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只是蓝家找出来的一个扑街。
但没想到,出手竟然这么犀利!
那一刀,精准,巧妙,力道的把握,恰到好处。
虽然隔着千里镜,但是画面清晰,如临眼前。
目睹的获选武徒,看得很清楚,那一刀恰好斩断了跳鼠的脊梁骨,却没有伤到跳鼠的内脏,甚至连两侧的血筋都没有斩破。
那头跳鼠倒在地上抽搐,一时半会却死不了。
显然是那蓝成云刻意而为。
这份狠辣,这份稳准,在场的这些获选武徒,没有谁敢说自己能做得出来。
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绿发混血少女,银发冷峻少年,一个红色虬髯少年。
如果说,在他们中间,还有人从来没有败过,那就是这三个了。
而且他们三人,都是以刀见长。
银发冷峻少年肃然不语。
翠发混血少女,蹙起了眉头。
红色虬髯少年,摇了摇头,用粗豪的嗓音说道:“我做不到。”
他声音虽然粗豪,但还是青稚的很,显然年龄不大。
这种程度,恐怕只有达到炼体的水准,才能如此精妙细微的操控身体,控制自身的力量吧。
一个武师一脸疑惑,说道:“这是炼体层次的手段。没有错。”
“可是,他只是一个武徒,是蓝家准备在洪阳学院放下的替补。”
“呵呵,那个张然,要真是把他当做武徒来对付,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一个武师冷笑了一声。
风长明并没有出现,在场所有的武师武徒,他的职务最高,权力最大,武道修为也是最强。
炼体三层钱武阳,洪阳学院的监察组长。
“蓝家,还真是有人才。你们都只记得一个蓝成龙,却忘了,早在三年前,蓝家就有一个少年人,触摸到了炼体层次,据传闻,他已经突破,只是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然后,才是蓝成龙在洪阳学院的崛起,代表蓝家,俨然新生代的继承人。”
“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少年吧。”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而从武师的境界跌落下去,变成了一个武徒。”
“难道是破功?”
钱武阳一脸的疑惑不解。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但是在场的洪阳学院的人,都听懂了。
一瞬间,就连兰蔻,雪白的脸上都越发的白皙,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破功,这种事,对于武者来说,太恐怖了。
甚至,比死亡更恐怖。
死了,一了百了,不知身后事。
而破功,却处在悔恨跟期待当中,永世难以解脱!
武道境界越高的武者,越是畏惧破功。
破功,最简单的解释就是,武道境界的跌落。
这种跌落,是对武道的逆行。
必然伴随着巨大的伤害,对肉身不可修复的损伤。
无论哪个境界,一旦破功,都会至少跌落一个境界。
想要恢复,几乎不可能。
能重新打磨肉身,锤炼武道,恢复境界的,一百人里,都哪有一个。
而且,就算恢复到破功前的水准,身体的隐患也是抹不去的,从此后,也再难寸进,多半终身都会停留在这个境界。
可以说,从武师跌落到武徒,对于少年人的心性,天赋,身体,都是最沉重的打击伤害。
这蓝成云,武徒的修为,毋庸置疑。
他从武师的境界跌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战力。
这就令人称奇了。
毫无疑问,他刚刚那一刀的惊艳,展现在那少年张然的面前,无异于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那少年张然,绝对是看不明白的。
他根本不知道他此刻的对手,身为武徒,但是实际上,却拥有着武师的经验,技巧。
而且,他面前这个武徒,似乎随时都有回复境界,成为武师的可能。
这是在武道层面上的一种辗轧。
一路上,那蓝成云的和善,此刻在众人眼中,无异是扮猪吃虎了。
这样的一个家伙,摆出这样的一幅姿态,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想麻痹的是谁?
如今,是要图穷匕见了么?
蓝家真是好手段!
遥遥,听到声音的风长明,睁开了眼睛。
眼眸中,闪过一丝紫芒。
锋锐,充满煞气。
不过他没有动。
对于破功这种事,风长明远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如果说,在武道的某个层次,破功之后,能弥补回根基,继续突破,影响不大的,也只能是武徒到武师这个层次了。
毕竟,两者都是炼体的层面,只关系到血脉两通,肉身凝实,不涉及到更玄奥的呼吸韵动,气流交感,炼精化气。
如果这蓝家少年蓝成云,真的能在三年内,两度破入武师境界,那这份心性,这份坚韧,未必不能有个光明的前程。
最起码,在武徒境界,这份夯实,应是少有人及。
一旦回到武师的境界,只需要继续夯实下去,基础恐怕比其他的同级武师都要厚重。
如果武道技巧跟得上,同级无敌,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看来,若是蓝成云胜出,结果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或许会更好。
刘长风院长,相比对于这个结果,也会满意的。
斩杀跳鼠之后,张然就来到了断头崖的蜂巢前。
断头崖,据说是当年那个武宗,一刀斩落魔熊巨大头颅之地。
魔熊的血液,变异了此处的蜂群。
这里的蜂沉浆,今年正好到了收成的时候。
两个人,这次野外挑战的胜负手,就是看谁先抢到蜂沉浆,带回去,交给院方监察武师钱武阳。
变异蜂群,对于一般的武者,也很有威胁,但是毕竟不是含沙蝗。
无论是张然,还是蓝成云,都准备了驱散蜂群的药剂,身上也有针对的药粉防护。
取了两瓶蜂沉浆。
“一人一瓶?”
“一人一瓶。”
蓝成云点点头,突然间,脸上露出些缅怀来。
反手一刀,斩在身后的一块巨岩上。
嗡的一声,那块巨岩裂开一道缝隙。
而蓝成云的那口刀,断掉了。
一口百炼刀,至少一两百灵币,就这样浪费了。
张然很是心疼。
不过是别人的东西,他更多的是不解。
蓝成云将手里的半瓶蜂沉浆,甩出一线,落到了张然的身上。
甜香四溢。
“蓝成龙,是我的兄弟。”
蓝成云看着张然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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