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笑声,池兆宏对一位走进店中、同样身着锦袍的潇洒少年冷哼了一声,道:“钟域坤,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跑到我们琼林城干什么?”
听了这句话,竹寒手里的半杯茶水一点没浪费,全都洒在了地上。
这就是钟域坤,追杀轩辕皊那三个人的晚辈,舒诺日思夜想的如意郎君,这可真他娘的热闹了。
那位钟域坤丝毫不以为意的走到池兆宏面前,自鸣得意的笑道:“池老二,别不识好歹,本少爷今天若是走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池兆宏好像没有怀疑这位钟域坤的话,原本的嬉笑之色不见了,抱着双臂稍作思量,问道:“是琼林城的事?”
“当然。”钟域坤的笑容丝毫不减,同时还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竹寒冷眼旁观,舒诺的眼光不错,这家伙确实够帅。
“呃…池二少,既然两位有大事要谈,在下先告退了。”站在一旁装傻充愣听他人是不道德的事情,师父教过,所以竹寒决定回避。
“……”
“二少,这位是?”池兆宏刚要阻拦,钟域坤微笑的目光落在竹寒身上,不失时机的问道。
池兆宏顿了一下,征询的目光也投向了竹寒。
池兆宏没有越俎代庖,竹寒十分感激,不过他没想太多,估计钟域坤是为了舒诺的事而来,虽然有些晚,见到舒诺是迟早的事情,竹寒相信,舒诺那个没什么心机的发小,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自己的底全抖落给钟域坤的。
念头稍纵即逝,竹寒正身抱拳道:“久闻钟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倍感殊荣,丙柱有礼了。”
钟域坤闻言吃了一惊,这几天最大的传闻,一件是信使那个半仙,另一件就是舒诺的师弟大闹琼林城,力战摄天宗两大首座弟子的事了,没想到面前这个高大壮硕、和颜悦色的人,就是那位丙柱。
钟域坤忙跨步抱拳还礼,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丙少!丙少在琼林城初露峥嵘便一鸣惊人,钟某能在此处一瞻我辈英才,实在是钟某的三生之幸,小弟这边有礼了。”
池兆宏看着两人哈哈一笑,道:“丙兄,域坤是玉湖城钟府的老大,也是我多年好友,为人正直、做事下流,哈哈,对这样的人大可不必以礼相待,今日这家伙明显是跑来凑热闹的,咱们不如不畅饮一番,还是那句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先喝酒,喝完了一切都好说!”说完拍了拍钟域坤在他屁股留下的脚印,冲着周福泉微微点头之后,拉着竹寒向外走去。
竹寒看出来了,池兆宏真的看得起自己,从第一次见到他挽留迁徙的百姓,到他出现在茗香阁后巷试图阻止舒诺把事情闹大,再到现在和自己表现出来的亲近之意,竹寒说什么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而且在他的计划中,也需要一位这样的朋友。
周福泉好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匆忙命人拿来了委托契约请竹寒过目,竹寒草草的看了一遍,压上了指印,周福泉小心翼翼的收好契约,精神矍铄的请竹寒去到后堂,那里早已备好了五万两白银。
竹寒也不客气,抬手将银子收进戒指,在周福泉震惊的目光中,竹寒抱拳告辞,来到了前堂。
池兆宏和钟域坤看着眉开眼笑的竹寒,哈哈一笑,转身向外走去。
在竹三龄急切的注视下,一路谈笑风声的走出了人群。
其实青楼这东西也是有好处的,比如刚才被钟域坤一脚踹出去的,那个以为自己花了银子就是大爷的家伙,如果不让那家伙把邪火发在锦钗楼,说不定就会有良家女子倒霉,这样挺好,避免了一些坏事发生。
“咱们不是应该去酒楼么?怎么…”这是竹寒第二次踏进锦钗楼的大门了,是被池兆宏强行拖进来的,竹寒觉得他们是不是像自己一样,走错了门。
“都什么年代了,叔伯老爹他们谈事才会去酒楼,我等少年英才之间的事情,从来都是在花酒桌上搞定的。”钟域坤理直气壮的让竹寒想揍他,看上去他没有丝毫掩饰,竹寒觉得自己的品格要高出他们两人很多。
不过他的品格在一群莺莺燕燕出现之后,便所剩无几了。
“爷,奴家侍奉您饮酒可好?要是您心情不佳,奴家还能为您歌舞一番以解君愁,嗯…”高高大大、同时也称得上英俊的竹寒总是能招惹到这种的声音,特别是还伴随着一个轻纱掩盖的屁股,直奔竹寒的大腿而来。
“滚!”
竹寒头都没抬,就把那个准备坐在他腿上的屁股踹到了一边,这女人的声音正是前些天和祁奇高在马车鬼叫了一夜的那个,想到要铲祁奇高的锅底,竹寒觉得不如去吃一碗清蒸苍蝇来的痛快。
莫名其妙的池兆宏和钟域坤问清了原因之后,笑的大雨滂沱,痛不欲生。
非常有眼色的老|鸨|子没有流露出一丝不快,很快的找来了另外一个女子,竹寒觉得这个还不如刚才那个,至少长相和说话的声音就逊色不少,特被是她的性格,豪爽的让竹寒感到羞愧,进门一句话不说,咣咣咣,抱起旁边的酒坛子,先自摸了三大杯,仿佛这娘们心里早有什么不快的事情,憋闷了许久,现在终于找到了借酒浇愁的机会。
竹寒觉得这个女人应该给自己钱,分明是自己陪她买醉,凭什么不给钱。
池兆宏强忍着笑意将那个酒鬼轰走,这一定是老鸨子庞娘的安排,这个女人很会做生意,在竹寒第一次生气的时候,她没有招来更漂亮的人,而是招来一个二百五,缓解了竹寒愤怒的心情,再谈其他的。
池兆宏和钟域坤的笑声,一直持续到另外一个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女子进来后,才渐渐平息。
池兆宏和钟域坤一看就是此道高手,两杯酒下肚之后,他们身边的几个女人被两人弄的面目绯红,娇艳欲滴,看样子那几个女子也颇为享受,仅有的几寸衣服掉下了大半都浑然不知,竹寒再次觉得自己三人收费完全合理。
陪着两人酒过三巡之后,池兆宏向钟域坤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冲着竹寒暧昧的一笑,道:“柱子,能不能和我们哥俩说说,你究竟把周福泉怎么了,弄的他对你就像对亲爹一样。”
竹寒没想到这家伙还没忘了这事,不过竹寒稍微犹豫了一下,反问道:“呃…钟少不是有事找你吗?你们还是先谈正事吧。”竹寒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在这么一个充满旖旎春光的地方说正事,还真有些花下晒内裤的味道。
“我的事…”
“他有屁的正事,一会再让他说,你先说。”钟域坤刚想谦虚一下,就被池兆宏蛮横的打断了,气得钟域坤抬手在池兆宏的女人胸脯上狠狠的抓了一把。
竹寒看得直翻白眼,心中大骂错过了美好时光,原来这些纨绔每天过得这么滋润。不过他对池兆宏还是十分钦佩的,在这地方可以形骸浪荡,做正事的时候没有一丝懈怠,就是舒诺要是知道钟域坤的这一面,会不会切了他。
池兆宏毫不在意的用力将钟域坤的魔爪打到一边,转头笑眯眯的等着竹寒的下文。
看到竹寒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池兆宏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再次向钟域坤使了个眼色,钟域坤掏出五个元宝扔在桌子上,用下巴向屋子里的五个女人示意了一下,几个女人立刻拉起衣服,拿起属于自己的银子款款道谢,在钟域坤的授意下两个姑娘收拾了杯盘,换上香茗后轻盈的走出暖阁,并把房门带上。
竹寒也没有隐瞒,将奇宝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池兆宏听完了已经是一副失之交臂的惋惜之色,不过和钟域坤比起来他就差多了。
竹寒的话音刚落,钟域坤的眼睛猛的冒出一股绿光,努力压低声音道:“血獭皮?能够抵御普通刀剑伤害的血獭皮么?”
“喝多了吧,现在说的是獭王皮!”池兆宏抽空瞪了钟域坤一眼,提醒道。
“獭王?”钟域坤明显吓了一跳,空洞的眼神最终凝视着竹寒,紧张道:“五去其三,精华内敛,无影无形,地狱无间!”说完向前探出半身压低声音问道:“柱子,这些是真的。”
池兆宏的眼睛也瞪得和牛蛋一样大,等着竹寒的答复。
随着柱子两个字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竹寒已经不怎么在意了,这本来就是自己造成的,于是他轻松的放下茶盏,道:“我只记得大概,不过这些话好像有些夸大,还有你好像搞错了,血獭皮或者獭王皮可以作为护甲没错,只是这些东西不是用来防御刀剑的。”
竹寒略显遗憾的望着钟域坤,他不准备将周福泉关于血獭皮的解释重复一次,过不了几天,更加详尽的说法就会传遍琼林城。
“至于钟少所说的几句话,大概用来区别血獭皮成色的,这东西出生时只有一条一指粗细的红色绒毛,就在脊背的正中,它们长到成年时,红色绒毛会增加到五条,这个时候的血獭若想再次进阶,只有吞噬妖兽的妖丹或武者丹田中温养的灵气才可以,据说这种高等阶妖兽之间的搏斗,是十分罕见的。”
“噢、原来还有这么一说,柱子,你接着说。”池兆宏感叹的说了一句。
竹寒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随后徐徐道来。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