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楼分红馆和清倌两种,红馆人卖艺也卖身,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清倌人大都是书香门第女子,家道中落。不得已被卖入风月场所抵债。遇上好的人,便会被赎身回去修上一世的好。遇上坏人,始乱终弃的也有,最终还是回来做起了红倌人。进入风月,便是从此身不由己。只能由一家卖身到另一家。
昕儿刚好这几天都在清月楼,没有上花船卖艺。听得小厮来报,一名长相渗人的男子来教她乐器,便吩咐小厮把人带来。
易轻尘跟随着前面的小厮上了三楼,一间间房间都是女孩儿们的绣楼,门口一道珠帘倒挂隔绝了门内门外。
小厮走到一间房间面前对着里面说道“昕儿姑娘,人已带到”
“进来吧!”一声好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
易轻尘掀开珠帘,进了昕儿的绣楼。
一阵阵的香风扑面而来,只见一名可人儿端坐桌前,一把古筝卧在桌上。一件红色小棉袄把一张俏脸映衬得俏皮一些。那张俏脸正在看着易轻尘,眉头轻皱似乎在思索着易轻尘的名字。
“昕儿姑娘,古埙已经做好,可以开始学了”
绣楼之中,易轻尘把那个做好的八孔古埙递给了昕儿。
“原来是你呀!”看到这个黑色的古埙,昕儿终于想起了易轻尘是谁。
昕儿翻看着这个奇怪的乐器,像一个黑色的鹅蛋。一个吹口在上面,八个孔洞在侧面。啜起小嘴,吹了一下,只有气流声。
易轻尘笑了一下,便拿起身上挂着的古埙吹了起来。
昕儿跟着照做,声音总是很低沉,凄凉呜咽之声。做不到像易轻尘那样声音听起来很欢快。
“用心去吹,它才会跟着你的心”
易轻尘看着昕儿摆弄,却无法吹出欢快的曲子,便说道。
“真难!声音好悲伤!”
昕儿对于琴棋书画都精通,对于这个不起眼的乐器吹了几次就弄清楚了,声调也能凑成一只小曲。但是想要吹出易轻尘那样动听,觉得很难。
“昕儿姑娘,你先跟随着我的音调吹吧,跟随着我的手势,我们慢慢来。”
说罢,易轻尘把古埙捧起来,嘴对着吹口,八个手指在八个空洞上起舞。悦耳动听的声音便环绕在绣楼里。
昕儿也跟着吹起了古埙,低沉的声音和高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立刻让金沙湾对歌小调立体起来,同一小调,两种声音,竟配合得天衣无缝起来。
音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易轻尘感到非常的愉悦。特别是昕儿努起嘴吹埙的可爱样子,让易轻尘赏心悦目。
夜已深,易轻尘也起身告辞了昕儿。
回到河边客栈,易轻尘翻看着昕儿送给他的乐谱《纳凉辞》,这是一首长篇诗词改编成的曲。讲的是一个两小无猜的爱情故事。
如果通篇演奏完的话,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一般乐师通常都会取其中比较动听的几段来演奏,一首纳凉辞被分解成了上百首曲。
“这还真够多的!”易轻尘慢慢的按照吹古埙的理解,消化这个长达两个时辰的乐谱。
研究了一个时辰,只能吹出一小段几个音节而已。
感受了一下天地元气,又快到了纯阴时刻。易轻尘坐到床上静静的等着黑纱充满天地之间。只感觉到一缕寒冷融入了身体里,便游动到了腹部。游动过的地方有些寒冷,寒冷过后却是一片温热。似乎自己的身体变强了一丝。
忽然,易轻尘察觉到一阵波动闯入到黑纱里。扰动得周身的天地阴气起了阵阵涟漪。易轻尘疑惑的看着涟漪传来的西北方向,却什么也察觉不了。
突然,周边的感知里出现了一团团骄阳。扰动着整个纳凉城的天地元气。似乎刚才的那阵波动惊动了纳凉城里隐藏的高人。
不一会儿,那些高人渐渐隐去,再也察觉不到。
易轻尘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利用这感知来观测周边的情况。天地元气穿透万物,在穿透像自己这样的人时,总会被身体捕获一些。而普通人吸收不了天地元气,在感知里能察觉到天地元气穿过人体时慢了一些。这便是周边感知里那些奇怪的人形轮廓,都是普通人!
发现新的运用,易轻尘便开始探查河边酒家周边的天地元气。只见周边的人形轮廓或躺或坐,还有两个人形轮廓离得很近,似乎在动!略过再向远处仔细感知。似乎植物能吸收天地元气!在感知里一棵棵大树出现。
忽然一个奇怪的人形轮廓出现在感知里,竟然在主动吸收天地元气!周边的元气像漩涡一样落到身上。修炼者!易轻尘发现了一个修炼者。
躺在床上,易轻尘在思考今天的发现。自己不同于普通人,这一点毋庸置疑。结合着海少的话,易轻尘便猜到吸纳元气的修炼者肯定是在运转一种功法。自己只能被动的等到时间吸纳一缕元气,那种主动吸纳元气的功法一定是了不得的东西。这也让易轻尘心头火热起来,月底的仙缘会,自己一定要去!
西北方向不知多远处,一个巨大的宫殿一角从海面的上空冒了出来。一阵阵涟漪在宫殿出现的地方荡漾开来,像水面上落下了一串串的水珠。
一道光芒从天边出现,刹那间便已到了宫殿近前。被荡漾的波纹扫到,一个火红的大葫芦跌落出来。一名酒糟鼻的邋遢老道狼狈出现在空中,一头花白头发散乱两肩,挂着一条残破的发髻带子,道袍都被撕成了布条。
“哈哈,老酒鬼”一阵嘲笑从身后传来。
“谁?”邋遢老道环视一圈,朝一个位置一抓。只见一只火红大手出现,狠狠的抓去!
一个巨大的鬼头出现在大手前,张开嘴朝大手咬去。只见火红的大手被鬼头咬住,一阵撕咬撕!火红的大手便被撕成碎片,化为泡影消散。
“天鬼!夜天!”
邋遢老道一阵手忙脚乱,打出一道道光芒把自己罩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嗤!越活越回去了。”一名滑袍青年出现在天鬼脑袋旁,白皙俊美的脸庞,嘴唇如同抹了鲜血,声音尖锐,如同指甲刮在磨石上。听者不由自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娘娘腔!过来受死!”邋遢道人一身脏兮兮的道袍鼓荡起来,身后一条燃烧的巨龙出现,环绕着邋遢道人。
“怕你不成!”
两只骷髅手出现在虚空之中,一抓一拉,一个巨大的骷髅出现,如玉一样温润的骨架上闪耀着一点点的金色光泽。
骷髅身上燃起绿色的火焰,向着邋遢道人冲去,像一颗燃烧的陨石。
环绕在邋遢道人周围的巨龙向着天鬼一窜,一溜火星留在原地。巨龙便和天鬼战在一起,战成红绿相间的一团。绿色的火焰和红色的火焰从战团中喷射出来。
邋遢道人道袍一鼓荡,整个空间燃烧起来。火焰一震,一头火凤凰包裹着道人的身体像着那道身影飞击而去。
娘娘腔夜天拿出一个黝黑的小幡,呶着血红的嘴唇,吹出一口血色之气。刹那间,小幡便长大成为一道黑色的门。无数的黑气从门里涌了出来,凄厉的惨叫着向着那头扑来的火凤凰冲去。
天边出现了更多的流光,一道道身影出现。看着那斗在一团的邋遢道人和夜天,也没有上前助战的意思。如同看戏一般,在指指点点。
突然战团一停,各自分开。只见邋遢道人一身衣服被抓得更破了,几道血痕出现在裸露的手臂上。夜天的嘴角青了一块,肿胀一片。
“不打了不打了”一阵闪光邋遢道人换了一身衣服,同样还是脏兮兮的。
夜天浑身黑气翻滚,嘴角的伤赫然不见了。
“我说两位,咋就不打了呢?”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一出口便是尖酸刻薄。“打死一个清净,两个同归于尽更好!那个火葫芦我早就想挂在我的书房了”
“呸!放屁!李望天,你身上那只笛子。我也想拿到茅房挂起了!”
邋遢道人吐了一口吐沫呛了书生李望天一句。
“你粗鄙!”李望天脸上一阵清白,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
一阵心悸!众人一脸惊惧的看着邋遢道人身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完全漆黑一片,除了那双黑亮的眼睛!
“你说什么?”黑色的人笑眯眯的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忍着不搭话,一滴滴的汗珠出现在邋遢道人的额头。
见邋遢道人不搭话,又走到夜天侧面够着头侧脸说“你这个娘娘腔!”
唰的一下,夜天白皙的脸上一阵血红涌了出来,就是不搭话。
看见夜天也不搭话,黑色的人把周围的人挨个羞辱了一遍,众人所在的这个地方鸦雀无声。
得得得,一头小毛驴上坐了个大胖子。小毛驴的四蹄踩踏在虚空之中竟发出金石之音,每一蹄都有火花溅射,吭哧吭哧的呼吸声从驴鼻子里发出来。
“黑鬼!欺负小孩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完,手里出现一把门板一样的大刀!小毛驴一踉跄,又站稳了!
黑色的人化做一团黑雾,出现在大胖子身边,伸出头侧脸看着大胖子,好奇的问:
“龙项天”
“正是你龙爷爷!”
大胖子正字出口,像被针扎了一下,漏气!
身体缩小了一圈。待到一句话说完便成了一张人皮跨在小毛驴上,小毛驴露出了一口大板牙露出拟人化的笑,然后又愁眉苦脸起来。
突然这张人皮又饱满起来,重新化成大胖子,只是模样有些疲惫。
黑色的人像受惊的鸟一下就窜了出去,拉出一串幻影。只见留在原地的那道幻影在不停的躲避着什么。
“君不语!吃我一刀!”
门板大的开山刀往下一劈,那道极力躲闪的幻影,手还是被切了下来。小毛驴的嘴巴一张,比驴身还大的血盆大口出现。大嘴一合,那只幻影之手便被含进恢复原状的驴嘴里。
小毛驴一阵咀嚼,随着大板牙的咬合只听见见驴嘴里一片金铁的响声。似乎小毛驴在拼着全力嚼着一只钢手,连驴脖子上的粗筋都随着咬合浮浮沉沉。
终于,那只难以下咽的手还是被吞咽下去了。
驴口一张
“嗝!”
就像一道闷雷震得整个空间摇晃。
那一道道幻影追上了君不语融了进去,对比之下左手不是那么黑了。
“精彩!”一阵金光从天边来,刹那间便已到了近前,只见九只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金碧辉煌的车辇,车辇之上一中年人身着金色龙袍,脸如金纸,整个五官如同雕刻出来的一样。
“龙皇敖宗!”周边的人一阵窃窃私语。
“真是热闹!”
“妖魔鬼人全都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道人影出现。
这片空间的天地元气一片混乱!
雪花燃烧着火焰!一颗颗金属的小草生长出来。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在这个空间里明明灭灭。
一道道遁光向着远处逃离。只留下十一道身影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之中在商量着什么,无声的交流让这片空间一阵阵雷光闪闪。
不一会儿,十一道身影散去回了本族的队伍。妖魔鬼各三人,人族这边大胖子龙项天和一名白衣女子出现。
白衣女子脸庞笼罩在一缕薄纱下,让所有人都看不清楚。
大胖子龙项天,有些畏惧的看了一下白衣女子,见到她不说话。便佯咳一声说道:“诸位!选两万名筑基以下的弟子。一年后来这里!”
龙项天的话刚说完,白衣女子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