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战斗在滹沱河上 > 第 28 章
    ,一登陆地就消失了,他浑身又充满了新的力量,要他捉住近在手边的敌人。可是张老东走的也很快,老家伙进村了,由村外看来简直像是已到了pào楼跟前。二青掏出qiāng来,他想:再追不上就开qiāng吧!又经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又拚命赶了一段路,他距张老东近了。张老东距pào楼更近了。这时候,忽然张老东像是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停下来左右望了一阵,然后改变方向,要绕到另一条路上去,这么个工夫,二青赶到了。

    “老掌柜的!村里派我来请你回去!”二青很沉着地在他背后说,手qiāng业已掩藏好了。

    “谁?”张老东说着转过身来,“啊呀!是你!二青!”从惊疑中,他清醒了,脸色一黄一白的。刹那间,他又故作镇定地、狡猾地伪装出一副悔过态度:“二青!是我作错了,我求求你,请你看在一村一疃的关系上,看在前辈老人的身上,你高高手,饶过我这一次吧!”

    “现在不说旁的,请你跟我走!”

    “你放过我这一遭,就权当你养个家雀放出笼子,我保证飞到哪里,也不再作坏事,也不妨害你们。”

    “不行!”

    “二青!你放了我,你要条件吧,要地、要园子、要粮食、要白洋我都应承!”

    “……”

    “……你要不凭信,我说一句讲不出口的话来,你不是跟小波要好吗?由我做主,叫小波嫁给你!我如心口不一,天诛地灭。”

    “不要胡说,快跟我走!”

    “什么?”他忽然像疯狗一样张开了大嘴,酒盅子似的眼睛瞪的像锥子。“二青!你认为我怕你呀!我是为了避免是非!你看看这可不是在沿河村,你抬头看看那是什么?”他指着那高高的pào楼。“你要不识好歹,我喊一声或是一摆手,马上pào楼下来人,捉了你灌凉水坐老虎凳子去!”

    “快走!你要再说一句废话,我……”他没说完,掏出手qiāng来。

    第33章

    望见qiāng,张老东有些胆怯了,但仍勉强装作镇静:“你好汉能打出村去,能打的过两个pào楼的人?一个人,浑身是铁能碾多少钉?再说句痛快话,你打死我,我也不走!你要放聪明点,qiāng声一响,你的命也保不住!”

    “别拿这一套跟我耍死狗。你想一想,你比抱着机qiāng的鬼子怎么样?你敢跟我耍!”见对方仍然是耍无赖,他急了:“******!我说三个走字,说到第三个你还不动,我立刻敲了你在这个地方。”接着二青喊出第一个“走”字,喊完了对方仿佛没听见;喊第二个“走”字时,张老东的肌ròu筋骨像是抽搐了几下,但仍然没动;将要说第三个走时,二青用qiāng口抵住张老东的后脑海用力朝前一推,张老东觉得脑后一种冰凉棒硬的东西似乎是钻进了他的脑袋,他紧缩头惊呼:“我走!我走!”

    qiāng口改堵着他的后心,一直走到村边那只小三舱跟前,二青朝使船的喊叫:“快快的给我开船!”船家一见二青瞪眼持qiāng那种神气,连问也不敢问,拨起棹来,小三舱冒着带响声的撞击浪头,困难地向南岸前进了。

    二青和张老东在船上对脸坐着,他几次想找条绳子捆起他来,船上总也找不到绳索,只得用全副精力提防他。船行到中流,几个伪军持qiāng赶出村边了。在二青他们走出村时,敌人在楼上才发现了他们。伪军们持qiāng呐喊:“小船快站住!不站我们要开qiāng啦厂二青不让停船,并催把棹砍快一点。伪军见不停船,一面追赶一面开qiāngshè击,子弹带着水声从船头上呼啸掠过。张老东装作害怕的样子向船头那边躲,其实是寻找逃走的机会。二青用qiāng逼住他,不叫他移动。使船的听见qiāng声,伏身爬在船上,棹停了,船被浪头冲横了。二青回头催船家说:“你快砍棹呀!”这句话没说完,张老东猛力向二青扑过来,双手去夺二青右手中的qiāng,一夺没有成功,他又转变了意图,迅速地用两手扼住二青的咽喉。二青还没转回身来,觉得喉头剧烈地疼痛,像被刀割一样,两眼直冒金星。二青咬紧牙关,忍耐住疼痛,用持qiāng的右手将张老东的身体搂住,两脚抵住船舱板用力挺劲,小船失去平衡靠左面翻了,他们一齐掉落水里。这时,张老东仍不松手,使二青接连喝了三口水。由于水的浮力漂起张老东的身躯,才使他手扼的力量松了一些。二青的神志还是非常清楚,正竭力往水底沉,想着摆脱张老东的手,然而对方像是要跟他同归于尽,压在二青身上,死也不松劲。几秒钟后,二青从对方的臀部摸到肋窝,猛搔了两把,对方奇痒的不能忍耐,不但喝了一口水,连两手也被迫松开了。现在是两个人都在潜水,换气时才各自露出头来。二青竭力抵住水流,使自己站在张老东的上游,以便争取主动,至于岸上伪军放qiāng与否,他根本不管了。二青一露头便呼出一口气,接着抹掉淌在脸上的水,睁开眼发现下游五六尺远处一个亮葫芦头,刚从水皮冒出来,他扑过去捕住它,将它捺下水去,葫芦上来又被捺下去,每捺一次,张老东喝一两口水,一直喝的张老东像流尸似的漂起来了。

    二青从水里把张老东连推带踢地靠了南岸,然后用力拉上岸去。小三舱被水冲下去了,隔岸的伪军是干着急没办法。蠢猪似的张老东哇哇地吐了很多水,等他神志稍一清楚,二青仍是持qiāng逼着他走。走不到半里地,毛娃子、铁练、小明子、银海他们汗津津喘呼呼地跑来了,见捉住了张老东,马上掏出绳子倒剪两臂捆上他。这四个青年后生押着张老东,毫不客气,老家伙稍微走慢一点或是偶尔身体歪一下,便得吃几下拳头。太阳快落的时候,他们赶到沿河村。

    王金山、杏花他们正在村边张望,见二青他们完成了任务,非常高兴。问了问二青拿人的经过之后,很快地把张老东jiāo给县公安局的干部。公安干部表示:这个案件很重要,也很复杂,牵连到其他方面的线索,应该带到县里去处理,提议由他提前带走犯人,然后由区长搜集群众的处理意见。王金山同意这样作,并派银海、毛娃子、铁练他们帮助押送,免的中途再出差错。

    王金山领二青去见刘政委,路上对他说:张老东要是捉不住,部队今天就不过河了,不但这样,一系列的军事计划都得重新考虑。他说刘政委派人打听了好几次啦,同时业已派人与宋团长作了报告,就等依据这一问题作决定哩!他们几乎是跑步去见刘政委的。

    沿河村群众对待自己部队的热情是难以拿语言形容的。赵大娘说了句给队伍做点饭,整个村东头家挨家都做了饭,饭熟了排着队送到树林广场里;弟兄们不吃谁家的,谁家不高兴,要都吃的话,又哪能吃的了呢?政委很重视这个问题,他叫管理员拿出粮票jiāo到村里,然后把每家的东西,都留下一小部分,即使这样,留下的东西一连人也吃不完。吃完饭,老乡们跟弟兄拉闲话,说苦情,起初是三三五五的讲,后来声音一大,人一密集,不知不觉地形成了群众集体诉苦了。

    二青和区长赶到树林旁边的广场时,看见军队整整齐齐地坐在西面,群众们围绕东南北三面站了多半个圆圈,铁钢他娘站在当中,比手划脚地流着愤怒的眼泪:“同志们呀!我的亲人们呀!看看俺村里的事,就知道日本鬼子是多么伤天害理啦。村北洼里老百姓一次死过一百多;村西水沟里,人的鲜血染红了河;胡家婶子吓的把吃nǎi的孩子扔在井筒里,俺家孩子他爹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了)浑身打成血饼子,倒吊在贼鬼子宫的洋马尾巴上生生地拉死。该千杀万剐的鬼子汉jiān呀!害的我太苦哇!亲人们呀!报咱们这仇啊!。……”她泣不成声了。

    刘政委站起来,立在部队跟前,激动地说:“大家都听清了没有?”

    “听清啦!”

    “帝国主义残暴不残暴?”

    “残暴!”霹雷一样的声音回答。

    “特务汉jiān可恨不可恨?”

    “可恨!”又是一个霹雷。

    “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要给老乡们报仇?”

    “要报仇!”

    “报告!”尖刀一排的排长站起来了。“报告首长!”他重复了一句,“我说两句话!我们过铁道以后到处看到的是烧光烧焦了的村庄,到处是孤儿寡fù的血债,今天又听了老乡们诉的血海冤仇,我们的肺都气zhà啦!我代表尖刀排全体同志要求首长,把今天的突击任务jiāo给我们,我们保证:首长指挥到哪里,我们打到哪里,要百分之百的完成任务。”

    “我们二排、三排完全同意一排的意见!保证打胜仗,消灭敌人。”

    刘政委接着讲下去,他对战士们的热情加以鼓励,对他们旺盛的战斗情绪加以赞扬,对群众的牺牲损失加以抚慰。他说,我们这次打回来,就是要消灭敌人,这次回来的兄弟部队很多,处处都要打胜仗,处处都要消灭敌人,把冀中区的敌人消灭干净,完成毛主席朱总司令jiāo给我们的任务。最后,他用“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解放全中国”两句口号结束了他的谈话。这时,王金山趁机会找到政委汇报了情况。经过一点钟,部队出发了。

    送渡部队过河的任务,在一点半钟的时间就全部完成了。王金山跟送渡的老乡们一块返回沿河村。老乡们今天见到自己的队伍,又见到区长和很多县区干部,大家情绪是无比的高涨,男男女女,大人孩子,都跟着王金山,问这问那,人是越集越多,拥拥挤挤一直走到十字街路南的学校里。王金山主动地向大家讲话了。他知道群、众最关心的是军队还走不走的问题,他肯定地告诉大家说:军队这次过来的任务,就是跟大家一块坚持斗争,坚持这块根据地,而且恢复扩大根据地。接着他宣布了张老东搞维持会以来的种种罪恶,讲到他勾结敌人到沿河村添设据点,讲到他夺二青的qiāng并要掐死他,群众的情绪沸腾了:“老兔羔子在哪里?牵过来打他!”

    “要求政府qiāng毙他!”

    “先牵过来大伙审问审问再说!”

    “qiāng毙!qiāng毙!”

    王金山表示他个人完全接受大家的意见,并向大家说明,因为张老东的案情重大,已经连他的儿媳fù一起送到县里去了。他保证把大家的意见反映上去。

    “区长!俺有两句话要说说!”说话的是葛老槐,他声音很高,白胡子摇晃着,显然他的感情是很激动的。“咱们队伍爬山越岭膛水过浆的多么苦呀!他们到处跟敌人拚死拚活,可都是为咱们老百姓呀!前方的流了血,换不回后方的一条心来,怎能对的起共产党八路军呢?可惜咱们沿河村还有两条心的人,不光有张老东,还有跟张老东抱粗腿的。我出个意见,趁着今天咱们队伍过来的高兴劲,大伙开个齐心会,把两条心的、跟张老东穿一条裤腿的都揪出来教训教训。大家同不同意我的意见?”说完话,他瞪眼瞅着人群。

    “同意!同意!”

    “我提议把维持会的人都整整!”

    “谁坏就整谁,不能胡须眉毛一齐来!”

    “好!肚里有鬼、脸上有黑的人,快爬出来坦白坦白,别等费事。”

    “哪个不在到窝子里掏他去!”

    “吴老寿!你还往后揪屁股吗?”

    “没有!没有!”细高身材的吴二爷晃晃悠悠、战战兢兢地从人群里走出来。“我错了,我当了张老东的帮手,帮虎寻食,祸害了老乡亲。掏良心说话,我不同意他勾结敌人,也不知道他勾结敌人。我真有罪,我愿意痛改前非。胖墩他们前些日子训教我,我也有点觉悟,这一点上级是知道的……”

    “该我反省啦!”李麻子没等吴二爷讲完,就截断了他的话,他是抱着急于过关的思想的。“我的错误挺大,得好好地检讨检讨,从我进维持会的那一天,原想办点好事,可好事总办不成,……”

    “李麻子!你别绕圈子说话呀!一成立维持会,你可威风杀气啦!实对实地坦白吧!”赵大娘说。

    “说的对,实对实,快坦白,怎么跟敌人献殷勤,跟张老东舔屁股,怎么欺负老百姓,吹胡子瞪眼的捆俺家的猪,抢吴大妈的鸡,都是你个麻小子干的呀!”红眼老婆不缓气地挖苦了他一通。

    “都说的对!都是我的错误,我一律接受,我还应该解释一下,这些错误,赵主任活着的时候早已严格批评了我,当然大家再说还是好,‘人不劝不善,钟不敲不叫唤’。今天当着区长和村干部,我保证知过必改,坚决跟大伙一条心!”

    “就这样子吧!”王金山掌握着群众情绪,有意识地使群众斗争一般应敌人员作到适可而止。“大家有新意见吗?”

    “有!叫这家伙坦白坦白吧!妈的他倒会享福,我们到他家的时候,他瞪着个大眼正掮蒲扇哩!”说话的人是周老海,他从人群里一脚把瞎玉海踢进来。瞎玉海看这个阵势,一上场先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又狠狠地把自己骂了一顿,说要痛改前非,最后表示:“我要说了不算,不用大人管,沿河村三岁的小孩,谁见了谁都可以拿脚踢我!”

    朱大牛说:“叫三岁的小孩踢你,你真会讨便宜刑法呀!我们找三十岁的大汉踢你,连我这五十岁的老汉也踢你。……”没容他说完,大家都哈哈地笑了。

    “喂!脸上有黑的自个出来擦擦吧!别斜着眼装呆发愣,别觉得在暗处没人知道,大伙的眼晴是灯笼,早连你的心都照透啦!”这几句是胡寡fù说的。她的话使得胡黑锅和柱子心里直打鼓,他们跟二青商量,要不要出去坦白。二青一请示王金山,王金山摇了摇头,随即自己鼓了几下掌,等老乡一安静,他说:“老乡亲们!我说几句话,在我要讲话前,柱子和胡黑锅还要求检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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