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天神道诀》研究完成后,陈庄对神魂的本质理解的更为透彻。
《周天神道诀》目前看起来对陈庄无用。陈庄的神魂之力是无限的,作为增补神魂的功法,哪怕他真能学习运用,无限之上再加一,不还是无限吗?
但这部功法对修炼《太平要术》的人来说就不可或缺了。他们的神魂之力用一点少一点,没有补充,迟早会用完。
之所以不现在传给顾晖他们《周天神道诀》,是为了考察下,当一个人的神魂之力真的用完后,究竟会出现一副怎样的情形,是否真的会直接死亡?
不了解一件东西的危险性就贸然使用,陈庄还没那么傻。
所以顾晖就成为了实验中那名不幸的小白鼠。
至于孔栖三人,由于主导战队的不是他们,整个过程他们消耗的神魂之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陈庄计划把顾晖这块的实验完成后,再传授他们《周天神道诀》。
这些想法没必要给周少白解释清楚,陈庄回答道:“以后指挥队伍的命令将是贫道自己,他们不过是信号输出端而已,不会有什么损耗。”
一个上午就在战兵们的吆喝声一晃而过。顾晖拿到核心口诀,马上就迫不及待地操作起来。现在的三排队伍已行动有秩,与先前的表现大相径庭。此时他们正踢着正步,大声喊着号子,气势轩昂地一趟趟来回走在训练场地上,十分壮观。他们面目一新的队列让营地里的辅兵们大感惊奇,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到训练场地旁边驻足观看。
食物已经足够,周少白把所有辅兵都交由姚嬷嬷指挥。姚嬷嬷安排这些人把不易保存的瓜果野菜腌制好,又把多余的肉类也都剁碎了熏蒸烘干。周少白估计,最后应该可以做出能长久保存,并够所有人吃上半个月的干粮。
战兵的训练吸引了辅兵们前往观看,干粮制作的进度被拖慢,周少白不以为意。让辅兵们感受下战兵精神状态的改变也好,希望他们能从中体会到凡事靠己不靠天的精神。
这些人对训练场地指指点点,不时交头接耳,显然大有触动。
训练场地四处人头攒动,声音嘈杂。
周少白身处其中,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呼叫,再去听时,那呼叫声又变得细不可闻,正待细查,陈庄提醒他道:“有人在叫救命。”
周少白霍然而起,几步冲出人群,来到营地门口。
一位浅绿色裹身的少女匍匐在营地外一块草地上,后背起伏不定,显然是奔跑了很长时间,到了这里,终于坚持不住,脱力倒下。
周少白飞奔过去,扶起她未及细看,暗运真气,拂向少女后背,不一会功夫,少女终于缓过一口气,睁开昏迷的眼睛。
《玄冰寒气诀》中记载有运用真气给人疏通经络的技法,这是周少白学会后头一次运用。
绿衣少女睁眼看到周少白,神情顿时惊慌起来:“周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周少白这才发现,绿衣少女俨然就是昨天遇见过的韩秋的丫鬟团儿!
“发生了什么事?”周少白沉声问道。
“劫匪,好多的劫匪,他们把小姐劫走了!”
“劫匪?可是烟林群山楠乡关处那四家山寨其中一家?”
“不是一家,是四家!求周公子怜悯,救救小姐,再晚就来不及了!”
“四家?居然联合了?”周少白沉吟着,想向团儿问明其他情况,她只是哀泣着重复求救之语,再也问不出更多细节。
此时因为周少白突然离开而感到惊愕的营地众人都跟了过来,周少白把团儿交到姚嬷嬷手中,吩咐她好好照顾。团儿右手紧紧拉住他的袖角,嘴中不停念叨着:“救小姐!”
周少白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韩小姐的。”从团儿手中抽出衣袖,转身遥望着四家山寨的方向。
“小友想独自一人去灭了那些山寨?”陈庄见他神情严肃,出声问道。
“事出紧急,只能改变计划了。”训练了四天战兵,本来就是为了剿灭那些山寨,可惜已现在的状况,根本来不及。
“我也去。”
人群中,站在姚嬷嬷旁边的谢离走了出来。
周少白回头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行,你赶不上我的速度。我不能耽搁。”
谢离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蹲下来绑紧裤腿,拿着那把横刀站起,表情坚毅。
“她必须救,对吧?”谢离忽然道。
周少白不解为什么谢离会这么说,人命关天,当然要救。他一心想着该怎么劝谢离放弃。
脑海中道长在轻笑,周少白迷惑问道:“怎么了,道长?”
陈庄道:“有件事忘记给小友说了。谢离当日给你洗完那件书生袍,送回来的时候,少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周少白杀了好些人,身上重要的东西很多,除了那几本功法书籍,最不能被人发现的就是那两柄一真一假的神剑碎片。但他一直贴身藏着,从未拿出来过,因此并不是很担心。
“一封匿名信。”
“信?”
“收信人是韩秋。信中充满了各种令人牙酸的诗句,深刻表达了写信人对韩秋的爱慕之意。最关键的是,没有落款,不知道写信人到底是谁?”
周少白瞬间明白过来:“道长是说当日从程询身上搜出来的那封信?写信人当然是他了,不是他也是他请的代笔。这段时间把这封信和银票叠在一块,忘记扔了。道长为何要笑?”
“你能问出为何而笑,这就是贫道发笑的原因。”
不知道陈庄在打什么哑谜的周少白只好不再说这个话题,问陈庄:“道长,晚辈现在去救韩秋,您说来得及吗?”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了。是完好无损?还是只要人在?”
“有什么区别吗?她一个弱女子,身陷贼营之中,晚辈不敢想象她的遭遇。”
“弱女子?也是。从这里到烟林群山出口大概有一个半时辰的距离,如果这丫鬟逃回来时韩秋已经被劫,加上小友现在赶过去的时间,韩秋要真是弱女子,多半已被山贼们祸害有两个时辰了,想要保持完好无损,已是不太可能。只是韩秋真的是个弱女子吗?”
“道长何出此言?”
陈庄不再回答,有些东西还不太想得明白,没有切实的证据,一切终究都只是猜测。
“无论如何,晚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周少白自顾自道。
“等一下,情况有些不对。”陈庄抬高视角,看到了什么,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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