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渐行渐远的青蟒,梅傲雪不禁蹙起了眉头,走到陆卿身边向他询问。
“陆公子,就这么放他走了?”
“那依姑娘之见?”
“今日放它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此去定生不良,不知有多少人要命丧它手。”
“无妨,我已消减了它的道行,谅它也掀不起多大风浪,若是出手杀了它我又于心不忍,希望它好自为之吧!”
“陆公子宅心仁厚,竟对一只妖兽心生怜悯,实属罕见。好吧!既然那妖蟒不能再作恶,那就依公子所言。”梅傲雪浅浅一笑道。
“梅姑娘,我方才听那妖蟒所言,贵派是否正遭逢劫难?”
经过陆卿的一番提醒,梅傲雪才蓦然回想起,刚才被陆卿的身手吸引住,一时间竟忘了门派之危。
“多谢陆公子提点,傲雪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公子能够答应。”
“梅姑娘但说无妨,若是在下能办到,定会全力而为。”
“公子的身手傲雪已经见识过,若是”说道这里,她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了。
但是陆卿已然明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助她师门一臂之力,她与自己相识不过一日,自然不好强人所难。
“姑娘放心,你对在下有恩,如今你师门有难,我又岂可袖手旁观。”
“那就多谢陆公子。”
梅傲雪知道这所谓的恩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以陆卿的身手,小月梅庄的几名弟子,怎么可能伤的了他分毫。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让她不觉得亏欠于人罢了。
当下两人结伴而行,一起赶去梅林之前的小月梅庄。
小月梅庄
只见梅庄之内站列着两帮人,一帮人衣着鲜亮,整齐统一,显然是所属同门同派。而另一帮人,打扮怪异,行发散乱,看上去倒像是乌合之众。此刻两帮人似乎正在对峙,气氛有些冷冽,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之势。
“我小月梅庄与诸位素无瓜葛,不知诸位为何来犯我等?”说话之人是一位身着素衣,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
“梅伯山,你少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这小月梅庄自此将不复存在。”一个黑衣男子凶神恶煞的说道。
“不知阁下向我索要何物,还请明示。”梅伯山道。
“自然是偃幽珠。”
“还请阁下明鉴,我小月梅庄隶属道宗,所习道家玄法,又怎会有那至阴至邪之物!”
“少跟他啰嗦,进去一搜便知。”说完之后,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迈步往梅庄里走,有强闯之意。
此时梅庄这边也站出一个人,他体型精壮,束发盘冠,眉宇之间与那梅伯山却有几分相似。
只见他将手中佩剑一横,挡住了那瘦小的人,而后道:“哼!一群邪魔妖道,当真欺我梅庄无人了吗?今日有我梅仲海在此,容不得你们放肆!”
“哈哈哈”一群妖兽皆狂笑不止,似乎对他的威胁之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一个满脸胡须,体型魁梧的汉子,脸上带着轻蔑笑意,他出言道:“就凭你?一个下九流的门派也好意思称道门玄宗,这话要是正元门说也就算了,你一个小小的梅庄也敢口出狂言!”
“莫要跟他废话,让他赶紧交出偃幽珠,否则我等今日便血洗了这小月梅庄。”
“休得张狂!”那梅仲海脾气火爆,怒目圆视,眼瞅着就要与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只见梅伯山横手一拦,制止了他,小声低语道:“莫要冲动,我已经派人通知了正元门,想来他们派的人此时应该在路上了,我们只需再拖延半个时辰即可,等到来援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后梅伯山出言道:“我小月梅庄虽然人微言轻,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这要是传了出去,日后还如何立足。”
“那你言下之意就是不愿交出偃幽珠了?”
“我正道之人岂会有那种至邪之物!”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到要瞧瞧梅岭十三剑到底有何出奇之处!”
“既然如此,你们一起上吧!”梅伯山傲然道。
他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刚才所言不过是激将之法,是想以退为进,让他们不好联手。
那魁梧汉子迈步向前,对梅伯山道:“传言果然不假,都说你梅伯山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只是你这激将法用的过于明显。你大可放心,即便你不激我等,我等也不会做出以多欺少之事。顺便告诉你,你派出的救援弟子,已经被我们擒下,不用在等正元门的人来救了。”
“你们竟敢如此?我与你们拼了!”说完梅伯山抢先发难,正所谓先下手为强。
他当下拔出青锋宝剑,剑鞘随着他的劲力猛然飞出,激射向那名魁梧汉子。而后,他飞身而至,以剑锋刺向汉子心窝之处。
只见那汉子轻轻偏过头,便闪过了来势汹汹的剑鞘,随后从他口鼻间竟喷出一股白烟,似是呼吸所致。他伸出蒲扇大小的手掌,紧紧将刺来的青锋剑握在掌中,宝剑虽然锋利无比,但却无法伤他手中皮肉。
那梅伯山见青锋剑被汉子握在手心,任凭他万般用力,就是不能挺紧分毫。他惊异不已,这汉子好大的力气,不能与之硬碰。
之后,他顺势踱步,一双腿脚踩在汉子的膝盖与胸膛之上,竟在空中翻了个身,借故将宝剑抽了出来。而后几个闪跳,与那汉子拉开了距离。
那汉子眼中透露出兴奋的光芒,猛然间一跺脚,将大地震的是左摇右晃。
梅伯山见状心中凛然,知道此事已不能善了,当下只有拖住这名汉子,以待救援。
他横剑相向,以两指指腹轻抚剑身,随后口中爆喝道:“雪落无痕!”
话音刚落,青锋剑上就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冰,而后空中竟飘起了一阵雪花,顿时寒意大盛。
此刻,梅伯山的身形如同魅影,很难让人看出他身处何方,这雪落无痕竟能以雪匿行,不消多时地面上就积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就在那汉子寻找他行踪的时候,只见他一分为八,一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残影,很难分辨出哪个才是真身。而这些残影不约而至,一起向他攻了过来。
那汉子不惊反喜,丝毫不畏惧这漫天残影,随即从口鼻间喷出一股白烟,随后他大脚一跺,将这片地面上的积雪震荡的飞了起来。顷刻间,那积雪向四方激射飞出,顿时将那残影毁的一干二净,而那没有被毁的残影必然就是本尊。
紧接着他聚气于右拳之上,似乎想以蛮力将对手击溃,只见他右臂之上青筋爆突,宛如青色虬龙,拳头上还裹着一层金色光芒。瞬时间,他用力挥出,只听得空气之中嗡嗡作响,一道金色拳芒直击梅伯山而去。
梅伯山心中骇然,眼见着那金色拳芒直击而来,自己身悬半空,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已无退路,迫于无奈只能将双掌交叠,运足十成气力,想挡下这奋力的一击。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一股强劲的气流席卷八方,只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一时之间雪沙漫天,落叶飘零,皆是冲天而起,根本就看不到战况如何。
良久以后尘埃落定,只见二人姿势未变,依然是拳掌相交。不过,不同的是那汉子气定神闲,眼眸之中还有兴奋之色。而那梅伯山却是手臂轻颤,额角之上流出一层细汗。
定眼望去,高下立判。
“兄长,你怎么样了?”
梅仲海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来到梅伯山面前,向他询问伤势。
梅伯山面色铁青,眼角不住的痉挛,似乎是忍耐着强烈的痛楚。细看之下,他双臂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犹如万千红线缠绕在手臂,一双大手也因强烈的撞击而变成绛紫色。
梅仲海怒目而视,见梅伯山伤成这样,他心中大怒,仿佛是他受了伤一般。
他厉声呵斥:“混账,竟敢伤我兄长,我与你不死不休!”
只听那汉子大声笑道:“哈哈哈不死不休?只怕你没这个能耐!”
“你”
那梅仲海刚想出言反驳,便见梅伯山将他拦下。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诸位我等技不如人,亦无话可说,不过你们所说的偃幽珠,确实不在我们手中。”
“老狐狸,休要装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名身材瘦小之人说道。
那见梅伯山如此不配,一怒之下将五指化为利爪,之直袭梅伯山的天灵盖。但是,那细小利爪随即停在半空,被那汉子给一把抓住。
只听他说:“做事留一线,不要把事情做绝,我们是为偃幽珠而来,并不是为了血洗梅庄。”
“可是他们如此不配合!这该如何是好?”
只见汉子大步迈向梅伯山面前,对他道:“梅庄主,我奉劝你还是交出来吧,那偃幽珠对人族有害无益,莫要为了它枉送性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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