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救星。
白凌波望着眼前的人喜极而泣,看那小女娃儿,“小神医,快,快救救我夫君!”
易明堂将她放到床边,女孩儿探了他的脉息,又掏出块手帕擦下血迹闻了闻,她脸上的表情非常不情愿但还是一丝不苟地做了。
“好臭哦……”
她撅了撅嘴,从衣袖上取下银针此入他胸口几个穴道。接着又使劲将他双臂上的肌肉按摩柔软,做完这一切她又取出一个小瓶,倒出来两颗雪白的药丸,用茶水化开再给萧鼐服下。
众人都盯着萧鼐的反应,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他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白凌波伏到他胸口,方才跳的急促慌乱的心也重新变的平稳。白凌波放下心来,但那女娃儿还是神色凝重的看着昏睡的人。
“咳咳——”
萧鼐突然翻身咳了起来,口中吐出来许多黑血,待黑血吐净,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显出几丝清明。
小女娃儿拍拍手,“好了好了,没事啦,凌波姐姐可以放心啦!”
“你怎么样?”
她望着萧鼐隐忍着即将跌出眼眶的泪珠,他点了点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懂事的传玉斟了茶水过来给他漱口,又歇了一会儿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啊呀,这孩子好厉害啊!”
“是啊,看着才不够五六岁的样子啊!”
女娃儿的医术将众人都惊住了,纷纷问萧琰这女孩儿的来历,他黑了脸色,自己怎么知道这俩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女孩儿显然并不喜欢太多人盯着自己看,她爬回到易明堂怀里。
“凌波姐姐,哥哥中的是五毒散,我给他吃了能解百毒的药,现在虽然没事了,可还要多多照看才行。对了,以后你们吃东西可要小心哦,不是所有毒药都能用银针探出来的。”
白凌波对她谢了又谢,回头问易明堂怎么在这里,他咳了一声没回答,这时宁王府的医官在外禀报,说是查出毒物了。萧琰猛地站起,“传!”
医官颤巍巍捧进来一双乌木筷子,不敢抬头,“禀王爷,王妃,方才臣已经查明,宴上的酒菜饮食并无问题,是御王殿下所用的碗筷被人用毒物浸泡,所以试菜之时并没有查出不妥。”
“能提前知道哪些人要来赴宴,还有时间精心准备,可见是府里的人。”
易明堂突然开口,他笑着看了一眼白凌波,“下五毒散这种剧毒,可见那人是铁了心要御王殿下的命,王妃不如想想,可有得罪过哪些人?”
他这话虽是极正常推断,但在萧琰听来却极其刺耳。
白凌波还未开口,萧珩已经已经看过来,那目光里有疑问也有打量,易明堂侧脸悄声道:“太子认出我了,你们保重,我要带这丫头离开了。药王快走了,你可抓紧别放弃啊!”
她点点头,易明堂抱着女孩儿大摇大摆往外走,行到萧珩跟前时特意看了他一眼,大笑出门。
那一笑充满挑衅,萧珩显然认出他就是围场那个嘲笑了他的救驾之人,也是那个他签了海捕文书的平江大盗易明堂!
他想拦住他,但萧鼐也看过来。是呢,若不是他求情,易明堂的罪行怎么可能被抹掉?还有方才白凌波同他说话的态度,显然这几人早就认识了。
……
且说东平王在外审问府中下人,祝轸见传玉在里面守着便跟在东平王身边看他调查,顺带打打下手。
东平王黑着老脸从每个人脸上看过,“你们当中,有人以为用自己平庸的小聪明就能搞得天下大乱,我告诉你们,御王殿下洪福齐天,不是尔等这些偷鸡摸狗的伎俩就能暗害的。”
“以为五毒散很厉害吗?以为给碗筷下毒的方法很高明吗?哼,笑话!”
“区区小毒,一个五岁娃娃就能解了!还妄想谋害御王,痴人做梦!我劝你们识相点,要不乖乖认罪,要不,就将自己见到的可疑之人招供出来,你们最好主动点,不要等本王严刑拷打!”
下人们面面相觑,大气儿也不敢出,萧琰看着憋气,恼怒道:“若被我知道是你们中的谁,竟然敢在本王的赏花宴上伤害皇兄,我定然重惩不赦!”
他越说越怒,“王叔别仁慈了,恶人怎么会自行招供?听说二哥带兵时,薛大人掌着军中的刑法,定然知道如何令人生不如死!”
“宁王殿下稍安勿躁,”东平王安抚着他,“臣相信殿下清白无辜,也请殿下相信臣,会秉公执法。”说着挥手叫禁军和官家婆子分别对男女仆从进行搜身审问。
下人们慌乱起来,纷纷上前诉说自己的清白,越来越多的人被排除嫌疑,余下的人所剩无几,却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物品,和人。
祝轸冷眼看着下面每个人的表情,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宁王府中怎么会有人如此记恨御王。
正回忆着宴席上的种种细节,冷不丁见人群中有个男子企图混进另一拨人中,他跃下高台一个飞身过去将他揪了出来,不想那人看着瘦弱却有把子力气,挣脱开来就猛地从身上掏什么东西,然后死命往嘴里塞!
祝轸一脚将他踹飞,那人顾不得身上的痛,爬起来就跑,慌不择路正好撞到易容成太医的寒哲身上,被传良一把揪住。
“是你毒害御王?”祝轸冲过来喝道。
“不,不是我……”那人矢口否认。
“不是你心虚什么?为什么跑?”
“我,我……”他说不出话来,双手护着自己胸前。祝轸将大刀往他肩膀一架,伸手摸进胸前,掏出来几样不属于他这样低微下人的玉佩,银票之类物品。众人心中了然,十有八九这人是偷了府里的东西才这么慌张怕被搜身。
那人见东窗事发,知道瞒不过去,便支吾着承认,央求两人将自己放了。
祝轸并不关心宁王府的家务事,见只是空欢喜一场,他觉得无比丧气,便挪开大刀准备走人。
“别信他的话!”
寒哲突然开口,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右手,看着他发黑的指甲咬牙切齿,“我看你犯下的可不只有偷窃罪,敢毒害御王,你是自寻死路!”
传良一看也愣了,心头怒火呼呼升起。
“好小子差点被你骗了!”祝轸可没这么好脾性,抬手就赏了他好几拳头,两人将他压着丢进内堂,白凌波抬眼一瞧,这不就是席间给自己奉菜斟酒的那个仆人么?
可他,虽算不上眉清目秀,却也是一副文气十足的书生相,怎么会与萧鼐有深仇大恨?
那人直愣愣的看着床上醒转过来的萧鼐,突然失心疯一般大喊大叫。
“啊,萧鼐,你为什么不死!放开我,我要杀了他!!!”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