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武林盟主兼职多 > 第 17 章
    不动手,他便需当一日傀儡。只有对方有了动作,他才有机会争这话语权。

    修长的手指按在泛黄宣纸上,殷舒怿的眼中是满满的疲惫。

    “你看得如何了?”慕青间站在他身边问道。

    “看不出什么。”殷舒怿摇摇头,“你呢?”

    这样庞大而繁杂的任务,殷舒怿一个人自然是忙不来,身为知晓殷舒怿所有秘密的至jiāo好友,慕青间自然被拉着帮忙。

    “我也未能看出。”慕青间苦笑。

    “且不说这个了。”殷舒怿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小琪她,最近如何?”

    自从那一晚他和小琪不欢而散,他们就再没有见过面。那一夜青间过来说小琪哭了好久,他如何能不担心?

    只是,不能见,不敢见,甚至连问一句都要斟酌再三。

    小琪,大抵还是怨着他的。

    “小琪很好,气色不错心情也不错。”慕青间微微一笑,“我看小琪也应当是消气了。你走的那两天,师父问我们谁想回山帮着梦涵看家,小琪也不说回去,最后是叶哲回去的。她若是怨你,自然对你避之不及,既然没有避开当是想开了,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殷舒怿沉默半响,只是轻声道:“那便好。”

    “师父如何?”

    师娘大度,待他一如既往的关切温和,而师父却一直是态度莫名。

    他是师父心里的结。

    他是过去的错误,也是未来的荣耀。矛盾的身份,自然使师父待他的态度也十分矛盾。

    师父能否原谅他,他不知道,也无计可施。这不是原谅他的问题,而是师父愿不愿意原谅二十年前的师父自己。

    “师父没有提过你。”慕青间虽有不忍,却到底还是说了实言。

    “是么……也好。”

    殷舒怿苦笑。

    一灯如豆,谷泰手指按在绢帕之上。

    那一日……

    白衣女子将精致的玉瓶jiāo给谷泰,又自袖中摸出一张绢帕。

    “这帕上是我家传的内功心法,进境极快。我母亲练此功不过十年,曾与贵派掌门jiāo手便难分伯仲。这,便是我送予少侠的酬劳。”

    “这未免太过贵重……”谷泰不由得神情一凛,先付酬劳,给的还是内功心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贵重的礼物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说起来少侠莫要笑话,小女子将家传的心法jiāo给少侠也是有几分私心在。”白衣女子自然看出端倪,嫣嫣浅笑道,“想这殷舒怿丢了这么大的丑,贵派掌门如何能让他接任掌门?而这时若是少侠练了我这功夫,说不得就是贵派弟子中第一人,更有望接任落辰掌门。小女子家门名声不显,如今却想在武林扬名,还望日后阁下记得我今日功劳,多多提携。”

    谷泰略一寻思,倒也无甚不妥,更有那白衣女子柔声劝言:“少侠难道不希望能被师父高看一眼?难道不希望压过殷舒怿一头?殷舒怿现如今有的,日后可都是少侠的了。”

    “我应下你便是。”

    那白衣姑娘果然不曾骗他,他如今的内功进境奇快一日千里,想来也不比殷舒怿逊色多少。只要他继续努力,很快就能与殷舒怿决一胜负了!

    谷泰想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殷舒怿翻阅着满纸墨字,只觉得又是一股倦意涌了上来。

    他搁下做批注的笔,摊开左手掌心,白皙的手掌中,干涸的血迹分外醒目。

    殷舒怿随手擦了殷红的血迹,右手一翻又是几根银针,正想扎下去的时候,却听见了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大师兄!大师兄!”

    “何事?”殷舒怿听见师弟焦急的声音,心里就是一紧,瞬间清醒了许多。

    “师父失了武功。”

    殷舒怿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刹那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明明脑中一片混沌,他却清晰的听见自己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具体怎么回事?”

    “谷泰练功走火入魔了,师父为他梳理内力的时候不知发生了什么,谷泰经脉寸断而亡,师父也内力尽失。”

    殷舒怿身子一晃,勉强扶了桌子站稳,又听那师弟催促道:“大师兄,大家都在等您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他还能主持什么大局!

    殷舒怿缓过一口气来,也不再管自己师弟如何,身形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一路赶到落辰的住所,所有落辰弟子都围在那里,甚至外围还有些别的门派的掌门弟子,约莫是之前听到落辰这边的混乱过来探查情况的。

    然而能落进殷舒怿眼里的,却唯有洛希珏一人。

    洛希珏此时早已不复之前气度威严的掌门人模样,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他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般,衣襟上染着血迹,被沈卿妙搀扶着站在那里,看着狼狈不堪。

    殷舒怿看着师父这般模样,心中大恸。

    那是他的师父啊!

    那个他从小到大都敬仰的人,他一直仰望的师父,怎么会有这样难堪的时候?

    内力尽失?他师父可是当今武林的剑法第一人啊!可……失了内力,就算剑法再精妙又能怎样?

    这毕竟是武林,这里毕竟是以武功说话。失了武功的师父,日后在江湖上又该如何自处?

    到底,谁要害他的师父?!

    殷舒怿怒火愈盛,周身戾气激得他的衣袍猎猎飞舞,脚下的砖石生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纹,一股从血海中厮杀挣扎而来的杀气渐渐弥漫开。

    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无论承认与否,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衣袖飞舞之声,青砖碎裂之声,还有那yīn冷令人心悸的杀意,让人没办法忽视殷舒怿的到来。

    洛希珏抬起头,平静的看向站在门边的弟子。

    唯一的儿子啊……

    少年远远地站在那里,脚下青砖已经化为齑粉,他全身发颤眼睛透红,周身全是掩盖不住的戾气与杀意。洛希珏毫不怀疑,若不是谷泰现在已经死了,殷舒怿绝对会过来补上这一剑。

    失望也好厌恶也罢,他却不能否认殷舒怿至纯至孝。

    不过……

    洛希珏看了看皱着眉深思的慕青间,又看了看强忍着不哭的女儿。

    “青间,小琪,你们照看着师弟师妹。”

    慕青间和洛琪都是一怔,然而这种时候没有人会反驳洛希珏的意思,两人都应了是。

    “舒怿,你跟我来。”

    “是。”

    洛希珏转头看着扶着他满目忧色的沈卿妙,他清楚的感觉到她还在轻轻颤抖。洛希珏微微笑了一笑:“师妹,我还没有虚弱到这个程度。我们回去吧。”

    沈卿妙依言放了手,两人并肩离去。

    慕青间看了看泫然yù泣的洛琪,又看了看周围仓皇无措的师弟师妹,再看了看旁边一众看好戏的别家弟子。

    “诸位,落辰这里事忙,款待不周还请诸位见谅。”慕青间勾了勾唇,挂出一副和殷舒怿如出一辙的温文而疏远的笑意,“天色已晚,诸位早些回去休息。”

    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各门派的人自然是识趣的离开。

    “小琪,师弟师妹们都看着我们,你不能先乱了。”慕青间转过头,压低声音在洛琪耳畔道。

    洛琪眨了眨眼睛,把泪水咽了回去:“我明白。”

    “你来安抚大家,我去问问究竟怎么回事。”慕青间轻声道。

    “好。”

    慕青间转过头:“海清,你跟我来。”

    到了房门口,洛希珏回头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殷舒怿。

    少年虽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一双眼里依然是满满的杀气和怒火,还有看向他的时候掩饰不住的担忧。

    “外面跪着。”洛希珏丢下这一句话,就拉了沈卿妙进了屋。

    殷舒怿愕然停下脚步,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他眼前毫不停留的闭合。

    他以为,师父叫他来是有话要嘱咐,或者哪怕叫他服侍在侧也好,为什么却是要罚他?

    现下最要紧的是去查清到底谁要害了师父,师父明知道他心急去处理这件事,却为什么把他困在这里?

    显然,这事是jiāo给慕青间去做了。可……可他才是师父师娘中意的下任掌门不是吗?

    毫无缘由,没有时限,就这把他一个人扔在屋外罚跪。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怔愣半晌,纵使满心委屈,殷舒怿终究是不敢违逆师父的意思。

    少年后退了一步,端端正正的跪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他一直仰望的师父,怎么会有这样难堪的时候?”

    舒怿我真的很想提醒你一句,第一章 就是你救了你家狮虎啊……记忆还自带美颜效果吗?

    第19章 析局

    少年安静的跪在房门口,整个人仿佛已经化为一抹夜色融入黑暗。

    倦意不断上涌,殷舒怿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握紧再松开,掌心便有鲜血涌出来。

    师父要他跪着,他总不能这样睡过去。

    殷舒怿身体挺得笔直,垂着眼睛看着身前的地面,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眼前突兀的一亮,这才发觉已是天色微明。

    约莫是五更天了。

    听说落辰掌门一夜间武功尽失。

    听说盟主正在被落辰掌门罚跪。

    这两条传言在一夜之间传得飞快,这其中衍生出来的推测也是千奇百怪。

    “谁知是不是洛掌门失了武功,便拿盟主出气呢?”

    “这还真说不准,毕竟洛掌门对盟主不喜,大家都看在眼里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也不是哪个前辈都乐意看到后辈超越自己的不是?原本盟主武功就不弱,又担着盟主的名头,加上洛掌门武功尽失,此消彼长心里不舒服也是有的。”

    “正是如此,而且洛掌门是盟主的师父,还有着父子那一层关系。洛掌门想怎么折腾盟主,别人都说不出什么。”

    无论外面传言如何愈演愈烈,传言之中的两个人却岿然不动。

    门开了。

    洛希珏站在殷舒怿面前,看着少年因跪了一夜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可想明白了?”

    “是。”殷舒怿垂着眼睛,“是舒怿失了分寸。”

    他是武林盟主,无论他是不是只担着虚名的傀儡,但是担了这个名头便不能轻举妄动。

    他昨夜那般怒火中烧,委实不够冷静,让人瞧了笑话去。更不说他那般状态下,处置的手段怕是狠了,更有累落辰的名声。

    再者,这事jiāo由慕青间处理委实最是合适。青间来处置,那便是落辰家务事,他若出手便不好分说了。这落辰弟子累掌门失了武功,其中细情在查明之前,确实不好公之于众。

    “冷静下来就好。”洛希珏点点头,“去和青间商议这件事吧,查明白之后给我个结果。”

    “是。”

    看见殷舒怿,慕青间也不多话,直接将手上的东西给他:“海清说,最近这段时间谷泰每晚都会修炼内功到很晚。我在他那里翻出来这个。”

    殷舒怿接过那张娟帕,扫了几眼上面的字,脸色当时就变了。

    “这是从罗烟诀演化而来。”

    “罗烟诀?”慕青间诧异道,“这是什么功法。”

    “邪功。”殷舒怿解释道,“我们所修炼的内功,多是越早修炼越好,因为随着年纪增长经脉容易固化,修炼的效果自然不好。而罗烟诀却无论多大年纪开始修习,内力增长都极快,甚至远超一般的内功心法。只因这内功,是以寿元为代价换来的。”

    “而这上面的心法,以罗烟诀为底子,是针对我们落辰心法改的。”殷舒怿脸色yīn沉,“其他门派弟子练之无用,只有我落辰弟子修炼之后内力增长极快,然经脉强度却跟不上,故而修炼不多时便会在内力体内涣散,如同走火入魔,也就是谷泰这般。”

    “若我未曾猜错,师父昨日意yù用内力给谷泰疏导,但是因为内力出于同源,反而使谷泰经脉寸断而亡。这些杂乱的内力再归于师父体内,险些伤及师父的xìng命。不过师父当机立断,自行散功,这才留得一命。”

    慕青间听的心冷齿寒:“好yīndú的心思!”

    “这是招人算计了!”殷舒怿脸色越发的难看,“定然是谷泰被人哄了,他自己死不足惜,倒是伤了师父!”

    “你可知对方是谁?”

    “我知。”殷舒怿一双眼里寒光四shè,“若暗界的情报不假,如今只有影月宫有罗烟诀。”

    “影月宫?”

    “二十年前,师父曾经救过一个采莲女。那女人不知廉耻,不说知恩图报反而借着这机会对师父死缠烂打。”殷舒怿说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厌恶,“后来那女人到暗街买了罗烟诀走,自此销声匿迹。然而几个月前,她武功大成,又来找师父。”

    “这是几时的事情?”慕青间诧异道。

    “我回来之前,她派人传假信给师父说我身受重伤,把师父引走那一回。”

    “那后来呢?”

    “我在暗街,刚好查到消息就赶过去了。罗烟诀确实名不虚传,那女人当时功夫不弱,差点跟师父同归于尽,然后被我杀了。”

    “那影月宫现在主事的人是谁?”

    “说到这个实在是恶心人。那女人大概是得了失心疯,收养了一个姑娘,还说是她跟师父的女儿。”殷舒怿冷笑,“所以,怕是这姑娘来替‘母’报仇来了。”

    “这……这都是什么事啊!”慕青间目瞪口呆。

    殷舒怿没有说话。

    当年他查到父母身份之后,也就查了查他们二十年前的事情,顺藤摸瓜牵出来影月宫这一串旧事。

    当时,他还曾对着姑娘有几分惋惜,怜悯她一个好好的姑娘落到那个疯女人手里。可如今……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这么说来,这姑娘未必是挑拨杀手和武林正道的人?”慕青间微微沉吟。

    这姑娘有理由想杀洛希珏,但是没有理由动杀手一脉啊!

    “而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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