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擦拭了傅雪嘴角的血渍,泣道:“娘,你没事吧?”
傅雪缓了口气道:“娘没事,只不过你爹爹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今日发作的特别厉害,连锁他的铁链也被他扯断,药石的效果也越来越小了,今天给他的药还加了量,却不见效。”
沈瑶咽呜道:“那怎么办?爹爹还会好过来吗?”
傅雪道:“这次我拦不住他了,他不去附近村镇糟蹋十几个姑娘是不会好的了。”
沈瑶道:“爹爹怎么会这样的啊,太吓人了。”
傅雪叹道:“这是你爹以前练‘明光’时留下的病,几十年了,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
沈瑶道:“那爹为什么还要练?不练不就好了吗?”
傅雪叹道:“这是你爹的家传绝学,他必须练。你的爷爷就是练这神功留下的病根,后来越来越严重,终于还是病死了。”
沈瑶道:“爷爷以前也是这样,一发疯就要到处抓女人吗?”
傅雪摇摇头道:“不是,这门神功虽然神通广大,威力无穷,但是有一个弊端,但凡修炼者都难逃这个厄运。这门神功在练成之前,必然会损伤自身一处精元,你爷爷是伤的是身体的造血精元,所以每隔半月便要吸食鲜血。而你爹伤的则是精元,是以你爹每隔一个月就会暴涨,不停地找不同的女人交合。”
王比邻躺在床上,听他们的对话,心中觉得好笑:“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奇怪的武功。”
沈瑶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呀?总不能让爹爹在外面乱来吧。”
傅雪道:“我去追他,多少也要阻止他一些。”她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两颗药丸,说道:“这里两颗白虎丹,你拿一颗去给榻上的男孩吃,他既然已经醒了,你爹的病也有救了。让他吃了这颗白虎丹,再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他治伤就会事半功倍。”
说完,自己也吃了一颗白虎丹,便追沈洪山而去。
沈瑶给王比邻喂了药,两人便聊了起来;沈洪山要用昭心剑法驱毒治病的事,沈瑶也说了。这在王比邻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自己要是终身残废,拿着剑谱也毫无用处。更何况沈洪山一家人救了自己一命,本来就应该有所报答。
两人聊了一会儿,倦意甚浓,一个躺在床上睡着了,一个趴在床边睡着了。
月黑风高之夜,一袭黑影在城镇中飞跃,到了一扇朱漆大门前,门口的两盏大灯照的那一丈之地亮如天明。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淫毒发作,犹如癫狂的沈洪山。
他轻轻一跃,身影飘逸,便入大门而去。只过了片刻,傅雪便寻着踪迹也到了大门外。他抬头一看,朱漆大门上的金字招牌赫然刻着三个大字,‘海天帮’。
傅雪急道:“不好,洪山哪里不去,偏偏进了这海天帮的门;要是洪山糟蹋了海天帮帮主的夫人女儿,岂不是要惹下一桩大仇。必须阻止他,不然以后也难以安安稳稳的在东临岛上过日子了。”
两浙府地处东南沿海,海天帮是这地界第一大帮,靠着经营海外贸易营生,常年在海上讨生活。沈洪山的东临岛是浙东大海上的一座小岛,这小岛虽然少有人知,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海天帮,对浙东沿海的海情自是了如指掌,这一座小小的东临岛自然也在他们的海图上。
只是沈家常年隐居东临岛,与外界极少往来,东临岛又不在海天帮的航道之上,所以海天帮只是知道这岛上隐居着一位高人前辈,却与他一直没有什么交集。要是现在结下了梁子,虽说沈洪山神功盖世,真要打起来傅雪倒是不担心,可是海天帮毕竟是大帮派,要是使出各种各样的诡计,不断来岛上骚扰,那也是烦不胜烦。
傅雪轻身一跃,便到了海天帮大院之内;突然,一个女声尖叫传来,紧接着又是几个男子大声喝道:“什么人!敢到海天帮来撒野!”
又有男子喝道:“大胆淫贼,放开我家小姐!”
另一男子语气焦急道:“不好!淫贼携着小姐往夫人房里去了!”
又是噼噼啪啪几声响,一个粗厚嗓音怒喝道:“淫贼,放下我夫人和女儿!”这人正是海天帮帮主黄天霸,今夜他与小妾同房,所以沈洪山去掳他夫人之时,他并未在房内;在听到动静后,慌忙穿衣出来,急切之下衣衫散乱,连腰带都来不及束上。
接着,海天帮内灯火燃起,照的院内通明,帮众们在嘈杂声中穿着散乱的衣衫,提着兵器往后院冲去。
傅雪自知不妙,忙跃上屋顶,接连跳跃,到了后院的屋顶,只见后院之中沈洪山正左臂夹着一个水灵少女,右臂夹着一个美艳少妇,这两人被他夹着一动不动,多半是被他点了穴道。在他的周围,一群海天帮的弟子,面目狰狞,或手持尖刀,或手持枪矛,紧紧围着他。
人头中,一个壮实男子,身披紫衫,正是海天帮帮主黄天霸,他怒喝道:“哪来的淫贼,不想活了吗?采花都采到我海天帮的头上来了?”
沈洪山双眼血红,根本不听别人在说什么,只是伸出舌头在两个女人的脸上舔了舔,而后癫笑道:“女人!女人!”
傅雪见此,又是心痛,又是焦急,更掺着几分醋意,正想下去,救沈洪山走,那黄天霸却是受不了这羞辱,提起大刀便朝沈洪山头顶砍去。
沈洪山身子一侧,黄天霸的刀锋竟然就要落在他夫人的背上,他连忙收刀。沈洪山突然踢出一脚,这一脚正中黄天霸的脑门,黄天霸啊的一声,往后一倒。
沈洪山脚尖一点,正要使出轻功离去。黄天霸稍缓气息,便要提刀再上。他一手抓住刚刚离地的沈洪山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扯。沈洪山抱着两个女人,行动本就不便,这一下竟被黄天霸给整个拉了下来。围在周遭的海天帮弟子各个持刀观战,想要上前相助,却又怕乱刀之下,伤及他们的夫人和小姐,所以只能看着黄天霸和沈洪山单打独斗。
黄天霸紧接着一刀往沈洪山头颈横削而去,沈洪山不及闪避,眼看刀刃就要砍入颈肉,可他却好似个痴人,硬是不愿丢下手中的女人来自救。可见他所受疯病之深,让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重视了。
傅雪一声惊呼,抄起数片屋瓦便朝人群掷去,她一跃而下,从腰带中抽出一把极细的软剑,往黄天霸后颈一阵急刺。黄天霸只觉脑后生风,忙回刀去挡,噼噼啪啪一阵声响,他往后一跃,傅雪向前紧随。谁知黄天霸竟只是佯装后退,待傅雪近前,黄天霸回刀便砍,傅雪一惊,连忙挥剑格挡。哪知黄天霸这一刀也是佯攻,这一砍不见多少力,他随后劈出的一掌却是劲力浑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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