这么一来,速度自然不快,两人赶到少林的时候,恰逢鸠摩智前来寻衅,全寺鸣钟集合。虚竹急忙朝“虚”字辈总僧的地方走去,一时倒忘了段誉还跟在身后。段誉一见鸠摩智就觉得腿软,也顾不上自己不是小和尚,紧随着虚竹,本能地就往他身后钻,虚竹冷不防给段誉一挤,当即成了越众而出主动迎战。
玄苦头脑精明,也颇有城府,当即就道:“虚竹,本寺僧众现今以‘玄、慧、虚、空’排行,你是本派的第三代弟子,本来决无资格跟吐蕃国第一高手国师过招动手,但国师万里远来,良机难逢,你便以罗汉拳和韦陀掌的功夫,请国师指点几招。”他将话说在头里,虚竹只不过是少林寺第三代“虚”字辈的小僧,败在鸠摩智手下,于少林寺威名并无所损,但只要侥幸勉强支持得一炷香、两炷香的时刻,自己乘势喝止双方,鸠摩智便无颜再纠缠下去了。虚竹听得方丈有令,自是不敢有违,躬身应道:“是。”走上几步,合十说道:“国师手下留情!”
说完,双掌一直拜了下去,正是韦陀掌的起手式“灵山礼佛”。鸠摩智抬手以般若掌接了,两人缠斗起来。鸠摩智仗着小无相功把“少林七十二门绝技”酣畅淋漓的施展出来,虚竹却从头到尾只会用罗汉拳和韦陀掌来接招。本来这般比武就已经相当难看,就算赢了也只落得个胜之不武。却不想,一开始斗得不相上下,后来却有渐渐不敌的趋势,再往后甚至yīn影显出败像。鸠摩智大急,不顾体面的从靴筒中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虚竹胸口就要chā下去。虚竹大惊,闪身yù躲,却不及段誉一招“六脉神剑”来得快。原来段誉一见鸠摩智就暗暗提防起来了,他早知道这番僧狡猾,生怕二哥吃亏,因此一早便运气与指尖。此时见虚竹险象环生,微一抬指,“少商剑”嗤嗤作响,伴着“铛”的一声脆响,已将鸠摩智的匕首斩成了瓶口。虚竹也运气真气,两臂陡震,将鸠摩智重重甩了出去。
鸠摩智人在空中尚未落地,便有四名僧人从人群中抢出,青光闪闪,四柄长剑同时刺向鸠摩智咽喉。四僧一齐跃出,一齐出手,四柄长剑指的是同一方位,剑法奇快,狠辣无lún。鸠摩智身在空中,力道已老,无论如何躲不开去,大惊失色下运气与掌,再顾不得什么“少林寺七十二门绝技”,本能的就要以拿手的“火焰刀”接招。只是招式才刚起手,便觉喉头一痛,四剑的剑尖已刺上了肌肤。只听四僧齐声喝道:“不要脸的东西,快纳命罢!”声音娇嫩,竟似是少女的口音。
虚竹转头看时,这四僧居然是梅兰菊竹四剑,只是头戴僧帽,掩住了头上青丝,身上穿的却是少林寺僧衣。他惊诧无比,叫道:“休伤他xìng命!”四剑齐声答应:“是!”剑尖却仍然不离鸠摩智的咽喉。鸠摩智哈哈一笑,说道:“少林寺不但倚多为胜,而且暗藏□□,数百年清誉,原来如此,我今日可领教了!”
虚竹心下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只讷讷问道:“你……你们,是怎么来的?”鸠摩智右掌一划,“火焰刀”的神功使出,当当当当四声,四柄长剑从中断绝。四姝大吃一惊,向后飘跃丈许,看手中时,长剑都只剩下了半截。鸠摩智仰天长笑,向玄苦道:“方丈大师,却如何说?”
玄苦面色铁青,说道:“这中间的缘由,老衲委实不知,即当查明,按本寺戒律处置。国师和众位师兄远来辛苦,便请往客舍奉斋。”鸠摩智大笑着抬脚便要走,忽然人群中又挤出一个人来,这人也是一身灰衣,蓄着发,面色白皙,五官精致,若不是一开口便是清脆男声,只怕众人又当成是个女子了。此人正是段誉,他见鸠摩智借梅兰竹菊四姝出现,令人忽略自己不要脸的偷袭之举,怒上心头,走出人群,指着他大声道:“吐蕃国师好不害臊,你打不过我二哥便yù偷袭加害,这事儿便当做没发生的混过去吗?你要我二哥说清四位姑娘缘由之前,也先为自己的行为道个歉吧。”群僧相顾环视,均不知这位年轻公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何口口声声称他们少林寺的一个低辈弟子为“二哥”,但不管怎么说,他这话既合情合理又是为少林出头的,大家便也先不管他是谁了,一齐望向鸠摩智。
这回轮到鸠摩智面色铁青了。他早就认出这个处处跟他作对的段誉来,早在天龙寺他要捉拿保定帝便是此人给搅和了,想借机偷看慕容家“还施水阁”藏书还给他溜了,现在他差点儿就以一己之力挑翻整个少林,却先被个小和尚打的灰头土脸,现在有被段誉当众训斥,如何不恼?可偏偏自己有无礼在先,只是以他身份,决不能同一个小和尚道歉,便纠缠着四姝不放,只说:“我行为妥不妥当,自有我派掌门训诫,”其实他自己就是掌门,只唬众人不知道罢了,“可眼下实在少林,虚竹小师父的行为,不知少林掌门可有什么说法。”竟是对自己无礼之处避而不谈,非要揪着少林派惩戒虚竹不可。
第88章 齐聚少林(上)
段誉还要仗义执言,却被玄苦方丈截住了:“这位公子,你的好意敝派上下心领了。只是虚竹之事关乎我少林派百年清誉,”玄苦边说边心中暗苦,几年前萧远山揭露玄慈师兄犯了yín戒一茬儿还没完全平复,这小辈弟子又来添乱,今日若不能jiāo待个明白,少林寺哪里还有清誉可言,虽然虚竹今日立了大功,也是非罚不可的了。“还请公子和国师一并请往客舍奉斋。待我等查明缘由,比给众位一个jiāo待。”
鸠摩智顺势下台,开口就接道:“如此有扰了。”说着合十行礼,段誉却大叫:“我不和这大和尚一道,他要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可不敢跟他呆在一处。好方丈,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保证不说话还不行吗?好方丈,你就应了吧,其实我也算你们半个少林人呢。”
玄生奇怪道:“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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