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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之主》正文 第二十七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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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融峰下,浩荡烟波,奇山秀水,胜景如画。

    日出之时,从南方飞来了四只仙鹤,在磅礴壮阔的云海之中徜徉片刻后,相继落在了高耸险峻的青玉坛上。只见一阵烟云散去,仙鹤化作了一男三女。男子身为族群之首,器宇轩昂,不怒自威。三位女子则丽质天成,身姿轻盈。

    世人皆把仙鹤视为祥瑞的化身,历来赋予其圣洁高贵、延年益寿的美好寓意。凡有仙鹤栖息的地方,都会如意吉祥、富足安康。但在此刻,这个象征祥和的一族却起了纷争。

    仙鹤首领冷不防地给了云姑一记狠狠的耳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责罚,若是往常依云姑睚眦必报的性子早就还以颜色了,但这时她却只敢捧着火辣辣的脸颊,默默垂泪不发一语。她的两个姊妹则冷眼旁观,唯恐引火烧身。

    仙鹤首领阴沉着脸道,“你可知我为何动刑吗?”

    云姑噙着泪道,“许是我擅离职守,下凡太久,仙尊寻我不着而迁怒于兄长。小妹任性之举使兄长惹祸,直该受罚。兄长教训的是。”

    仙鹤首领冷笑道,“仙尊根本无暇顾你,我只是借他之名赚你回去而已。你这孽障,几乎触犯天条还懵然不知。若不是念在同族血脉,我早就把你雷殛处死了!”

    云姑听罢,双膝酸软跪在兄长面前,惊慌失措道,“小妹自知罪责难逃,却不知深重如此,烦请兄长开宗明义,让我死也死得明白!”

    仙鹤首领恼怒道,“兀那这厮还敢犟嘴,想你平日里颟顸骄横惯了,找些城隍土地撒泼发气我也是时有所闻。但你这次不知犯了什么混,居然和统领百越的龙女刀兵相向!若她真与你争斗起来,且不说你落败是咎由自取,那造成山河崩坏、仙凡交恶的后果谁来承担!仙尊若是怪责下来,还不是牵连我等修为不善忝列仙班,你的任性妄为几要铸成灭族大错,此罪还不够深重吗!”

    云姑抬眼道,“兄长未免长他人志气,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想那龙女虽然世代传承,但也不复往昔之尊崇,随其驱遣的尽是些花精山鬼之流,岂能与我相抗!小妹只是心有不甘,这种滥竽充数的神祇也能立庙祀奉,飨食万世香火,而我们仙鹤一族不辞劳苦守护苍生,却连功德碑也未有一座!世人只知道龙女利泽天下,却不念我等惩奸除恶,妹子是替咱家惋惜叫屈啊!”

    仙鹤首领勃然大怒,“简直一派胡言!别将自己嫉贤妒能的私心强加于为我族争取福祉的借口上。你襟怀实在狭窄,你当真以为只与她一人为敌吗?她若是有失,百越部族岂会坐视不管!何况她因何奉为龙女,你难道忘了吗?”

    最后这句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半晌,云姑才怔怔念道,“苍梧之野有神女温氏,德重恩弘,众氓归附……躬耕兴利,治水伏波……驯服巨灵,驱遣五龙。南海龙子尊其为母……日月盈仄,潮起潮落。子不见母,百越覆没。”

    仙鹤首领道,“不错,这是《百越辑录》里的记载,你还记得只言片语。我可不想因你的鲁莽灭裂而与龙族起冲突,你掂量掂量,好自为之吧!”

    说完,仙鹤首领便与两名姊妹飞离了祝融峰。云姑见无法得到兄长的理解,姐姐也疏远了自己,心里越想越委屈,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突然察觉山下的树丛中有披荆斩棘的声响。这青玉坛虽是一块平坦的巨岩,但普通人要想到此游览只能通过岩下的石桥,桥横跨大小二石极为险窄,仅可容一人行走。有人放着好端端的路不走,却另辟蹊径登顶,说来也是件稀奇事。

    “奇怪,我好像听见有小姑娘的哭声。”

    “老头子,你真是老糊涂了,谁会在这儿想不开呢。”

    “他能不糊涂吗?放着青云梯不用,偏要折腾这副几千岁的老骨头……”

    “我说,你们两个一路唠唠叨叨的能不能消停会儿,今天是重阳节,就要身体力行登高望远嘛。”

    “你呀,说到底就是颗铜豌豆,不服老呗!”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道,“你们夸我一句老当益壮又有何难?”

    原来是些向往自然的登山客。云姑擦了擦梨花带雨的脸庞,正欲掩身离去,不料那插科打诨的男女眨眼已到了跟前。却见他们既无工具又无绳索,也能轻轻松松地走上来,她着实是吃惊不小。走在最前面的魁梧男子猛然发现了坐在岩石上的仙子,立刻手舞足蹈大喊,“老大、老二,你们快来看啊,真的有个姑娘家在这儿哩!”

    “我们早就知道了,刚才是逗你玩的。哎哟,这姑娘可是不简单,人家是太乙天尊的至宝呢。”

    云姑蹭的一下站起,警惕地注视着面前笑盈盈的一男二女,疑惑道,“你们是谁,为何知道奴家的身份?”

    男子满脸坏笑却不说话,原来此人竟是在帝陵死皮赖脸纠缠苌春和荵冬的“山羊胡子”!突然,他被两位夫人一左一右揪着耳朵骂道,“糟老头子,人家问你话呢,一看到俊俏的姑娘就知道傻愣愣地笑!”

    “山羊胡子”吃疼,龇牙咧嘴地慌忙求饶。见夫人们气消了,他才缓缓摘下老式深色太阳镜,瞪大了眼睛一本正经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双瞳!哦,你,您是……”云姑冥思苦想之际,忽然灵光一闪。她终于记起这位惧内的登山客是谁了,虽是吓得不轻,仍然战战兢兢地向他行起了三叩九拜之礼。

    “行了行了,现在不兴这些繁文缛节了。小姑娘家好好的干嘛哭花了脸,有什么烦心事儿不妨给我说来听听吧。”

    就在云姑向“山羊胡子”大吐苦水的时候,距祝融峰千里之外的苍城,却是刚刚止住了一场秋雨。霁雨初晴,天高云淡,却隐含着肃杀之气。

    锦屏山上,夕焰观的道人们已做完早课,正在斋堂门口列队等候住持玄通道人领入用膳。自从半个多月前轶之徒从大蛇口中拼死救回玄通、玄拙、玄朴三位道长后,夕焰观上下又难得过了一段恬淡平静的日子。但今天却注定与往日有所不同,三位道长不仅缺席了例行的早课,连敲了数遍的早膳梆子声亦是充耳不闻。这可真是极不寻常的,因为除了临时有急事外出或身体抱恙,住持都会按部就班履行科仪,绝不会没有交代就掉链子的。

    不停向远处张望的玄素道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他却不敢前往住持师兄的寮房询问,皆因上回擅作主张闹了个乌龙传位仪式,武林同道无不齿冷,玄通住持失了脸面,对其余怒未消,他可不想再让住持逮个机会借题发挥了。然而五脏庙不可不祭,所以他只好打发资历最浅脾气最少的杨才俊代为了解原委。不料一盏茶的工夫还不到,就见他呼天抢地跑了回来。玄素道人本就心烦意乱得很,张口骂道,“咄,你哭个什子,住持赏你嘴巴了不成?”

    杨才俊没有答话,只是颤巍巍地将象征住持身份的信物令牌和一个用朱砂印泥封口的信笺交到他手里,强忍悲痛道,“玄素师叔,住持师父和玄拙、玄朴两位师叔已经驾鹤西归了,这是他手中攥着的信物令牌和留下的书信!”说完就泣不成声了。

    众人听罢,头脑嗡的一下炸开了!这个噩耗犹如晴天霹雳,他们不敢相信杨才俊说的话,立刻争抢着跑向住持的居室。待进了屋,却见窗明几净,焚香净气,三位道长围坐于方桌旁,似乎仍在促膝长谈。待走近时才发现他们皆已气息全无,体寒如冰了。一干子弟坐实三人已然撒手人寰,纷纷跪下磕头,随即号啕大哭起来。

    玄素道人却迫不及待地拆开玄通住持交予的遗书,匆匆过目之后慨然长叹一声,“师兄不愧是胸怀宽广、眼光独到,到底不用我操心传位继任的事了!”

    说完便把令牌和书信随手交给身旁涕泗滂沱的道人,兴高采烈道,“你们难过什么,南华有云,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他们只是物我两忘,回归大道罢了。很好,很好!”然后大笑着边拍手边跑出去,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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