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陈独秀风雨人生 > 第 39 章
    和饭,可是不行。

    “买yào可方便?”“看守所条件还好,我住的是牛兰住过的病号室,吃yào不难,平时还可以散步,随便与看守人jiāo谈。

    以后判了刑,怕没有这么自由了。

    江宁地方法院候审(2)

    蒋梦麟安慰他说:“你想宽些,以你的情况和外间评论,你的罪或不至重,关几年,放出来就好了。

    报纸刊登蔡元培、蒋梦麟援救陈独秀的谈话后,《大公报》载文认为,蔡元培等人“矜怜耆旧,爱惜人才”的话,是“多此一举”,陈独秀“是一个领袖,自有他的信仰和风格……

    大家应当成全陈独秀”。

    《红色中华》41期发表文章说:“陈独秀叛党以后,投降到资产阶级去作走狗,充‘fǎn gòng’先锋,这个我们并没有污蔑他,他的老同事蔡元培、蒋梦麟都替他老实不客气的说出来了。

    陈案审判在即,蔡元培介绍了汪有龄律师,胡适介绍了刘律师,陈独秀自己定了章行严和彭律师。

    陈独秀对段锡朋说,请律师过多,易引起外间注意。

    因为没有纸笔,陈独秀请段锡朋代为致函给胡适,不烦他们再请律师了。

    经段锡朋等说情,看守所允许陈独秀写信。

    陈12月1日给胡适写信叙述狱中候审情况。

    他希望胡适给他借英文版的亚当斯密的《原富》等书。

    同时劝胡适专心做学问,“王杨卢骆当时体,不废江河万古流”。

    他听到了社会上关于胡适要从政的传闻。

    谈到自己的将来,陈独秀写道:“我以为也许还是大辟爽快一点!”当时胡适在武汉、长沙等地演讲,没有马上答复陈独秀。

    陈独秀被捕,也引起了住在上海的鲁迅注意。

    他于12月14日写《〈自选集〉自序》时,特地提到陈独秀和自己的早年jiāo往:“我的作品在《新青年》上,步调是和大家大概一致的,所以我想,这些确可以算作那时的‘革命文学’……

    这些也可以说,是“遵命文学”。

    不过我所遵奉的,是那时革命的前驱者的命令,也是我自己所愿意遵奉的命令,决不是皇上的圣旨,也不是金元和真的指挥刀。

    后来《新青年》的团体散掉了,有的高升,有的退隐,有的前进…… 1933年3月5日,鲁迅写《南腔北调集我怎么做起小说来?》,直接提到陈独秀的名字:“但是《新青年》的编辑者,却一回一回的来催,催几回,我就做一篇,这里我必得记念陈独秀先生,他是催促我做小说最着力的一个。

    就在这个月,陈独秀接到江苏省高等法院对陈独秀等人的起诉书。

    朱隽检察官在准备起诉书时翻阅了10箱材料。

    他在《起诉书》中说:“陈独秀作为共产党左派反对派一党之首脑,宣传共产主义,攻击guó mín dǎng政府。

    察该被告所为,仅只共产主义宣传,尚未达于bào dòng程序。

    然以危害民国为目的,集会组织团体,并以文字为叛国宣传,则证凭确实,自应令其负责。

    公审(1)

    1933年4月14日上午9时,江宁地方法院在法刑二庭第一次开审陈独秀等人。

    审判长胡善及推事、检察官、书记官五人升座,章士钊等5位律师入辩护席,然后带入陈独秀等10人。

    闻讯前来参加公审各届人士百余人,挨肩擦背,挤满了旁听席。

    留着短短胡髭的陈独秀面色红润,已无病容。

    他被带进法庭后,四面瞻顾、神情自若。

    审判长胡善问陈独秀姓名年岁籍贯等问题后,问:“对于红军主张如何?”陈独秀答:“红军为特别组织,要先组织苏维埃政府,照现在状况尚用不着红军。

    胡问:“《告党内同志书》一文,内有共党领导实行bào dòng,曾有人写信去指说现在尚未至革命高潮,国民政府尚不能崩溃,是否是你作的?”陈答:“是有的。

    胡问:“几时生病?”陈答:“去年8月。

    “被捕10人中,有几人认得?”“以政治犯资格,不能详细报告,以政府侦探,只能将个人情形报告。

    陈独秀答。

    “何以要打倒国民政府?”“这是实事,不否认。

    至于理由,可以分三点,简单说明之,(一)现在guó mín dǎng政治是刺刀政治……

    (二)中国人穷至极点……

    (三)全国人民主张抗日,政府则步步退让……胡善对陈独秀的审讯,一直持续到中午11时33分。

    旁听席上jiāo头接耳、啧啧赞赏。

    第二天,仍在原地审讯。

    昨天审讯了陈独秀、彭述之、濮德治、宋逢春4人。

    第二天审讯王子平、何阿芳、王兆群、郭竟豪、梁有光、王莹堂6人。

    陈独秀在开庭初修正了一下昨日自己的答话,然后被带到庭外等候。

    到了中午,陈独秀又被带到庭上。

    胡善问:“托洛茨基派之最终目的如何,是否为推翻guó mín dǎng,无产阶级专政?”陈独秀答:“是。

    胡善不再问陈独秀,转问彭述之去了。

    4月20日第三次开庭,这是最后法庭审讯,允许律师辩护和陈独秀等人自辩,因此旁听的人特别多。

    不少人从镇江、无锡、上海专程赶来旁听,法庭门厅、过道、窗外、记者席都站满了人,总计200多人。

    审判长胡善等人上堂后,律师章士钊、彭望邺、吴之屏入律师席。

    然后带入陈独秀等10人。

    辩护开始,陈独秀对前几日审讯记录中托派最终目的问题作了修改。

    问过其他人问题后,朱隽检察官宣布陈独秀法庭审问结论,说:“史托两派不同的地方……

    都是内部问题……

    目的都是共产,都是危害民国……

    所以被告负有两个责任(一)组织左派反对派他是主脑,所以无论宣传命令,他都要负责,被告个人之言论著述,当然亦要负责。

    (二)宣传部分,他们有一个系统,向一个目标进行,著作很多,被告当然亦要负责……

    综合所述被告实犯危害民国紧急治罪法第六条及第二条第二款。

    下午1时45分,朱隽才宣布完毕。

    胡善问:“是否尚有抗辩?”陈独秀说:“有抗辩。

    他接着说:“我只承认反对guó mín dǎng和国民政府,却不承认危害民国,因为政府并非国家……

    孙中山、黄兴等,曾推翻满清政府,打倒北洋政府,如谓打倒政府,就是危害国家,那么guó mín dǎng岂非已叛国两次。

    旁听席上传出一阵阵哄笑声。

    陈独秀将他反对guó mín dǎng、反对国民政府三点理由详细地陈述了一遍后,说:“检查官之控告,根本不能成立,应请庭上宣判无罪。

    这时,章士钊律师起身为陈独秀辩护,他认为陈独秀,第一,言论无罪;第二,行动无罪;第三,说叛国危害民国罪没有根据。

    审判长问陈独秀与斯大林干部派何意见时,陈“惨然不答并求审判长勿复进叩党事,致陷彼于自作侦探之嫌”。

    章士钊说,陈独秀“不得视为表里如一,首尾一贯之共产党……

    托洛茨基派多一人,即斯大林派少一人,斯大林派少一人,即江西红军少一人,如斯辗转,相辅为用;谓托洛茨基派与guó mín dǎng取犄角之势以清共也,要无不可”。

    考虑陈独秀的苦心,章士钊补充说:“此义陈独秀必不自承。

    最后他说:“应请审判长依据法文,谕之无罪,以保全读书种子,着重言论自由,恪守法条之精神,省释无辜之系累。

    章士钊辩护词洋洋几千言,辩护时间达53分钟。

    章士钊发言一结束,陈独秀当庭声明:“章律师辩护词只代表他的意见,我的政治主张,要以我的辩护诉为准。

    台下哗然,赞成的称:“凤骨嶙峋”,“法庭审讯史上的新记录。

    “想当英雄豪杰”,也有人摇头。

    下午6时35分,法庭辩论结束了。

    6天后,即4月26日下午2时,宣判的最后时刻来到了。

    “陈独秀、彭述之共同以文字为叛国之宣传,各处有期徒刑13年。

    褫夺公权13年……不知什么时候,法庭内一片安静,朱隽宣判结束了。

    突然,陈独秀吼道:“裁决不公,我要上诉!”彭述之、王子平、何阿芳等人也一起喊冤。

    公审(2)

    一时律师、旁听席上人也纷纷叫道:“判得太重。

    胡善立即宣布:“宣判结束,退庭。

    被斯诺称为滑稽戏一样的公审陈彭案结束了。

    中央苏区《红色中华》载文评论:“陈托取消派跪在guó mín dǎng法庭面前如此讨饶,所以保住了xìng命。

    老虎桥监狱(1)

    判刑后,陈独秀等人被关押到江苏第一监狱。

    江苏第一监狱在南京老虎桥45号,呈正方形,占地面积41925平方米,直属司法部管辖的普通监狱,主要关押刑事犯。

    牛兰被判无期徒刑后,和夫人也关在这里。

    陈独秀被关押在一间单人牢房里。

    典狱长告诉他:“住单人房间是优待,但你是政治犯,不准亲友探监。

    陈独秀问:“能否写信?”典狱长摇头。

    “读书看报呢?”典狱长又摇头。

    陈独秀很生气,但不好发作。

    1933年5月27日,陈独秀接到判决书,开始准备“上诉状”,用了半个多月,陆陆续续写了5000字。

    写完“上诉状”,请律师蒋士豪转jiāo章士钊代呈。

    一天,陈独秀写了一封信,想请汪氏叔侄来南京狱中探望他。

    此时汪孟邹在长沙,汪原放在上海。

    典狱长不同意,说:“上方有命令,不准给犯人转信。

    陈独秀发脾气说:“这是什么黑暗社会,连封建社会、奴隶社会也不如。

    中午陈独秀没有吃饭,狱卒来劝他,他说:“不让我通信,我饿死好了。

    晚上陈独秀又没有吃饭。

    典狱长劝他说:“你要想开些,这是规定,不是我能作得了主的。

    陈独秀头晕眼花,垂下眼皮,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整天,陈独秀又没有吃饭,脸成菜色,蜷曲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典狱长慌了,和上面商量,只好同意陈独秀写信。

    一接到信,汪原放就来了。

    他说:“叔叔在报上看到你吃了官司,他说这一回仲翁的xìng命一定难保了。

    还好,你的命大,总算捡了一条命。

    陈独秀判刑后,亚东图书馆出了一本《陈案书状汇录》,陈独秀见收进了《起诉书》、《辩诉状》、《辩护词》、《判决书》、《章士钊答中央日报记者》等材料,笑着说:“你们费了不少心思。

    汪原放说:“只印了1000本,不少人要,听说有几所教会学校打算收入课本,作法学课教材。

    “是么?”陈独秀十分高兴,“报纸上怎么说?”“guó mín dǎng以不许为共产党‘张目’为名,禁止报纸刊登。

    听说天津《益世报》登了。

    汪原放压低声音说。

    陈独秀翻到章士钊的“辩护词”,见到“以共产党论,托洛斯基派多一人,即斯丹林派少一人,斯丹林派少一人,即江西红军少一人,如斯辗转,相辅为用”这几句,皱着眉头说:“行严真糟,你看罢!这成什么话。

    “你改一改,我带回去给章律师看看。

    汪原放说。

    陈独秀换了个话题,问:“上次请高语罕带信给你叔叔,问能不能出版我的自传,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汪原放说,“但听叔叔讲,想再出一版《独秀文存》。

    陈独秀叹了一口气,说:“我家中事情多,延年乔年都用过亚东的钱,哲民读书和零花也用了亚东的钱。

    “《独秀文存》得了一些钱,也抵掉不少了。

    汪原放安慰他说。

    “抵不掉的,我欠亚东的钱实在不少了,心里很难过,你把《独秀文存》尽快印出来,让我快快拿版税把亚东的账结清才好。

    6月中旬,陈独秀提笔给汪原放写信:“柏、章诸君曾有小款托尊处收转,不知全数若干?除以此扣还外,尚欠尊处若干?务请抄一细账赐知。

    无论如何深jiāo,账目必须清楚。

    令叔对此往往糊里糊涂,望兄一矫正之。

    “柏”是柏文尉,“章”是章士钊。

    汪孟邹说:“仲甫还是那个脾气,坐牢还想到还账,一辈子不服输。

    6月22日,江苏高等法院检查官朱隽在“答辩书”中说:“被告上诉(意)旨。

    强为曲解。

    厥难认为有理,希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夏天,陈松年利用暑假到南京探监。

    大革命失败后,父亲在上海音信全无,今年还是从柏文蔚那里才知道父亲公审的情况。

    想到两个哥哥没有了,姐姐没有了,母亲和姨妈也相继于大前年和前年去世,这会在牢中见到惟一的亲人,陈松年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

    陈独秀见了,说:“没出息。

    20岁的小儿子陈哲年在南京替《民声报》收发电讯,他来看父亲时,提出帮父亲越狱逃跑,陈独秀骂他:“胡闹!”

    判刑后,不少guó mín dǎng要人来狱中劝降陈独秀。

    宋美龄在铁道部长顾孟余陪同下也来过,此外,还有徐恩曾、陈公博等人。

    典狱长见guó mín dǎng要人来看陈独秀,连蒋夫人都来了,对陈独秀更是刮目相看。

    陈独秀想找些书来读,一连给汪原放开了几个书单子,列出的书有莫尔干著的《古代社会》(上下卷,日本改造社出版)、列宁的《组织论》、《卢森堡致考茨基书信》、《论理与唯物史观》、《马克思主义方法论》等书。

    慢慢地,陈独秀的案几上书多了起来,朋友又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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