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张然哼着歌,悠闲的很。
张然并不担心,有人会因为没有足够的灵币而无法挑战他。
连三十灵币都凑不齐,怎么够资格,领略飞燕功的厉害?
在张然看来,陈铁风的不传之秘,连寻常武师都难得一窥真容,这些武徒能有这个交手的机会,已经是占大便宜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几天不断的交战,也提升了张然的信心。
不得不说,飞燕功就是飞燕功。
第一次的体验,对于张然来说,猝不及防,更多的是惊喜,沉浸在那种飞一般的感觉当中。
随后真正获得飞燕功的武道种子,在实战中,张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他不是原来的张然。
但是这几天的连续胜利,从弱到强的选择,也令张然渐渐的适应了对战,也适应了飞燕功在战斗中的作用。
不得不说,尽管只是掌控了飞燕功的前三式,但是熟练之后,对于只有武徒层次的张然来说,也不亚于是一个大杀器。
对于普通的武徒,在正常的交手中,已然是立于不败之地。
一个好的身法,有多重要?
从此,可见一斑。
这就好比,其他的武徒,都是骑着毛驴赛跑,而张然,却骑了一头追风踏雪乌骓神驹,一起步,就把别人甩开了一大截。
所以,想要赢张然,必须得如蓝成龙那种,也修炼了黄阶黑魔手功法,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根流星锤。
张然知道,飞燕功的事情,早晚会爆出去。
不过他不在乎。
当日,陈铁风坠落悬崖,张然可是第一波赶去救助的人。他看得清楚,陈铁风摔的可是不轻。
接近四十米的高度,换成真正的灵武来,大概才会是了不起是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而陈铁风,毕竟不成灵武,没死,算命大,也算他肉身筋骨强横,但不修养上个半年,估计是起不来床了。
所以,这不传之秘的泄露,陈铁风的麻烦,起码要在半年以后。
半年以后,陈铁风能恢复成什么样子,都还难说,张然就操心不到那么远了。
毕竟,刚刚扛过第一波炼狱难度的考验,近忧还没有完全消除,根本顾不上远虑。
缓过一口气来,张然对灵币的渴求,还是很热情的。
毕竟,还有镜中花的武道种子,等待着他去获取。
只有一个飞燕功,可不够压箱底的。
这几天,蓝家并没有额外的动作,格外的平静,这让张然感觉到有些意外。
想要吓死自己,肯定是要污蔑自己的声名。
但是,他张然一个小小的武徒,能有什么声名?
细思极恐。
显然,蓝成龙是想借此来搞事情。
一开始,张然还以为是自己那个未婚妻惹来的麻烦。
或者,直接就是那个未婚妻做的手脚。
毕竟,前身的张然,天赋普通,只有这一张脸,还算令张然满意。
但是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王道。脸,再好看,也不能挡住刀劈斧砍。
对此,张然也慨叹不已。
若是在原来的世界,他要是有这么一张不用修饰就能秒杀小鲜肉的脸,也不至于要累死累活,靠才华靠力气吃饭了。
回到住处。
天色已经晚了。
小小宅院,掩映在一片杂木枝叶当中,分外幽静。
张然推开房门。
淡淡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将室内所有光滑的器具,都镀上淡淡的金色。
朦朦胧胧,昏黄一片。
张然身形停顿了一下。
下意识的,张然就想转身逃走。
但是,一个冰冷的念头如绳索般,紧紧缠绕住他,阻止他离开。
不能转身,更不能逃开。
张然继续向前,跟平时一样,脸上带着些倦怠,叹了一口气。
淡淡的倦意,挂在他清秀的脸上,罕有的,竟带有一种不属于少年的憔悴。
明明击败了五个武徒,携着风光过来,却有种冠盖京华斯人独憔悴的感觉。
少年意气,全然不见。
来到桌前,将外衣脱下,似乎要搭在椅子上,然后下一刻就会歪倒在椅子上,或是木床上。
突然,褪下的衣衫,在张然的手上,骤然呼啸起来,发出猎猎风响。
嗡的一声,如一个罩子,朝着桌角笼罩过去。
似乎打破了黯淡,一个身影暴起,在黑暗中显出形态来。
丝毫没有想到张然会发现他的痕迹,那黑影慢了一步,被张然的衣衫盖住了头脸。
呼啦一声,格外的响亮,张然似乎都能感觉到脸疼。
一瞬间,张然脸上的倦怠全然不见,眉飞色舞,趾高气扬的大声喝骂着:“躲在我的房中,想暗算我,瞎了你的狗眼。”
嚣张的气焰,撒着欢,哪里有半点憔悴模样。
刺啦一声,一道雪亮的白光闪过,张然的衣衫,从中间被分裂。
是的,不是撕裂,而是分裂!
那道白光停在黑影的面前,竟是一只手。
雪白的,精致的,温润的,像是玉石,经过最精心打磨的。
张然咽下一口唾沫。
不是垂涎这只手。
虽然这只手确实有种妖异的美感。
但是张然不是手控。
当然也不是足控,腿控,一切控。
咽下唾沫,不是垂涎,而是惊吓的!
他的外衣,是洪阳学院制式外套,所用的布料,是用野麻跟老蚕丝编制成的。
这种野麻,是洪阳山为数不多的沟帮梯田的特产,坚韧异常,远胜普通亚麻棉线丝绸。
搓成一根麦秆粗的野麻绳,武徒大力拉扯都断裂不了。
手指粗的野麻绳子,可以吊起千斤重物。
强,韧,是野麻的特点。
除了自用,还能向四周输出,价格并不便宜。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粗糙。
故此,需要跟蚕丝或者棉线配比,编织成的布料,才不会磨损皮肤,可以裁剪缝制成衣衫。
张然这件外衣,是过腰短衫。
已经穿了三个月,虽然不算新了,但是这几天跟人交手了不下十场,被抓了若干下,都没有扯烂一分一毫,坚韧程度,可见一斑。
但是,这件完好的衣衫,竟然被这只手,一刀中分,碎成两块!
张然嘴巴差点都合不上,直愣愣的看着那手,那人。
这还是手么?
分明就是刀!
普通的钢刀,都没有这么痛快的!
黑袍人手没有放下,掩藏在眼罩中的眸光,也盯着眼前这少年。
前后的反差,让黑袍人有些发懵,胸气难平。
说实话,一开始,黑袍人真的被这少年斯人憔悴的沧桑感,一瞬间撼动。
少年人的俊俏清秀,渗透成年人的倦怠红尘,那种奇异的魅力,让黑袍人一时恍惚,忘了下手。
结果没想到,这少年竟然早就知道她的存在,那神态都是作伪,完全是为了麻痹她,反过来暗算她!
现在,这个口角流着唾液,呆若木鸡的模样,才是他的真面目。
这差距也太大了!
深深被欺骗的恼怒,充盈黑袍人的心中。
胸口起伏,气息都有些不顺了。
张然擦了擦嘴巴,扭头就想跑。
现在,这黑袍人气息浮动,被他刺激的厉害,此刻的威胁,没有刚刚推开房门时候那么大。
张然觉得自己有了逃生的把握。
不跑,是傻子!
能打败一群武徒,张然心气固然抬高了不少,但是他可没有膨i胀。
这黑袍人,比蓝成龙都要厉害得多!
但是,黑袍人的杀意,比张然的念头来的还快。
身形展动,宽大的黑袍震荡,便如一朵乌云席卷而来。
乌云当中,一道白光闪过,就如雨夜中的闪电劈落,迅疾,犀利,凶狠!
无可抗拒的感觉。
张然转生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就在眼前!
飞燕功也来不及施展。
当这黑袍人再度动手的时候,张然才更清楚,自己打开房门,就已经面对一个几乎无法抵御的强敌。
好在,黑袍人因为怒气,气势衰弱一些。
张然意识深处,雷箓的光芒闪烁而起。
它感知到了宿主的召唤,买卖的上门。
当有收益的时候,雷箓的反应,总是特别快,应宿主所需,急宿主所急。
扫码!
二话不说,电光石火间,雷箓便生出一个字符交错,极其复杂的二维码来。
编码核心处,是一只手,刀锋般锐利的手。
白玉刀。
在张然的意识当中,这白玉刀的生成,应念而起,当张然点选之后,那雷光凝聚成的编码,汇入到张然的身体当中,似乎没有耗费任何时间。
张然一声呼啸,赤i裸的手臂,隐隐镀上一层光。
光亮的核心,是他的右手。
晶莹如玉,闪亮如刀!
刀光一闪,直直的劈了出去。
无论是身体的姿态,运行的轨迹,出手的速度,展现出来的锋锐,在黑袍人的眼中,跟她所施展的技法,竟是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黑袍人眸光转为不可思议,噗的一声,双刀相对,掌橼相交。
一个人影轰然震飞出去,击碎了窗棂。
飞出去的,是黑袍人。
张然喘着粗气,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卧槽,刚刚,我竟然将那家伙砍飞了?
多么可怖的人啊
跟死亡,相隔一线。
张然脱力一般,瘫倒在床上。
要不是每次出门,都做了布置,恐怕他已经死了。
门锁没什么问题,只是绑好的一根头发断了。
如果开门的不知情,就不会有任何查觉。
张然相信,来到自己房间里的人,也不会觉察到这个小小的机关。
毕竟,如张然这样,洪阳学院的十六岁武徒,现在还没有太多的生存经验,没有见识过太多的鬼祟魍魉。
没有那么多的复杂心思。
即使,他经历过差点被吓死的惨痛遭遇,但在别人眼里,还是一个蹩脚的武徒,一个温室的花朵。
没人知道,现在的张然,已经换了人。
他可是从职场的阴暗环境中磨炼出来的金牌销售,什么样的难缠客户没见过。
虽然还年轻,经历也并不多,但是怎么说,也比前身那个菜鸟强上百倍。
来到这里,一上来就遭遇炼狱难度的考验,面对这些未知的波诡云谲,张然怎么会不做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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