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跑。
“别跑,皇上快,快……追上他们!”林妍惊慌的口不择言。
楚唯钰冷眸微眯,举起弓,飕飕几下二人面前的路,便shè满了利箭。
楚唯钰纵身策马,一瞬间,如影般立在仓皇逃窜的二人面前。
林妍这回看清了,也彻底认清了这二人,直咬牙切齿的痛恨道,“果然,果然是你们两个!”
先前收了苏槿汐的银子,yù毁青木与她清白的两个劫匪!
“大小姐!大小姐饶命!”他二人,见马上的男子英朗若神,登时知道无处可逃,扑通跪下地,苦苦求饶。
“饶命?”林妍握紧了拳头,“恶有恶报,你们俩做那等丧尽天良的事,还有脸求饶?”
楚唯钰知她所说何事,却没想到成了今日的意外收获,二话不说举起弓,箭心直指二人额心。
“哇~”此时,其中有一个大汉见势,竟一下子吓尿了,哭天抢地的趴在地上,“大小姐,大小姐饶命啊,那件事……那件事不是我们兄弟俩做的,是青木姑娘!青木姑娘花钱雇我俩绑架大小姐的。”
“呵呵~可笑,你们那次都承认了是苏槿汐花钱雇的,现在临死还敢胡言乱语,倒打一耙!青木花钱让你也绑架她啊?骗人之前,有没有脑子?”林妍甚是可笑的翻了个白眼。
楚唯钰手中的弓缓缓放了下来。
身旁,另一个大汉急忙的磕头,“大小姐,大小姐,我二哥所言句句属实啊,我们兄弟二人原本只是山中狩猎的柴夫,哪里识得相府的千金苏小姐,只是偶尔打打猎到集市上卖,久而久之,认识了将军府的买菜丫鬟青木姑娘。
青木姑娘人心善,经常接济我兄弟二人,我们便结成了好友,那日,青木姑娘塞了一大把银子给我们兄弟二人,说是让我们去绑架大小姐,我们不敢,她只劝说不停,道只是象征xìng威胁恐吓一下小姐您,自会有人来解救收场,我们经受不住苦苦哀求,便答应了。
我们兄弟二人,偷偷到少施府的后院,见一个叫梅儿的丫鬟,将昏迷了的小姐您运出来,青木姑娘便随我二人,到了荒郊野岭,将自己也绑了起来,之后的您都知道了,我俩兄弟陪青木姑娘演了一出戏,将她jiāo代的诬陷给苏家二小姐的说辞也道了一遍。
事后,果然如青木姑娘所说,来了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救走了大小姐您,我俩事成便逃之夭夭,很长一段时日,还被那日的少施将军追杀逃命呢。”
“什么?”林妍听完,不可思议的皱眉望着他们二人,“为了逃命竟还编了个故事?”
青木与梅儿都是能舍命救她的人,怎么可能害她,再者演这出戏作甚?难不成像他们所说,栽赃苏槿汐?疯了吗?
“大小姐一定要相信我们兄弟啊!”两个大汉吓得浑身颤抖,心慌意乱的又道,“大小姐若是不信,可以……可以去问少施家的香儿小姐,在此之前,大小姐让青木姑娘找人绑架她,青木姑娘找的也是我们兄弟俩,少施香小姐可以证明,青木姑娘同我俩是认识的。”
“什么!绑架糟蹋少施香的也是你们两个?!”林妍彻底惊呆了,心跳骤然愤怒的加快。
“不不不……”另一个人连连摆手,“青木姑娘只jiāo代我们将她从轿子上弄下来,暂时看着她,哪都不让她去,我们并没有糟蹋她,可是听说,我们兄弟俩走了之后,她自废双腿,可不关我们兄弟两的事,是她自己想不开!”
“对!是她自己嫉妒想不开,青木姑娘后来也跟我们说了,那时是她偷看皇上的画像,动了贼心,抢了大小姐您进宫的名额,青木姑娘只是想还大小姐您一个公道,那顶进宫的轿子里坐的人,本就应是大小姐您,我们兄弟俩也是抱着把抱不平的心,才答应做那件事的。”
林妍怔住了,脑海里蓦然闪过梅儿临死之前激怒了少施香的一番话。
“香儿小姐,你拼什么恨我家小姐?是你谎话连篇,套出小姐的复仇计划,全然告诉将军,利箭少施一府;是你横chā一脚,偷看了小姐的画轴,对天子动了心思,暗抢了入宫选秀的名额……”
“少施香,是你被劫下轿后妒火攻心,像劫匪自献清白,自废双腿,以获少施将军同情,得天下人可怜,把一切不堪与罪孽全全算在小姐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俩说的话,与梅儿的临终之言对得上。
难道……这真的是真相,不可能,不可能……
“你们……真的没有对她做过什么?”林妍眉角微颤,缓缓地开口。
兄弟二人,闻言一瞬间怔住了,哆嗦着抬头,正看见皇上凌厉的眼神如刀般逼视着。
“大小姐!大小姐恕罪啊,是少施香小姐自己脱下衣服诱惑我们兄弟二人,我们发誓……若不是因为我们兄弟二人犯过这样弥天大错,也不至于,一直被青木姑娘威胁做事。”
林妍微微合上了眼睛。
一切,都对得上。
“青木威胁你们做事?”林妍失神般冷冷的开了口。
为什么,为什么青木要做这些事,她承认过,少施香是她劫下轿子的,可只字未提那次绑架。
“是,多次威胁,小人想起来,还有一次,青木姑娘大半夜找到我们兄弟二人,让我们去山上弄一些玉蝶梅的花粉,后来撒在了梅儿姑娘从成衣庄拿过来的礼服上,小人那时候便觉得很奇怪,可是只能听她的话,被她cāo控。”
“玉蝶梅?”她过敏的那次,是青木在衣服上撒的花粉?
她当时说,是苏槿汐送来的礼服,是苏槿汐撒的花粉。
还有,她说她和梅儿关系并不好,可是却一起做了这么多事,那……进宫之时,储秀宫的那把火?也是?……她们二人策划的?
所以梅儿死了,她会那般伤心,会那般自责?
林妍双眸僵直,不可置信的捂嘴,一时间心如刀绞。
青木为什么?她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明明她可以替她受尽委屈,满心替她着想。
“妍儿。”楚唯钰感受到她悲戚的情绪,一把将她的头紧紧按在怀里。
“皇上~”林妍扑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脑海中一个画面接着一个画面的闪过。
地上,腿软的兄弟二人,趁机朝后爬走。
溪边,饮水的小鹿,听闻哭声,受惊了般,窜入了无边深绿的森林。
“妍儿为什么哭?”楚唯钰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温润的嗓子如清泉般抚慰人心。
林妍扒拉着他的胸膛,不愿意抬起头,“因为,因为想不通,想不通青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觉得她背叛了你?”
林妍轻轻的抽泣,默认了般。
楚唯钰暖暖的轻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穿上那件衣服,会不会同苏槿汐赌气,如果你没有被绑架,会不会恨她到,要入宫一争高下。如果不做这些,青木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你接近朕。”
林妍仔细听着他的话,微微止住了些抽泣。
“你再想想,她做这些事,可曾真心想伤害过你?”
林妍睫毛微颤,想到了第一次,她花粉过敏,奇痒之时,是青木用温水给她擦了一夜身子,守了一夜。
第二次绑架,她挡在自己面前,甚至根本安排好了后续,绝无伤害到自己的可能。
第三次纵火,暗中保护自己的成玉,应该是她吩咐好的,也恰好凑成了自己与皇上的姻缘。
“好像……没有。”
楚唯钰捧着她委屈的小脸,柔柔的轻笑,“那你哭什么呢?”
“我哭……哭我对不起苏槿汐,这样看来,她什么都没做错,可是我一直误解她,坏了她的姻缘,还对她做出那种……我就是个渣渣!我抢了她的男主,还奚落侮辱她……”
“男主?”楚唯钰揶揄的看着她,“朕?”
林妍挂着泪珠点了点头。
楚唯钰又气又好笑的含住她的唇,“朕从一开始就是你的。”
“可是……如果不是我来抢,就算是皇上您不是她的,那我也对她做过太多过分的事。”
“朕给你提点过,她是用心帮你的妹妹,可是你怨朕相信她。”
林妍懊恼的抬起小脸,“皇上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那时候……我不是笨吗?从头笨到尾,你知道的。”
楚唯钰摩挲着她的鬓角,“你是朕的女人,朕当然要了解你的一切,包括笨。”
“……”林妍勾着他的脖子,略略的心惊了起来,“皇上您……什么都知道?包括,包括我最初进宫的目的?”
楚唯钰默然的看着她。
林妍心肝一颤,“皇上您一开始就知道,青木策划让我进宫,是为了攀上您,为林家昭雪,一开始就知道,丞相勾结叛贼,一开始就知道,苏槿汐没有恶意,可是您都不说,也不怪我?”
“朕若是说了,还怎么引你到朕怀里?”
“皇上。”林妍没有脸再看他,一直压在自己心头沉重的石头就这样被移开。
没想到皇上根本不在乎,是自己狭隘,以为皇上会生气。
是自己不争气,让青木、梅儿费心做了这么多事,自己才开窍
是自己笨,一而再再而三误解苏槿汐。
若是她认真听过白谭、苏槿汐一句话,都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那皇上您会不会替林家昭雪?”林妍小心翼翼的仰起脸,毕竟,那应该是青木和梅儿和林妍毕生的愿望。
楚唯钰面色清冷的看着她,“事关皇家颜面……”
林妍一听他开口,泪眼又模糊了,这尼玛就是不可能。
彼时,楚唯钰忽然崩坏了笑般,吻了吻她的额头,“朕若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便带了还林家清白的圣旨,你可会信?”
林妍登时止住了眼泪,抓着他的衣襟,“真假的?”
楚唯钰悠悠的坏笑着。
看这样子,“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宣旨?”
楚唯钰扬眉,别有意味的看着她,“朕一片好心,你这个林家后人,却要谋害朕。”
“骗人!”林妍气的那叫一个飘飘驾鹤,她现在想起来,当时她那个愚蠢的‘谋害法’,以皇上的身手,怎么可能躲不开。
楚唯钰不可置否的勾唇,“没错,朕那时就是想骗了你这个人。”
“啊……”林妍百感jiāo集的咬上了他的胸膛。
楚唯钰搂住她,闷哼一声,知她心里百味杂瓶,掌心不轻不重的抚着她的发丝,“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林家会昭雪,相府也会得到原谅,你妹妹会同白谭在一起,青木会回到你身边,只要你嫁给朕,一切都会好起来。”
林妍倍感温馨的在他胸膛流泪,待到听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皮子不经意跳了跳,“皇上您到底是在求婚还是在威胁?”
楚唯钰失笑,咬着她的耳朵呼气,“你说呢?”
林妍嘟起嘴,“算了,威胁就威胁吧,反正都被吃干抹净了,也只有你这一条小木桥可以走了。”
“好,成jiāo。”楚唯钰抱起她的身子,眸光灿若繁星。
一年一度难得的皇家围猎,直到暮色深沉,众臣盆满钵满的回到营地时,才发现他们可亲可敬的皇上大人居然抱着泪美人早早心满意足地回宫去了。
不过一贯和善爱民的皇上,还是很厚道的应了承诺,下旨新任礼部尚书,按shè猎多少,上奏请赏。
林妍回到宫,第一件事,便是请了神手刘太医进桢华院给她的槿汐妹妹看病,然后自己羞愧难当的在院子外面转啊转,怎么厚着脸皮都不好意思进去。
“娘娘!”此时,身边悄然闪过来一个矫健的人影,直把她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看清来人,林妍捂着心脏,伸脚狠狠地踹了他一下。
吴昌禄挨了一下,嬉皮笑脸跪下行礼,“吴昌禄叩谢娘娘援助之恩,毕生难忘。”
“行了行了,别在这碍事。”林妍心烦意乱挥开他,眼睛直勾勾的朝院子里瞧。
吴昌禄顺着她的目光,一针见血,“娘娘是来向苏秀女请罪的?”
林妍抽了抽嘴角,“……你怎么知道?”
“娘娘可是忘了,小人早就跟您说苏秀女并非陷害娘娘您的人,可是娘娘您把小人轰走了。”
林妍闻声,低眉顺眼的垂头,“那时候……不是不知道真相吗,关键是现在知道了也弥补不了。”
吴昌禄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亮光,连忙上鉴,“怎么就弥补不了了?娘娘不是请了刘太医进院给她看病了吗?此时趁机弄死她,是最好的办法。”
“……”林妍看着畜生般瞪他,“我特么怎么推荐了你这种人当影卫了呢?”
“不是~娘娘您又误解小人了!”吴昌禄冤屈的举起手,“小人知道刘太医手中有一种假死的yào,如果给苏秀女服了这种yào,再将其送出宫去,然后娘娘把她的心上人白谭从狱中放出来,允他们鸳鸯双飞,岂不是十全十美?”
“……真假的?有用吗?”林妍缓缓的低头望他,有些动心了。
“娘娘,您就信小人这一会吧,现在您进去忏悔说尽好话,也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感人啊。”
林妍深以为然的跺了跺脚,“好!就这么办,现在要去释放白谭?”
“嗯。”吴昌禄点头,刚想起身,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好奇地问,“陛下呢?陛下允许娘娘去狱中探望吗?此事需要有陛下的圣旨啊。”
“嗯……他被老佛爷喊过去了。”林妍难为情的挠了挠头。
吴昌禄条件反shè的往后退了两步,怂的摆了摆手,“先前的馊主意,当小人没说过,没有陛下的准许,小人是万万不敢再带娘娘去哪呢。”
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上次的惩罚简直惨绝人寰。
林妍见他怕的不要不要的,冷哼一声,悠闲的掏出一块令牌,“没有圣旨有令牌,我也照可以去放了他。”
吴昌禄苦着脸,打自己的嘴,“这个臭嘴,娘娘您还是先请示一下陛下吧。”
林妍撇了撇嘴,招呼过不远处的丫鬟,在她耳边细碎的jiāo代一番,便趾高气昂的朝着监狱阔步去了。
完了完了,吴昌禄又急又无奈的只得跟上。
yīn森潮湿的监狱内,一个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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