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织衣看着他,大眼紧紧地盯着,李忆便退了两步,她还是看着,李忆又退了两步,朱织衣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可爱的虎牙轻轻咬着唇角。
李忆便又退了两步,朱织衣指着他,李忆便再退了两步,朱织衣泄气了,直接转身躲入落尘埃,狠狠地合上门。
李忆再退了两步,似乎想望到落尘埃的后院,看到说书老人的身影。
但终究没有,他不是第五境的神识,说书老人也不是寻常的老人。
李忆去了桃花观,刚坐下,阿凉就笑道:“你身上怎么会有女子的水粉味?”
李忆一愣,下意识道:“我没碰到她呢。”
阿凉笑道:“可能我鼻子比较好。”
阿凉道:“你和九公主的婚事,十三公主知道了。”
李忆还没明白,“不知道才不正常的。”
阿凉笑道:“她这两日一直没找到你。”
李忆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找我做什么?”
阿凉坐在地上,炭炉上的水开了,他提起水壶,笑道:“可能因为宋国皇子的事情吧。”
李忆又不明白了,“宋国皇子到了长安?”
阿凉道:“你不知道的吗?”
李忆摇摇头,这几日总在意说书老人,哪里有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
阿凉道:“听她说,宋国的皇子是来参加秋猎的。”
说起秋猎,李忆就想起了说书老人说的龙墓,便问道:“他是为了秋猎来的?”
阿凉含笑着,“倒不全是,听说宋国那边的武神很欣赏九公主。”
李忆皱着眉头,他大概知道了,“他为了我来的?”
阿凉道:“本来不是,现在就是了。”
李忆苦恼地笑着,原来以为和九公主的婚事也只是受些非议,如今看来,好似还很麻烦。
阿凉道:“王爷这门婚事,挑的不好。”
李忆道:“也不是这么回事,至少对他有些用,我就觉得可以。”
阿凉往门外望去,一群小孩在桃树下绕着,捧起一些叶子,往上一抛,就下起了一阵枯叶雨,他们笑得很开心。
李忆也看着,说道:“他们好像很开心。”
阿凉点头,李忆说道:“所以你无事还是不要走出桃花观了。”
阿凉仰起头饮水的时候,白色的袍子滴落了一滴水,出现了一点水渍,他摇摇头:“所以你别跑太远。”
李忆轻轻捏着手腕,斜靠在书架上,眼角瞥着阿凉,“我想去做件事,可能,是要做的。”
阿凉微微抬头,发髻上的木簪险些滑落,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问道:“我还以为你没事情要做的。”
他算是看着李忆长大的,他看到的李忆,一直清闲无事,凡事不争,不论是龙阳王妃的一些刁难,城中的一些非议,他总是视若不见,似乎他的存在,就只是为了看着龙阳王的影子,所以阿凉难想象,他说,他有需要去做的事情。
李忆道:“我昨日遇上了一个姑娘。”
阿凉问道:“你喜欢?”
李忆摇头:“倒不是喜欢,因为上次事情觉得有些愧疚,今日本来带了钱过去的,半路又被偷了,恰好看到有个人,算是比较霸道吧,可能手段也不大见得了人,所以觉得她会有些麻烦。”
阿凉握着诗经,笑了笑道:“这长安,若要论霸道,你可以比谁都霸道的。”
龙阳王对世子也许不重视,可世子就是世子,代表的既然是天策府的脸面,在外人面前当然可以霸道,而且可以很霸道,世子和二公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李忆道:“父亲也许不喜欢我太霸道。”
阿凉知道,他开导道:“有时候不需要用上天策府的面子,说到底,你如今有第四境的神识,有第四境的一剑,强来你也是不怕的,何况有时候用些钱,也能解决一些事情。”
阿凉说:“何况,你生着,就是天策府的面子了,这是否认不去的事情。”
李忆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他本来就是龙阳王世子,从他生下来,就是了。
他转身离开了,回家中取了些银票,然后去了茶楼,很多人不认识他,但买些消息又不妨碍,只要有钱,到哪里都是大爷。
柳器的身份确实有些不寻常,他是兵部尚书柳壁的亲侄子,李忆把玩着小木剑,轻轻转了两圈,难怪他能有一条街这样的产业,原来是兵部尚书身后那个柳家的产业。
出售消息的人告诉李忆,柳器每日都会去清宜园,有时候会拍一些有趣的小玩意,但今日他似乎对某样东西格外在意。
那人告诉李忆,兵部尚书遭了刺客,惊魂未定,恰好清宜园又有安神的灵草,柳器当然就会想要了,他自幼父母双亡,唯一的叔叔,就差不多扮演了父亲的角色,既是靠山,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李忆就知道该做些什么事情了,清宜园是长安出了名的销金窟,那里的姑娘很出色,可以说是琴棋书画皆通,但那里最金贵的,还是些拍卖的物件,每日的奇珍异宝,总能让富甲一方的大人物掏空了腰包。
李忆若要去那里,是一定要包房的,可去包房汤浴,若是自己去了,总觉得就太浪费,所以李忆又带上了李衍。
李衍欢快地踏在青石板上,因为太高兴,险些滑倒了,李忆问道:“你怎么这么高兴?”
李衍笑道:“哥,我老听他们说清宜园多好,可一个人又不敢去,难得你肯带我去。”
他突然想起来,怀疑地看着李忆,“哥,你不会总去那种地方吧。”
他叫道:“啊,哥,你还不带我。”
李忆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便把他梳得整齐的长发给打散了,李衍不满地拍开,“哥,要去清宜园呢。”
李忆道:“又不叫姑娘。”
李衍耷拉着脸,“啊?”
李忆又揉了揉他头,“啊什么,你才几岁?”
李衍笑道:“你怕九公主知道。”
李忆瞟了他一眼,他嘿嘿地笑着,李忆觉得他又想到不好的地方了,便又狠狠地揉着他墨色的长发。
清宜园的包房各色各样,李忆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该怎么选,就随便选了一间,房中布满了白色的茉莉,李忆意外地回过头,李衍嗅了嗅,“味道还不错。”
他脱下外衣,似乎也不在意清宜院的姑娘在房中,直接跳入浴池中,浴池位置不高,靠在池边,抬起头,就能透过纱窗,看到高台上的拍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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