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月篱的念头转得很快,但实际上只有一瞬间。
那四只小鼹鼠早已按捺不住,利落地爬上她的手脚,想要舔干净流出来的血。
“啊啊啊!什么鬼!”梵月篱使劲地挥动自己的手脚,在地上跳来跳去,想摆脱身上突然出现的东西。
那爪子的触感,还有毛茸茸的感觉,还有湿漉漉的尖嘴巴梵月篱虽然看不见,但她立马就确定是像老鼠一样的动物。
会说话的动物,怕只是,妖精了
“不要过来!我,我会法术的!”梵月篱甩开了那几只鼹鼠精,一边惊慌地大叫,想镇住她们。
“啊,好痛!”晏小北被摔在地上,顿时就气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合作的“食物”,她破口大骂道:“你再反抗,我叫爹爹折磨你!”。
“小四!有没有怎么样!”晏小东冲过去围着妹妹闻了一圈,确认她无恙后,也加入了恐吓“食物”的阵营。
其他的鼹鼠精们则在一旁发出呼声呐喊助威,颇兴奋地看着,吓到腿软的人他们也见过很多,但是明明很害怕还敢这么嚣张放狠话的,梵月篱是第一个。
周围的喊声一响起,梵月篱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了,这个乌漆嘛黑的地方,到底是有多少只“老鼠”?
想到自己身上被老鼠爬满全身啃食的场景,梵月篱想吐的心都有了。
小白
现在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传音螺也放在包袱中,没带在身上,更遑论找到小白了,梵月篱脑子飞快地旋转,得出的结论就是——
只能靠自己了。
好吧,就算是会说人话的“老鼠精”,也只是些妖精宝宝,貌似还不算太凶残,要不,先讲讲道理,动之以情呢?梵月篱心想。
就她身上会的那些小法术来说,真要打起来,她还未必是这百来号妖精宝宝的对手,武的不行,只能先文明解决了。
“咳咳。”梵月篱清清嗓子,让自己听上去比较镇定一点,她用尽量柔的声音开口道:“我不是故意要反抗的,你们突然把我绑来这个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我自然是害怕的嘛,其实你们不知道,我们人啊,一旦情绪激动c紧张,我们的,额,我们的血肉就没那么好吃了。”
沦落到跟要吃你的妖精讨论自己的肉怎么样才好吃,她也是悲催的第一人了,梵月篱默默地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哈哈,她好逗哦,居然跟我们讲好吃不好吃,反正都是要被吃的啦,管它味道怎么样。”一只鼹鼠精嚣张道,带着其他鼹鼠精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弟弟,此言差矣,我看你还小,没见过外面的山珍海味吧?就拿鸡肉来说,同样是鸡,不同品种的鸡味道就不一样,同一种鸡,圈养的和放养得在口感c营养方面也会相差很多。”梵月篱讲到自己拿手的厨艺,紧张的情绪稍微降了下来。
“圈养的鸡呢,走动少,肉就没有韧劲,口感偏软;而在山头里放养的鸡就不一样了,因为它们整天在外面奔跑觅食,自由自在,享受阳光和微风,那活得叫一个潇洒呀,所以咱们吃鸡的时候,最爱选这种放养的鸡,完了在厨房一加调料烹煮,什么贵妃鸡,盐焗鸡,红烧鸡,辣子鸡丁啧啧,那鲜嫩又不失嚼劲的肉,融入调料的特殊香味,吃起来满满的幸福感,就算修仙都没有吃这个来得幸福”
说到最后,梵月篱还大声咽了咽口水,以配合气氛,不过说起来也确实想吃了
“真的有那么好吃的鸡吗?”晏小北咽咽口水,话题成功被带跑偏,“我们爹爹也带过鸡回来,但是鸡血一点都不好吃。”
“对,没有你身上的香。”晏小南附和。
怎么又扯回我身上来了?梵月篱头上十万根黑线,不过她很技巧地又重新掌握了话题方向。
“生吃的,当然是不好吃了,其实你们也挺可怜哈,现在吃的都是生的东西,我看你们爹娘还有爷爷曾祖母也都吃熟食呢,那经过烹饪的才真是人间美味。”梵月篱循循善诱。
“等我们修成人形,可以离开地道到外面,也能吃到熟的鸡肉。”周围的鼹鼠精开始点头,还有点憧憬。
“那可不,不过你们也别以为就只有鸡肉好吃哈,人间美味多着呢,如果有机会,我真想给你们做几道我的拿手菜,我的厨艺,那可是方圆百里都无人可以比拟的。”梵月篱说着,语气一转,伤心道:“唉,不过可惜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晏小北着急道。
她正幻想着那些美食的滋味呢,听到梵月篱叹气,立马跟着着急,生怕自己以后尝不到梵月篱做的美食。
周围的鼹鼠精们也都安静地等待梵月篱的回答。
梵月篱对着漆黑的洞穴假意环顾了一周,刻意装着哭腔道:“可惜呀,我这已经沦为阶下囚了,也许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吧,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又假惺惺地抽了抽鼻子,以达到逼真效果。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担心的。”晏小北松了一口气,“爹爹娘亲抓你来,又不是一下子就杀了,只是每天取一点血来喂养我们罢了,等爹爹抓到了新的人,我替你求情,让你留在我们家烧菜就好了!”
“小四!”
晏小东悄咪咪地拉过晏小北,低声警告道:“这些话怎么能告诉她呢!就算取完血,也是要杀了灭口的!没有爹爹同意,你怎么可以轻易答应她!”
“安啦,大姐!”晏小北毫不在意地道:“反正她从现在开始就归我们家处置了,不就是一个普通凡人嘛,又不会出事。”
两只鼹鼠精以为自己说话十分隐秘,梵月篱却隐隐约约听出了大概。
原来自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就安心了,接下来,她得想办法逃出这里。
可是,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而且到处都是鼹鼠精,想逃,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功的事。
而且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若是让这些小鼹鼠察觉出她的意图就糟了。
还是先处几天,先争取他们的新人再说。
另一边。
晏清河和秀儿再次出现在房门外,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想依照刚才的办法把剩下的两个人也搬到地道中去。
手脚麻利地把床上的“秋陌白”打包扛在肩上,晏清河拍了拍他的身体,有点奇怪地跟秀儿说道:“怪了,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似的,硬邦邦的。”
“可能是睡死了,先别说,快搬下去吧!”秀儿不以为然。
“嗯,可能是我多想了。”
晏清河不疑有他,紧着脚步又开始了他的搬运工作。
好久没有一天内遇到三个“猎物”了,这下真的高兴坏了。
屋顶上,目睹了事情发展的两人仍兀自坐着,包括刚才被晏清河扛在肩上的秋陌白,此时也好端端地在原地。
卫霖摇着扇子,冷笑道:“原来就这点道行,连个障眼术都看不出来,真是够蠢的。”
晏清河其实也有发现不对劲,那“秋陌白”是个木头椅子变成的人形,所以摸起来硬邦邦的,只是秋陌白的术法高超,道行自然比他高得多,这才没有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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