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翻案了。”仙道立刻反驳道,全然不顾他口中所谓的证据,然后对旁边的侍卫说道:“来人,把流川枫拉开,行刑!”
“大人,不能斩,不能斩啊。”流川被侍卫带出去的时候,口中一遍遍的说着这句话,然而仙道一句都听不进,执意要立刻行刑。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流川松了一口气,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牧从御辇中走出,坐上仙道监斩官的位置,厉声质问道:“这里乱哄哄的,在闹些什么?”
“启禀皇上……”仙道刚要解释缘由,流川一个箭步冲到牧的面前,将怀中两个枕头呈到御前,说道:“皇上,相田彦一是被冤枉的,他不是凶手,我有证据。”
“你真的找到证据了吗?”牧反问了一句,随后说道:“当初在朕面前力证他有罪的,不也是你吗?现在若说出来的证据没道理,你便犯了耽误行刑之罪,若是说得有理,那你便犯了欺君之罪,你是否还要说下去?”
流川略一思忖,最后说道:“不管定我什么罪,我都无所谓,但是相田彦一真的是被冤枉的。”于是他将整件事的始末说个明白:
那天晚上,彦一发现他的房间里有个黑影就跟了出来,后来他遇到了流川,以为黑影就是流川,用枕头打流川,把枕头打坏了,之后又换了一个新的,如果彦一是凶手的话,他杀了板仓后头发上就应该已经沾有红漆才对,那么他的旧枕头上应该染上红漆。可是事实刚好相反,他的旧枕头上没有红漆,而新枕头上有红漆,这就说明,那天晚上有人潜入他的房间,往他的头上涂了红漆来诬陷他,那么彦一看到的那个黑影才是真正的凶手。
流川的分析,牧听明白了,只是当牧追问他凶手是谁时,流川却答不出,不过他承诺,再给他一天时间,明晚之前,若jiāo不出凶手,无论是发配充军,或是耽误行刑之罪,他都义不容辞。
牧同意,并下旨,如果明天jiāo不出凶手,两罪并罚!
一旁跪着的仙道,听后,心中一紧。
待皇上的御辇离开后,流川来到彦一身边,对他说道:“彦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彦一,我流川枫向天起誓,一定查出真凶,还你清白。”
第十五日 最新更新:2017-02-05 19:18:11
法场风波过后,流川就一直待在客栈里茶饭不思,冥思苦想,却怎样都想不出凶手究竟是怎样杀死板仓而又有不在场证据的。
这时荣治兴奋的跑进流川的房间,对他说道:“三井醒了,醒了。”
流川兴奋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跑到三井的房间,见他仍昏昏沉沉的睡在床上,不过嘴唇确实在蠕动,流川上前,附身倾听,只听三井不清不楚,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名字。流川听不清,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一会儿,三井便又昏了过去。
流川无奈,站起身来,这时荣治看着他的衣襟对他说道:“你呀,扣子都系错了,你除了想事情以外,其他的都是乱七八糟的。”说着,就解开了流川的衣襟,然后一个一个替他重新系好,一边系一边说:“我看你以后也别成亲了,哪个姑娘嫁给你准倒霉。系个扣子都系不好。”
流川看着荣治将扣子一个个解开,然后再一个个对齐了系好,他突然明白过来凶手是怎样布局杀板仓的了,他抓住荣治的手,说道:“谢谢。”随后就离开了房间,留下一脸莫名的荣治。可是荣治的心情却变得极好,因为这已经是流川这几日来对他说得最好听的一句话了。
流川离开房间后,心情忐忑到了极点,他明白,能够设下如此精妙布局的人,除了那个人,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到,但是他仍然不相信那个人会做出这些事,一时无所适从的他又一次来到了锦水河边,看着石碑上的那首情诗,一字一句的念了一遍:
寂寞繁华子,安陵与龙阳。携手赴连理,夜宿同衣裳。
愿为比翼鸟,展翅共翱翔。几许遮贤路,官道西风怅。
丹青藏暗流,永世难相望。未为知音故,为我寻回章。
念到最后,他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了情诗中的几个字间,他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三井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会说“名字”二字,因为诗歌中已然藏了那个人的名字,只是那个名字已经被幻化了而已,所以这么久以来,大家都没有意识到。
流川坐在锦水河畔的凉亭中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久久无法平复难安的心绪,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三井曾经讲给他听的一个关于旅行者的故事:一个旅行者在森林里筋疲力尽而饿倒了,于是佛祖派了大熊、狐狸和兔子去拯救他。大熊凭借力气,抓来了新鲜的鱼。狐狸凭借机智,找到了甜美的葡萄,可是,弱小的兔子却什么也没能找到,最后只能跳进火堆,燃烧了自己去拯救那位旅行者。
流川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傍晚时分,他才站起身,他决定了,是时候作一个了断了。
流川走进三井的房里,看到荣治乖乖的坐在三井的床边,于是流川嘱咐他赶紧去吃饭,自己替他照看一会儿三井。
一顿饭的功夫,当荣治再次走进三井的房里时,只见流川俯下身子,侧耳倾听三井说话。荣治大喜,立刻问道:“他是不是醒了?”
流川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继续倾听了一阵后,对荣治说道:“三井已经开始复原了,等他醒了就可以告诉我们真凶是谁了,只是他现在还太虚弱。”
“真的,这可太好了。”荣治拍手说道。
流川看着他一脸孩子气,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对他说道:“这几天你也太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荣治见流川不再怪自己,又得知三井快要醒了,自然是喜不自胜,高高兴兴的回到了太尉府,见到仙道后,兴奋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仙道自然也为三井能够康复感到高兴,随后他看到荣治一脸倦色便嘱咐他赶紧去休息一会儿,自己便回了书房,只是两人都没有发现门帘后,美雪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晚上,一个黑衣人从窗户翻进三井的房内,他一步步靠近那张床,打开床帐,举起宝剑就要刺下去,这时,旁边闪出一道光影抵挡住了他的宝剑,与他过了几招,黑衣人显然不是那人的对手,几招之后便被那人用剑抵住了脖子,一时间,动弹不得。
而抵住黑衣人脖子的,正是当朝御前侍卫水户洋平,以他的武功,黑衣人不是他的对手也不足为奇。
这时流川从床上翻身下来,黑衣人见到是他,于是说道:“你竟然算计于我!?”声音中透着伤心,透着绝望,透着心痛,透着不可思议。
然而,流川却为他这一声质问而痛彻心扉,纵使他蒙着面,他依旧知道他是谁。
此时洋平回头,对流川说到:“皇上命我暗中保护公子,流川公子,若在下晚到一步,你可就命丧黄泉了,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
黑衣人这才知道流川根本没有算计于他,而是抱着赴死的心情来等待这一切。
洋平见黑衣人被制服了,于是正要上前揭开他的面巾,却听到门口响起了泽北哲志的声音:“慢着!此人乃一极重犯,杀人狂徒,岂能儿戏。”说完,吩咐手下人将黑衣人与流川一同带回。
泽北哲志带着流川来到了湖心亭,屏退左右侍从后,请流川坐下,并让他打开石桌上的盒子。流川不明所以的看着泽北哲志,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yào,一时间并没有照他的话去做。于是泽北哲志主动上前,替他打开了那个盒子,然后将一本奏折递到了流川面前,对他说道:“念来听听。”
流川翻开奏折,随后念到:“应届考生流川枫,赤胆忠肝,才智过人,虽缺考一科,然乃为朝廷缉凶之过,其情可谅,究其它卷科成绩实已名列前茅,乃状元之才,臣承蒙圣恩,委为主考,特推荐流川枫为今科状元。”念到此处,流川抬头问道:“太尉,这是何意?”
没想到,泽北哲志直接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而且我知道荣治向来喜欢你,待你高中之后,我便会把你当作一家人对待,你就要飞黄腾达前途无量了。将来,你和彰儿可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位列三台,指日可待啊。”
泽北哲志的一席话,流川听懂了,只是他犹豫了,他犹豫的不是泽北哲志许诺他的名、利、亲与他xìng命间的孰轻孰重,而是那人的xìng命与真理之间的孰轻孰重,是大齐的江山社稷与大齐律法之间的孰轻孰重,一时间,流川沉默了。
泽北哲志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被自己许以他的功名利禄动摇了,于是说道:“流川啊,我知道你缺考一科,可是有老夫保举你,别说是缺考一科,你就是仅考一科,也一定会夺魁高中的,你就安心的做状元吧。”
流川听后,苦笑一声,作揖到:“多谢太尉厚爱,流川感铭于心。”然而他后面问出来的话却是泽北哲志不曾想到的,只听他问道:“如果流川不能接受又如何?”
泽北哲志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老夫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不要名,不要利,却要选择一条艰辛无比的路。”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流川绝不愿意亲手指出凶手是谁,我相信,我的难过绝对不会比太尉少,太尉所关心的是自己的权位,而流川所犹豫的是大齐的社稷。”流川的话语中透着悲凉,于公,那人是百年难遇的人才,于私,流川敬他爱他,宁可用自己的xìng命换他的自由。
泽北哲志听到流川这么说,于是问道:“既然死者已去,你为什么不看在活人的面子上,既为江山社稷,又为了你自己的将来,好好想一想呢?”
只听流川回答道:“如果大齐没有律法,那我大齐绝不会有希望。”
此时泽北哲志心中已然明白七八分,那就是流川只要活着,他便会将凶手绳之以法,于是泽北哲志说道:“流川,你可知道老夫在京城只手可以遮天,要护送一个人出城,不管他穿的是黑衣白衣,蒙面或是不蒙面,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同样,我要是想杀一个人,不管他是聪明的有状元之才的,或是愚蠢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同样都是易如反掌。”
然而,流川并没有被他这些话威慑住,他说道:“身为朝中官员,竟然如此罔顾法纪,草菅人命,一定逃不过渎职枉法之罪,按律当斩,就算他逃得过刑法的制裁,也一定躲不过天理报应。”
“天理报应?哼,老夫不信鬼神只信自己,这天理报应,恐怕你是无缘得见了。”说完后,只见泽北哲志的手抚上了宝剑。
流川在看到泽北哲志拔出宝剑后,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笑容,他明白,自己若是死了,那人便可以活下去,倘若自己活下去,那人便非死不可。流川释怀了,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泽北哲志的这一剑,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告诉那人,如果时间能停驻在那个秋日的下午该有多好,如果和那人在一起的那个下午就是永远该有多好……
就在泽北哲志yù杀流川的一刹那,门帘外响起一阵马蹄声,安西光义骑着马,来到湖心亭边上,大声对泽北哲志说道:“泽北太尉难得有如此雅兴,在这儿欣赏湖光月色,的确乃一大美事,怎么不叫上本王我啊?”说完,安西光义就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流川见自己的师父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开心不起来。
泽北哲志悄无声息的收起了宝剑,然后说道:“老夫也是忽来的兴致,不知道王爷已经回京了。”
“我听说京中发生大事,我是特意赶回来的。”安西轻描淡写的说道。
只是,泽北哲志也毫不逊色,立刻说道:“王爷果然是耳目清灵啊,千里之外也知朝中发生的事。”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王可是一点都不敢懈怠啊。”安西说。
两人一番唇qiāng舌剑之后,安西提出既然凶手已经缉拿归案,不如就连夜审讯,以熄众怒,泽北哲志和流川这才知道原来黑衣人在被偷偷送出京城的途中已经被安西缉拿了,流川颓然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一切都无法再回头了。于是安西光义,泽北哲志和流川枫一同前往郢都府衙。
泽北哲志和安西光毅就坐于主审的两边,堂本则坐在主审的位置,见今晚安西光毅和泽北哲志亲临现场,堂本忍不住说到:“真是难得王爷和太尉两位光临敝府,令本府生辉不少啊。”
安西向来不喜欢听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只觉得是浪费时间,于是他说到:“客气话就甭说了,赶快办正事儿吧。”
堂本见自己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也就不再多说废话,立刻拍响了惊堂木,说到:“传犯人。”
黑衣人被带进公堂之上,堂本让他抬起头来,黑衣人缓缓抬头,堂本定睛一看,竟然是仙道彰。此时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纳闷,无一不震惊,纷纷表示,一定是抓错人了。
仙道的官位本就在堂本之上,堂本不敢擅自做主,眼睛撇向一旁的安西,安西同样对下跪之人竟是仙道很震惊,但他平复情绪后,还是对站在公堂上的流川说到:“你说吧。”
“仙道彰所犯的是三条杀人大罪,第一,清田信长,第二,板仓大二郎,第三,宫益义范。”流川说到。
泽北哲志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口气严厉的警告到:“流川枫,你可要小小心心的说话,若有半句谎言,那可是污蔑朝廷命官,是死罪!”
于是,流川将整个
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