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的白月光黑掉了 > 第6章 故友(一)

第6章 故友(一)

 小说推荐:
    宛流殇被慕清越拉着到了自己竹园后的高墙前,他有些疑惑,这不会是要带他出去吧。

    慕清越把他拉得更靠近自己,示意他抱住他。

    “要出去?”

    “嗯。”慕清越很意外已经不记得他的宛流殇能对才认识没有两天的自己并不抵触,甚至还有些乖顺,昨日才见面的时候他可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呢。

    怀里的人将将到自己的肩头,虽然平时看起来瘦弱,但抱起来却意外地柔软。

    慕清越揽着宛流殇半晌,却松开了手。

    “嗯,怎么了?”

    “不害怕吗?”慕清越叹口气,“不怕生病了?不怕我……拐了你?”

    慕清越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才想到的话等反应过来已经出了口,若刚才那句是对着哪位未出阁的姑娘,估计对方都要骂他泼皮流氓了。

    宛流殇搅着袖子,低垂着眼。他睫毛长长的,尾端微翘,慕清越抬起手,快要触到时又立刻收回去了。

    半晌,宛流殇才开口道:“怕是怕的,只是有些即便我病了,慕大哥也有办法治好我的侥幸。”

    慕清越翘起嘴角,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的眼神如何温柔,他又把宛流殇揽回怀中。

    “那你可要抱紧我,走了!”

    不待宛流殇反应,慕清越借着围墙旁的树木,一下子跃上了墙头又从墙头跃下,衣带翻飞,惊落了墙外的一串串的栀子花,鼻息间全是淡淡的香气。

    纷飞繁乱的花瓣间是宛流殇从不曾见过的景象,他不禁睁大了眼睛。

    落地许久,他的心还砰砰直跳。慕清越并不催他,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平缓去适应。

    将军府在城北边角,过了竹园后墙,是另外一个园子,已荒废多年。

    先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他的太傅陶言便住在这里,陶言孑然一身,一无妻子儿女,二无远亲故友,故去后,先帝大恸,遣散了陶太傅府里全部婢子家丁,封了府,不准旁人踏入。先帝在遗诏中嘱托太傅旧宅不可再做他用,一去经年,当今圣上遵从先帝遗诏,始终封锁着这个宅子。

    宛流殇和慕清越正好落在这宅子和将军府之间,两座府邸间的巷子里种了一排栀子树,一直延伸到北城墙。

    “我竟不知竹园外的景致是这样的。”

    宛流殇向北望去,小小的栀子花在氤氲成一片的绿色中若隐若现,这才三月中旬,花开的并不多。他很少到竹园后面,也从未闻见过五六月花期正盛时栀子花的香气,所以他不知道只是一墙之隔,春意竟如此不同,一面萧瑟,一面柔和。

    慕清越抚上他的肩,似是安慰。

    今日天气温暖,实实在在地适合出游,慕清越从心底十分不赞同将军府始终关着宛流殇的做法。中了牵魂蛊的确不宜吹风受寒,但如此未免太过小心翼翼。至于宛君墨同他讲的关于宛流殇偷跑出府引出旧疾,估计……是日子挑的不对吧?想到这一茬,慕清越便笑开了,宛流殇自然不知慕清越因何发笑,只是看他牵着自己向城南,有些好奇,便问道:“慕大哥不会是要带我出去找大哥吧?”

    “当然不是,”慕清越笑笑,先不说锦城作为国都有多大,他们要用多长时间才可以到城门,就算他们到了城门也出不去,“现在已经全城戒严了,没有通行令牌是出不去的,就算出去了,恐怕傍晚才能回府,那时候天凉,对你身体不好。”

    “那……”

    “我只是……想带你出府散散心,等过段时间开始治疗,你可能很久都不能活动了。”

    慕清越想了想,又接道:“我倒觉得你大哥不会有事,锦煦河虽长,却并不宽阔,失足落水这么久还没找到,他应当是已经躲在安全的地方了,若是被抓了,对方既然不是中原人,伏击的目的应该不会是想要他们的命。”

    “嗯……我知道大哥不会死的,可我就是……很担心。”

    担心……圣意难测,谁又知道那到底是别国的人还是自己人呢?

    “慕大哥刚才说开始治疗以后很久不能活动……是怎么回事?”宛流殇同慕清越说着话,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刚刚掠过一条人影的巷口。

    “这个嘛……”慕清越看他满是希望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忍再瞒着他,但他很快把想要告诉他蛊虫真相的想法压下去了。

    目前一切都不甚明朗,慕清越甚至考虑过最坏的结果。

    宛流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暂且保密,神医是要有神秘感的。”

    “唔,好吧。”

    将军府位置太偏,两人走了很久才见到街市。许是因为今日全城戒严,所以街上并不热闹,道路边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小摊,行人零零散散的。

    慕清越领着他辗转进了个小巷子,这巷子极窄,青石黛瓦,砖缝处长着墨绿色的青苔。他们在一家成衣铺子前站定,店门与两边的青石砖墙同色,不仔细瞧可能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还有家店。那门上贴着两幅画,却不是驱邪祈福之类的,上边只描了一丛绿叶。门框上钉了一块黛青色木牌,上书“只待有缘人”。

    这话倒是任性。

    慕清越伸手在门上“叩叩”敲了两下,不多时便听见里边脚步声渐近。

    门自两边打开,开门的是个着白衣的年轻公子,长相十分清秀却不显得女气,待他看清来人,忽的挑挑眉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回去了。

    宛流殇同慕清越对视一眼,慕清越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进去。

    铺子里的空间意外的大,与其他成衣铺一样摆放了些成衣用作展示,柜台上布料种类繁多,宛流殇仔细扫了一圈,发现竟都是些昂贵稀有的料子。

    那年轻公子这时早坐在了柜台后,他睥了慕清越一眼,掸了掸布匹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你还知道来?”

    “我昨日才到锦城今日便来看你,难道还不够意思?”

    年轻公子没接话,而是打量了一下宛流殇。

    慕清越把宛流殇拉到自己身前,向他介绍道:“这是流殇,你还记得我曾在信里同你说的朋友宛君墨吧,流殇是他的弟弟。”

    对方了然地点点头,朝流殇一笑,道:“哦……这么说你是将军府的小公子了?”

    “流殇,阿叙是我的童年旧友,自我回了江南以后一直都有联系。”

    “宛小公子好,在下沈叙白。”

    “啊……你好,叫我,叫我流殇就好。”宛流殇有些笨拙地跟沈叙白寒暄,沈叙白倒是很惊讶,他还以为被将军府捧在手心的幺子会是个嚣张跋扈的小霸王呢。

    慕清越向沈叙白阐明来意,沈叙白没再多说什么,他想起慕清越来前最后一封信里写的,又看到慕清越对宛流殇的态度,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丝不安。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哪怕曾经再坚定,也抵不过暗生的情愫,抵不过突如其来的变故。

    慕清越,走上这条路,我从未后悔过,如若哪一天,你后悔了,为当初所做的决定而纠结痛苦、内心煎熬,也希望你能够保持初心,我们从开始着手布下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未来刀山火海荆棘遍布,亦或是康庄大道,坎坷或是顺遂,那些人和物,再不舍,都要狠心放下。

    沈叙白给慕清的宛流殇取了两套衣服,是最寻常的书生打扮。城里几个守备军统领经常去将军府,都是见过宛流殇的,如今全城戒严,这些权位稍高者免不了随队伍一同在城中巡查,宛流殇的衣服行动不便,又容易被认出,慕清越便先带着宛流殇来了沈叙白这里,正好来探望沈叙白。

    同沈叙白道了别,两人便开始在城中漫无目的地逛。这会儿人开始多了起来,阳光有些刺眼,光线洒下来,照射得街道颇有些夏日午后的慵懒。

    宛流殇许久未出门,看哪里都新奇得紧,他长得好看,玉雪可爱的,又爱笑,那些个姑娘们欢喜他欢喜得紧,总是悄悄打量他。倒是慕清越,端的一张三分恣意七分潇洒的脸,也本该人见人爱,现在却是脸越来越黑,一副闲人勿近的样子,吓得旁人不敢看向他,唯恐他是杀人不眨眼的穷凶恶极之徒,一对视上就要送了小命。

    前方人群突然开始骚动,一阵马蹄声自街角转弯处渐渐靠近。那马直直地朝宛流殇奔来,慕清越有那么一瞬间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待他回过神那马已经离他们只有几步远,他一把将宛流殇拉到自己身后又推至一边,马上的人用力拉紧缰绳,马的前蹄扬起,落地时只离慕清越几寸远。

    慕清越抬眼望去,那马上的人一身劲装,发丝有些凌乱,剑眉星目,眼里满是神采,笑起来肆意张扬。他先是挑着眉看了一眼刚刚推开宛流殇以后在马蹄之下一脸平静的慕清越,又掠过慕清越,看向一边的宛流殇。

    宛流殇仰头看他,翻了个不甚明显的白眼。那人看见笑得更加张扬,扬声道:“流殇,好久不见,你想我不想?”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d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