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陈独秀风雨人生 > 第 40 章
    给他两个书架,不久,书架堆满了诗、书、史、学。

    社会上一些不相干的人也要来看陈独秀,讲些闲话。

    老虎桥监狱(2)

    见了几次,陈独秀对典狱长说:“这哪成啊,我还要点时间看书,有些人你通知我一声,不认识的就不要进来了。

    典狱长说:“这是对你的优待,来看彭述之的人,必须要登记,说清两人关系,我不同意就进不来。

    鲁迅没有来看陈独秀,但他在文章中还提到陈。

    8月10日,鲁迅写《淮风“中国文坛的悲观”旅隼》云:“明末太远,不必提了;清朝的章实斋和袁子才,李莼客和赵叔,就如水火之不可调和;再近些,则有《民报》和《新民丛报》之争,《新青年》派和某某派之争,也都非常猛烈。

    当初又何尝不使局外人摇头叹气呢,然而胜负一明,时代渐远,战血为雨露洗得干干净净,后人便以为先前的文坛是太平了。

    分人才(1)

    1933年盛夏的一天,一位七分人才、三分打扮的时髦女士来探监,因为是看陈独秀,典狱长没有叫她填登记簿。

    见她只有二十五、六岁,问她:“你和陈独秀是什么关系?”

    陈独秀女儿子美(喜子)来过,典狱长已认识了。

    在杭州电信局工作的陈子美1912年生,这年21岁。

    “学生。

    女士顺口答道。

    当年在上海石库门,陈独秀没少教自己认字读书啊。

    典狱长带她到了陈独秀牢房,陈独秀一看是潘兰珍,又惊又喜,忙问:“你怎么来了?” 典狱长听他们说了几句,便知趣地走了。

    去年11月30日,陈独秀给高语罕写信,说:“我真对不起她,务请先生再去探望一次。

    当时,潘兰珍听人家说,抓到了阿西的头子,她不知道是谁,一看报上的照片,差点叫了出来,这不是我家老头子吗?12月13日,陈独秀再次给高语罕写信说:“鄙人生活情况,且语以案情无大危险,免她惧虑。

    听说潘兰珍要来探监,陈独秀欢喜无比,但他在4月5日给高语罕信中,还是说“婉言劝她不必来看我”。

    见了陈独秀,潘兰珍两眼就红了,说:“编派的真像,一会儿是南京人,一会儿姓李,这会真成了南京人了。

    陈独秀忙赔不是,说:“没有办法。

    潘兰珍擦着泪说:“我这一辈子,尽受人骗。

    陈独秀想到她以前受流氓哄骗生了孩子的事,“唉”了一声,说:“蒋介石悬赏那么多钱抓我,不化名怎么行?”“化名又怎么样?化来化去,不还是抓来了。

    潘兰珍说。

    但声音已缓和多了。

    见潘兰珍注意到床上的皮袄,陈独秀说:“这是人家送的。

    “你倒好,我一走,就把我的羊皮袄和驼绒被给当了。

    潘兰珍怪道。

    这年春天,陈独秀给高语罕写信,还担心自己“以前未曾告以真姓名,及她此次失去衣服,有怨言否?”

    潘兰珍来了后,陈独秀牢壁生辉、霞光万丈。

    坐牢之前,他穷得当衣当被,成天啃几个面包。

    坐牢之后,吃穿不愁,也无须东躲西藏,女伴失而复得。

    想到这里,陈独秀笑着说:“我不坐牢,看来你是不回来了?”“不回来,我的东西没拿走呀?”潘兰珍笑着说。

    当晚,潘兰珍住到了中华门附近的刘梦符家。

    天凉后,典狱长就发现潘女士几乎天天探监。

    上午9点来,下午5点回去,中午在牢房里和陈独秀一块用餐。

    当时江苏第一监狱关了几十名女政治犯,如刘少奇爱人何宝珍、赵世炎爱人夏之栩、《洪湖赤卫队》中韩英原型钱瑛、解放后曾任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的帅孟奇、解放后曾任国务院副秘书长的杨放之等都关在这里。

    一天,典狱长对濮德治说:“我们优待陈先生,优待也有个界限,总不能把监狱当成旅馆吧?这样叫我们为难。

    濮德治问:“怎么了?”

    典狱长说:“你可知道潘女士来历,我们以为是陈先生的学生,但学生不会天天来。

    陈先生的女儿我们认识。

    看守报告说,他们在狱中有ròu感行为。

    潘兰珍这时从上海搬到南京,先住段锡朋家,后在老虎桥监狱附近租了房子。

    濮德治想为陈独秀挽回面子,说:“不会吧,他已五十六、七岁了。

    典狱长说:“千真万确,已调查过了。

    你告诉陈先生,我们不好说,要注意这事,弄得不好传出去,我也要砸饭碗。

    濮德治点头说:“我来和陈先生谈谈。

    典狱长余怒未消,说:“现在看来,陈先生文章虽好,道德有限。

    一个政党领袖,这样不爱惜自己,我为他叹息,往后请他自爱一点。

    典狱长走后,濮德治到陈独秀牢房,说:“你干了什么事,典狱长有些不高兴。

    ”听说是和潘兰珍的事,陈独秀放下脸说:“他们知道什么?监狱制度真是万恶,将来一定要消灭监狱制度。

    压抑了人的本能。

    孔子讲,‘人之本能,食色xìng也’。

    我是人嘛!动物的本能我也具备嘛。

    濮德治一向尊重陈独秀,又是本家,不好多劝,便找罗世凡谈。

    第二天,罗世凡又劝陈独秀:“你在坐牢,要压制这个本能了,你也老了,以后要在压制收敛上下功夫。

    陈独秀听了不太舒服,他说:“这很难,建党前我有些放任,建党后,我很收敛,没有胡来了。

    提到建党前的事,罗世凡问:“外面小报上说,你不以嫖妓为耻,反以为荣,确有此事吗?”陈独秀一听,发了一顿大火,他说:“大报造大谣,小报造小谣,这是私人生活,别人管不了,也不用别人管。

    后来陈独秀气消了,陈独秀将认识潘兰珍经过告诉了濮德治。

    濮德治说:“一个女流,真不简单。

    她对你有意,你可不能对她无情。

    陈独秀收起笑容说:“我恐怕没有资格对她无情了,这个牢房是永无出头之日,即使有了出头之日,我也完全老朽了。

    有一点,濮德治还是赞同陈独秀的。

    分人才(2)

    陈独秀说:“朋友妻不可欺。

    陈独秀讲到有的同志被捕入狱,有人与其妻发生关系的事,大骂这人是畜牲,连青红帮都不如。

    邓以蛰探监(1)

    1933年初秋的一天,陈独秀就着微弱的光线,吃力地看书,桌上放着《马可波罗游记》、《水浒》、《原富》等书。

    这时刘静贞(吴静如)拎着一盒饼干、几斤苹果来看他。

    刘静贞戴着眼镜,圆圆的脸庞,看上去很文静,像一个知识女xìng。

    刘静贞比郑超麟小一岁,生于1901年,这年33岁。

    刘静贞喝了一口水,说:“你托人带来的信收到了,前几次我来看你,监狱不给进。

    陈独秀连连点头,说:“这下好了,又知道超麟消息了,他怎么样?”“脸色不好”,刘静贞说,“他那里人多,牢里污秽不堪,不像你这里,像个书房”。

    沪淞战争后,郑超麟由上海移到江东门外南京中央军人监狱,那里是关重要政治犯的监狱,隶属军政部管辖。

    刘静贞说:“以后叫我吴静如,我一个月来一次南京,你有什么话要带到外面,下次我来,你事先准备好。

    陈独秀答应了,说:“你也要注意。

    “吴季严也关在里面,你知道么?”刘静贞问。

    陈独秀说:“知道。

    陈松年来探监,也到陆军监狱看过吴季严。

    吴季严因散传单被捕,化名周西岑。

    刘静贞走后,陈独秀以“雪衣”笔名写了《目前形势与反对派的任务》,提出“我们的力量,应该集中于后年3月国民大会的斗争”。

    陈独秀被捕后,托派又组织了临时中央委员会,由刘伯庄任书记,几个月后,刘伯庄去大学教书。

    任曙想任书记,成立托派临委,遭到陈其昌、蒋振东、赵济反对。

    9月中旬,汪原放对汪孟邹说:“仲叔想选编翻译日本出版的《史学杂志》、《满洲历史地理》、《史林》,你怎么看?”

    汪孟邹说:“仲翁要我们与适之商量,我也赞同。

    适之情愿我们出这类历史书,不愿我们出政党史,大约他不会反对。

    陈独秀建议亚东代售北大《国学际刊》、清华《国学丛刊》、罗振玉的《殷虚书契》,汪原放说:“这都是学理刊物,不碍事的。

    不久,陈独秀又来信说,罗振玉的《殷虚书契》太贵,不能买,他已托人想法借阅去了。

    接到陈独秀的信,汪原放请赵健带《马克思传》、《达尔文传》、《中国革命史》等11本书给陈独秀。

    接到书,陈独秀回信要《世界地理新字典》等书。

    在这之前,他要过英德小词典。

    汪原放关心陈独秀何时写自传,胡适在《四十自述》中也提到希望陈独秀写自传。

    陈独秀何尝不想写自传,人在无聊时亟易想起平生往事,但写什么呢?写少年幼年事记得的已极少,而且也无意义;记得的事,都是党事,不是与国际纷争的事,就是与蒋介石之间的过节,此时也不能写,弄不好13年牢还要加几年,那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想来想去,陈独秀又回到中国文字音韵学上来了。

    钻进故纸堆,寻找字的来源,字在不同时代的变化、发展以及向别的字的演化、转义等,可使人暂时忘记苦恼。

    秋日的一天,在清华大学执教的邓以蛰到欧洲经南京时,看望了近20年没有见面的陈独秀。

    但背地里,邓没少替他说话,有时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

    其实,他并不知道陈独秀的思想和所热心的事业。

    他只是维护少年时代在日本就住在一起的老大哥。

    段书贻驾车带着邓以蛰,在南京的小巷道里绕来绕去,雨越来越大。

    到了看守所门口,邓以蛰拿出专为探望陈印的名片。

    果然,看门的很客气,立即请他们进去,并替他们打了伞。

    邓以蛰是第一次探监,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也有“最难风雨故人来”的感慨。

    在看守所狭窄的廊下,见到几十年未见面的小友钝生(邓以蛰20岁后取名钝生,陈独秀很喜欢这个名字),陈独秀并没有大吃惊。

    陈独秀的须发大半白了,面色黑瘦,八字胡挂在菜色的脸上。

    他握着邓以蛰的手说:“你也老了呵。

    邓以蛰比他小12岁,这年42岁。

    邓以蛰说:“仲甫哥!你为何老得这样?瘦得这样?报纸上说你的胃病厉害,到底现在怎样?好了些么?”

    陈独秀身穿一件灰色的哔叽呢夹袍,很旧,只有边上是深色的本色,其他的地方,褪色成了皮蛋色了。

    他说:“我没有胃病,是大小肠子的毛病,老是小肚子的左边痛。

    邓以蛰问:“还有其他病么?饮食如何?”

    陈独秀说:“从前所疑的肺病呀,心脏病呀,概无根据;此地饮食还可以,自己要弄东西吃也很自由,只是我没有这种兴致就是了。”邓以蛰说:“叔雅曾嘱他的学生的太太每日送菜进来,不是么?”

    陈独秀说:“哪有这回事,他的话多不可信。

    说话工夫,大家已经走进陈独秀号房里。

    邓以蛰看了,像家乡安庆的小客栈。

    地板比门外的廊檐下的砖面还低,走在上面吱吱响,整个号房都在动。

    破旧的洋式窗户安得很高,下面是粘手的黄色的桌子,光线yīn暗,投在桌子上的光亮只有书那么宽。

    邓以蛰探监(2)

    四方形的房子左边靠墙壁是一张没有蚊帐的木架床,床前是一张旧藤椅子。

    这大约是陈独秀的势力范围;对着窗子的一边靠墙支着木板铺,上面的被条比床上的被条脏得多。

    不用说,这是彭述之的地盘了。

    与床相对的一面墙,是满满的几架书,有线装书和洋装书,十分整齐。

    陈独秀自己虽然不注意整洁,但他注意整理书案。

    段书贻和邓以蛰进来后,陈独秀请段书贻坐到了陈独秀平常坐的藤椅上,彭述之坐在书架前的一条窄凳子上,邓以蛰和陈独秀面对面坐在桌子旁边。

    陈独秀和段书贻谈到商务印书馆承印《四库全书》和中日问题,然后,陈独秀问邓以蛰:“清华为何还不预备搬呢?”

    邓以蛰说:“清华还在建筑房子呢!”

    陈独秀叹道:“那又何苦呢?”

    两人谈的话,有的是不重要的,只是要找些话说。

    陈独秀问:“仲纯在青岛一切还好吗?”仲纯是邓以蛰的二哥。

    邓以蛰说:“他因为孩子伤得太多,最近一个男孩又死去了,非常懊丧。

    “在这种时代,那不是好极了?何必懊丧?”

    陈独秀的背有点勾,说话时喜欢看上面,有时闭着眼,有时睁着。

    陈独秀口才流利,邓以蛰在日本时就很喜欢和他聊天。

    因为陈独秀是个xìng格化的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高兴起来,骂爹骂娘,无拘无束,和他对坐,受其情绪影响,也常让人忘乎所以,丢掉了许多顾忌。

    直觉得痛快!当然,他也不能免俗。

    出门时,陈独秀摇摆着身躯走路,让邓以蛰想到家乡人特有的架步。

    站在屋檐下,看着已经停了雨的天空,段书贻和邓以蛰还想和陈独秀再说几句。

    陈独秀说起当年第一次到南京和哥哥赶考的事。

    那年在考棚,因为天热,徐州的一个胖子一丝不挂,走到陈独秀旁边,猛的一拍大腿,言“今科必中”,吓得陈独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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