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见了张某,就跑出来抓住张某喊抓贼,并将张某绑起来送到县署去见石县令,恶人先告状,诬告张某做贼。石公问张某,他详细说明了经过,喊冤叫屈。石公因没有什么证据,就责令他们先回去。
张某与某甲下了大堂,都说县官没有青红皂白,石公只当没听见。下堂后,石公回忆起某甲很早就欠赋税,就派人去某甲处追jiāo,结果,第二天,某甲就拿了三两银子来纳税。石公问他银子是哪里来的,某甲说:“卖了衣物换来的。”并且说得有名有姓。石公命人去问纳税人中有没有与某甲一个村的,正好某甲的邻居也来了。石公就传来问他说:“你是某甲的邻居,他的银子是哪里来的,你当然知道。”邻人说:“不知道。”石公又对某甲说:“邻居都不知道你的钱是哪里来的,一定来路不明。”某甲一听便害怕,使眼色给邻居说:“我卖了某东西、某家具,你岂不知道?”邻人急忙说:“对!对!是有这个事。”石公生气地说:“你必定与某甲一同偷过,不动大刑你不会说实话。”邻人一听要动大刑,就赶忙说:“因为我们是邻居,没有敢说实话。现在大刑眼看就到了我身上了,还隐瞒什么?他实在是抢的张某的钱。”石公问出了真情,便放了邻人。
这时,张某因丢了钱,还在城里未走。石公就命某甲把钱还给张某。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石公为官是真心为民办事。
【李象先】
李象先,是寿光县的名人。他的前世是一座寺庙的火头僧,无病而死。灵魂离体后,游dàng在外,栖息在一个牌坊上。往下看见往来行人,头顶上都冒出火光,大概是身体内的阳气。夜晚,想到牌坊上不能久居,但下面房屋一片昏黑,不知应该到哪里去。只有一家灯火通明,灵魂便飘dàng着赶去,进入家门,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婴儿。母亲喂他,看见rǔ汁十分恐惧;但肚子饥饿不堪,只得闭住眼睛勉强吮吸起来。过了三个多月,就不再吃nǎi。再喂他,便惊叫得啼哭不休。母亲只得用米汁掺和着枣栗喂养他,才得以长大chéng rén,这就是李象先。李象先儿童时到那座寺庙,看见寺僧,还能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只是到老都害怕nǎi水。
【房文淑】
开封人邓成德,游学来到兖州,住在一座破庙中,受雇为一个专造户口簿的人抄抄写写。到了年底,同事和仆役们都回家了,只剩下邓成德一个人,在庙里做点饭吃。
一天,天刚明,有个少fù敲门进来,十分艳丽,到佛像前烧上香,叩拜后走了。第二天,少fù又来拜佛。晚上,夜深后,邓生起床掌上灯,刚想做点什么,少fù却早早地来了。邓生便问:“怎么来得这样早?”少fù说:“天明后人太杂,所以不如黑夜来;又担心来得太早会打扰你睡觉休息。刚才望见灯光,知道你已起床,所以来了。”邓生调戏道:“庙里没人,住在这里可免来回奔波之苦。”少fù讥笑道:“庙里没人,难道你是鬼吗?”邓生见能和她亲近,等她拜完佛,就拉她坐下求欢。少fù说:“在佛面前怎能做那种事!你身无片瓦,还敢妄想吗?”邓生执意恳求,少fù才说:“离这里三十里地,有个村庄,村里有六七名儿童还没请到塾师。你可前去找一个叫李前川的人,请求这个差事,就说要带家眷去,让他另准备一间屋子.我就可以跟你过了,这是长久之计。”邓生担心拐人家fù女事发后会获罪,少fù说:“不要紧。我姓房,小名叫文淑。没有亲属,常年寄居在舅父家里,不会有人知道的。”邓生大喜。辞别文淑,去那个村庄拜会李前川,果然被雇为塾师,又约定年前就带家眷来。返回后,告诉文淑经过。文淑先走一步,约定在路上等着他。邓生随后即告别同事,借了匹马往村庄赶去,文淑果然在半路等候。邓生下马,让她骑上,继续赶路。到了学馆,两个人便成了好事,生活在一起。一直过了六七年,竟然像夫妻一样,感情和好,安安稳稳,也没有追捕逃fù的。
后来,文淑忽然生了个儿子。邓生因为家里的妻子不生育,意外得子十分高兴,起名叫“兖生”。文淑却说:“假婚配终究不会变成真的。我马上就要辞别你离去,又生下这么个累人的东西干什么!”邓生惊异地说:“我正想倘若我命好,挣下点钱。和你一块逃回老家,怎么说这种话?”文淑忙笑着说:“多谢,多谢!我可不会献媚谄笑,去仰大婆子的鼻息!给人作nǎi妈,让孩子难堪。”邓生忙替妻子辩白不妒嫉,文淑默然无语。一个多月后,邓生辞馆,计划和李前川的儿子一同外出经商,告诉文淑说:“我想,指望做塾师度日,难有宽裕的时候。不如学着做点买卖,倒还有赚些钱返回老家的希望。”文淑也不说话。到了夜晚,文淑忽然抱着孩子起来,邓生忙问:“干什么?”文淑说:“我要走了!”邓生急急起床,刚要追问,但门没开,文淑却无影无踪了。邓生惊骇之下,才醒悟文淑不是凡人。因为文淑形迹可疑,走了后也不敢告诉别人,只推说是回娘家去了。
在此以前,邓生离家远游时,曾与妻子娄氏约定,年底一定回来。没想到一去好几年没有消息。有人传言邓生已死,娄氏的哥哥因为娄氏并无子女,便劝她改嫁。娄氏不同意,和哥哥约下再等三年,每天靠纺线织布来维持生活。一天,天黑后,娄氏出去关大门,一个少fù忽然从门外挤进来,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说:“从娘家回来。正好天黑了。知道姐姐一个人住,所以来借宿一晚。”娄氏便让她进屋。到房中仔细一看,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美人。娄氏便高兴地和她同床而睡,两人一块逗弄着婴儿。娄氏见婴儿自得像瓠瓜一样,十分可爱,伤感地说:“我怎么就没有这么个东西!”少fù便说:“我正嫌他累人。就把他过继给姐姐作儿子,怎么样?”娄氏说:“别说娘子不舍得,就是舍得,我也没有nǎi水养活他啊!”少fù道:“这不难。这孩子刚出生时,我也没rǔ水,喝了半剂yào就好了。剩下的yào还在这里,就送给你吧。”说着,拿出一个小包放到窗台上。娄氏以为少fù在开玩笑,漫不经心地答应下,也没感到有什么奇怪的。第二天醒来,呼唤少fù,没人答应。一看,孩子在,少女却已开门走了。娄氏十分惊骇,直等到辰时,婴儿饿得号哭起来,娄氏不得已,只得将那包yào喝了,一会儿便有rǔ汁流出来,就喂婴儿。这样过了一年多,孩子长得又白又胖,渐渐会学人说话,娄氏喜爱他不亚于自己亲生的。从此后,便打消了改嫁的念头。只是每天早起后便抱孩子,再不能干活赚钱,家里越发困难起来。
一天,少fù忽然来了。娄氏大吃一惊,害怕是来要孩子的,便先发制人,先责怪她当初不辞而别,接着又喋喋不休地讲起抚养孩子的艰难。少fù笑着说:“姐姐诉说诉说难处,我就扔了儿子不要了吗?”便用手招呼小孩,孩子却哭着扑到了娄氏怀里。少fù骂道:“小犊子不认得亲娘了!”又对娄氏说:“这孩子可是百金不换。拿钱来吧,我们立下买卖字据!”娄氏信以为真,却又拿不出一文钱,脸不禁红了。少fù忙笑着说:“姐姐别怕。我这次来正是为了孩子。自分别后,我一直担心姐姐没有养儿的资本,所以多方求借,凑了十多两银子拿来了。”于是拿出银子递给娄氏。娄氏又担心接受了银子,人家再要孩子自己就没话说了,死活不要。少fù放到床上,自己出门走了。娄氏忙抱着儿子追出门外,人已走远了,喊也不顾。娄氏怀疑少fù负气走了,心里惴惴不安。但自从得到银子,放债生息,家境富裕了不少。
又过了三年,邓生做买卖赚了钱,治办行装,返回家来。夫妻二人久别重逢,欣喜万分。邓生忽然看见了孩子,便问是谁家的,娄氏详细地讲了经过。邓生又问:“叫什么名字?”娄氏说:“他妈喊他兖生。”邓生大吃一惊,说:“这真是我的儿子!”忙问少fù带着孩子来的时间,正是他和文淑分别的那晚。邓生便向妻子讲了和房文淑的悲欢离合,两人因终有一子,倍觉欣慰,期望着文淑还来,却再也没有音讯了。
【秦桧】
青州的冯中堂家,杀了一头猪。拔去猪毛,见ròu上写着一行字:“秦桧七世身”。将猪ròu烹了一尝,味道恶臭,不能下咽,只得扔给狗吃了。唉!秦桧的臭ròu,恐怕狗也不愿吃啊!
听益都人说,冯中堂的祖先,是在宋朝时被秦桧害死的,所以后代最敬岳飞。在青州城北大街旁建了座“岳王殿”,又塑了秦桧、万俟两人,跪在岳飞像前。来往行人每去瞻拜岳王殿时,都用石块投打秦、万二人,殿内香火不绝。后来,朝廷大军征伐于七,冯家子弟毁了岳王像。将秦桧、万俟二人的塑像搬到几里外的“子孙娘娘庙”中,让他们跪起娘娘来。恐怕百年以后,必定又有“杜十姨”“伍髭须”之类的讹误出现,(伍髭须、杜十姨:浙西有伍子胥庙,老百姓不知伍为何人,讹传为“伍髭须”,为他塑的像上有五溜长须。又有“杜拾遗祠”。即杜甫祠。又讹传为“杜十姨祠”,还一块商量将“杜十姨”嫁给“伍髭须”)真是太可笑了。
又:青州城内,原有座“澹台子羽祠”,当魏忠贤显赫时,有个世家中人谄媚他。将子羽的塑像毁掉了帽子,打落了胡子,改成魏忠贤的模样,这也算是骇人听闻的一件丑事了!
【浙东生】
浙东有个书生房某,到陕西设馆教书,常常对人吹嘘自己的胆大,啥也不怕。
一夜,房某赤身躺在床上睡觉,正睡间,忽然觉得有一个怪物从空中掉下来,浑身毛茸茸的,一下打在他的胸膛上,还有声响。他觉得这怪物有狗那么大,气喘嘘嘘,四只爪子不断地挠动。房生一时大为害怕,想爬起身来,这怪物就用两爪扑倒他;不一会,房生就被吓昏了。
呆了一个时辰,房生朦胧中觉得有人用尖东西刺他的鼻子,他立即打了个喷嚏,便苏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见屋里灯光荧荧。床边还坐着一个美人,这美人笑着对他说:“好一个男子汉。胆子就这么大吗?”房生马上意识到这女子一定是狐,不觉更害怕起来。女子渐渐走近房生,与他戏耍挑逗,房生这才慢慢胆子大了些,便相欢好。待了半年,他俩感情更深。
一天,女子正睡在床上,房生起了不良之心,偷着用打猎的网子蒙住了她。女子醒来,不能动身,就请求房生放开她,但房生只是对她笑而不去放她。女子生气,忽然化作一团白气,从床下冒了出来,非常气愤地:“你终究不是好朋友,赶快送我走。”说着就一手拉着房生出了门。房生就觉得身不由己地跟女子走起来,一霎又腾空而起,在天空飞行。约走了一顿饭的时间,女子忽然一放手,房生便晕头晕脑地从空中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一个财主的园子里。这园子里有一口陷阱,上面盖着用绳子结的网子,房生落在网子上,肚子压在网上,把网也压偏了,半个身子悬在阱口上。他定了定神向阱下一看,一只老虎正蹲在阱底,仰起头来虎视眈眈地看他。老虎想吃他,就猛地跳起来咬人,只差不到一尺就咬着房生。房生这时吓得心胆都碎了。主人的园丁来喂虎,见了房生很觉奇怪,便把他扶上来,这时房生已被吓昏。待了一会儿,才慢慢醒来。园丁问他,他详细说了经过。这个地方是浙江地界,距离房生老家已有四百多里。主人知道这件事后,便赠给他路费,叫他回家。
房生回到家里,告诉别人说:“我虽然两次死过,都是狐所为。但没有狐,我还穷得回不了家呢。”
【博兴女】
博兴人王某,有个女儿刚满十五岁。当地一恶霸看中女子的姿色。趁她外出时,将她强抢了去,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家后,恶霸逼jiān女子,女子不从,号哭着抗拒撕打。恶霸不遂,勒死了她,将尸体用石头缒着,沉在了家门外一口深水塘中。王某到处找不到女儿,正无计可施。天上忽然下起暴雨。雷电绕着恶霸家闪来闪去,突然霹雳一声,一条龙飞腾而下.将恶霸的脑袋拧下来抓走了。不一会儿,雨过天晴,塘中女尸浮了上来,一只手中还抓着个人头,仔细一看,正是恶霸的首级。官府得知,将恶霸的家人逮了去讯问,才知道实情
【一员官】
济南府吴同知,xìng格刚强,清正廉洁。当时官府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哪个官犯了贪污罪,上司总是加以庇护,不但不处罚,反而把他贪污的钱分摊在其他同事身上,没有人敢阻挠或违抗。只有这位吴同知不怕,上司强迫他为赃官垫钱,他不干;上司气得骂他,他回骂说:“我官虽小,也是朝廷任命的。你可以参奏处分我,但不可以咒骂我!要死便死,我绝不会损朝廷之禄,代赃官偿还赃钱!”他这么一说,上司拿他没办法,只得好言劝慰。人们都说那年头不兴走正道,叫我说,不能怪年头不好,是有些混帐人自己不走正道罢了。
跟吴同知同时的有个叫穆情怀的,博兴县高苑镇人,被狐狸精附了体。常常慷慨激昂地谈论世道。外人只能听见座上的说话声,看不见跟他对谈的人。这天他到了济南,朋友们谈话间有人问他:“你既是狐仙附体,该没有不知道的事儿,请问济南府有多少官员?”穆情怀马上答道:“只有一个。”大家听了,都笑他说得不对;又问他为什么那么说,他说:“合济南府虽然有七十二名官员,其实,真够格的只有吴同知一个。”
那时候,泰安张知州,因为脾气倔,人们送外号“橛子”。过去大官僚等有地位的人来游览,登山的人工、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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