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出。

    “那又怎样?”凤九反问。

    “你不要瞎胡闹了,帝君已同意让你自己选住所了,你这天宫未来的帝后,怎能当婢女?”司命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小帝姬对帝君的半分爱意,心中只叹:帝君命苦啊!想着呆会儿必定要去找那三殿下连宋商议一番对策,他主意多,昔年他老相好成玉元君飞升时,受过帝君的恩惠,又隔着天君这层关系,想必不会坐视不理。

    “他竟然同意让我住出去?……”司命的话,凤九将信将疑,不敢全信。

    “是啊,帝君他一向说一不二,”这司命眼珠骨碌一转,又来助攻,说起了帝君的诸般好处:“这九重天上,这数万年来,您可是第一个让他让步的人。”

    他写的那些个话本子里已不流行中央空调式的暖男,现下凡间的小姑娘们,最喜欢那些“宁负天下人、不负我一人”的霸道总裁,想来这小帝姬也不会例外。

    谁知那小帝姬听罢,不单没感动,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那……若是我叫他不要娶我呢?”

    “小殿下还惦记着这茬儿呢?”司命一脸无语,想着这话若是传到帝君耳中,还指不定得多伤情呢,唉,可怜的帝君。

    “我不跟你多说了,”她凤九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放弃,既然姑姑跟那夜华天孙的婚约都能解除,她为何不可呢?来日方长,她也不急,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喽,便道:“有位仙君跟我说过,当了婢女以后……就不用见帝君了。”

    说着,就要走人,却又被司命拦了下来:“你等等,这天上有哪位仙君有如此胆量,敢教你这么做?”

    “我告诉你,你可不许与旁人说。”小凤九摇着食指,认真地说。

    “小殿下放心,咱们两个算是知己。”那司命一脸诚挚,完全看不出他当了东华帝君几万年的心腹。

    “成玉元君。”小凤九见他一脸忠相,又说的诚恳,便不疑有他,卖了成玉。

    “你还真是会挑人呐!”他刚想着要去找连宋商议对策,没想到,这小帝姬倒先求助了连宋的心上人兼克星成玉,常言道,好事多磨,还真是多磨,他叹声道:“这九重天上,恐怕也只有成玉肯帮你了……”

    “她真的很聪明,”凤九喜滋滋地说着,全然不顾司命脸上那yīn转晴、晴转yīn的多变表情:“她说我当了婢女以后,就可以整天呆在厨房、杂役房了。”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忽然间,司命整明白了成玉的意图。

    他嘴上附和着小凤九,心中所想却是:帝君到底是帝君,竟然连成玉也买通了……

    “连你都这么说了,看来这个法子,倒真是靠谱。”得了司命的认同,凤九心中,更加欢喜。

    “那就祝小殿下实现心愿。”既然小帝姬已上了套儿,司命便不再阻拦。

    “借你吉言!”凤九看着远去的婢女队伍,忙着跟司命告辞:“我真的不能与你多说了,你记着常来看我,我还需要你帮忙呢……”

    说罢,当真就不再跟司命言语,朝着婢女堆儿跑去了。

    然而,她却忘了东华帝君是谁,这九重天上,连天君、墨渊都要敬让三分的人,她的一举一动,岂会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不日,小凤九便被传唤到了太晨宫正殿里奉茶。

    此时,她的身份是婢女,掌事仙姑分派的活儿,她即便不情愿,也不得不去做。

    那帝君斜靠在床榻上,悠悠然地品着茶,见前来奉茶的婢女是凤九,脸上竟无一丝惊诧之色,手中茶杯拿的稳稳的,到底是活了几十万年的神仙呐!淡定。

    他只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便叫那小凤九心中慌张,呆在原处,退也不是、站也不是,嘴上还在强行辩解:“凤九以为,既然姑姑要我来这天宫,我便不再是青丘的小帝姬。”

    见那老帝君没什么反应,想是这回答他不满意,就又加了一句:“我想暂时作个小宫娥,请……请帝君成全,让我过这天宫普通小仙娥的生活。”

    那帝君总算开口了:“你若是真的想做个小仙娥,我也不拦你。”他把玩着手中的青瓷杯,不紧不慢地说着,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过她一眼。

    “谢帝君成全!”凤九一喜,便诚心拜了下去。

    帝君心中微动,手中瓷杯停在了半空,这是她转世后,第一次对他展露笑颜,口中却道:“不过……你身份特殊,自然也不能同她们完全一样。”

    “什么意思?”小凤九又听不懂了,露出一副傻呆的表情。

    “本帝君未来的帝后,曾做过小仙娥,你说,这像话么?”帝君收了他的慵懒身姿,转向凤九这一边,眼中的漠然疏离,瞬间有了一丝温度,只是,这温度敛于心、藏于怀,烫不着人。

    “帝后?……仙娥?……”小凤九念叨着这两个不相干的词儿,似是被他绕糊涂了。

    “既然你这么想做仙娥,那就做我的仙娥好了。”

    “只需要听我的话,每天给我端茶倒水,……也合乎情理。”

    这是小凤九走出正殿前,听到的最后两句话。

    ☆、第十一章  珍贵的茶具

    做帝君的贴身宫娥,并不是一件叫人欢喜的事,至少对凤九来说,是这样的。

    小凤九郁闷的很呢,这跟当初成玉说的……不太一样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子……

    某天,她没忍住,就问了帝君:“你当真需要有人给你端茶倒水吗?”

    帝君半躺在床榻之上,那一袭紫衣,半垂半落,他不急不缓地说着:“需要。”

    “可是……,”小凤九想来想去,总觉的哪里不对,便抬出了姑姑的本意:“这样就没办法让凤九吃苦磨炼了。”

    “端茶倒水,这事儿听起来是小,只是这茶杯……”那帝君把玩着手中瓷杯,眼中尽是慈祥之态,似在端详着什么稀罕之物,口中道:“这茶杯是七万年前墨渊送我的,jiāo与旁人我不放心。”

    “不就是个茶杯么?”凤九还是想不通:七万年前的茶杯,不也是个茶杯么,有什么稀罕的,总不能,是墨渊送的定情信物吧?……

    “既然我要娶你,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茶杯……自然只能jiāo与你。”其实,他想说的是,这太晨宫里的一切,早晚都是要jiāo与你的,又怕说的太多,小凤九一时不能消化。

    凤九听罢,眉头微蹙,心中不甘不愿:这话说的,谁跟你是一家人?

    莫非,这老帝君活的忒久了,脸皮这东西,对他来说已是身外之物?

    那帝君似是看穿她内心os一般,冷眼横来,随后,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秀美的脸庞,俏丽的鼻尖,微动的樱唇,探听着她这只小狐狸的默默吐槽:不对,我凭什么听他的?

    小凤九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帝君那似笑非笑、有意无意的眼神,口中说着:“既然帝君jiāo与旁人不放心,那……那就喝茶时叫我来就行了,其它时候我就去杂役房,帝君看这样可好?”

    见这小狐狸还在讨价还价,帝君心中只觉好笑,这可是在太晨宫,是在他的地盘儿,她认为,她还有机会逃的掉吗?面上却作寻思状,不急不缓地说着:“这个主意……不好,你应该知道,我留你在我身边不是为了端茶倒水。”说罢,斜瞄了一眼,见那小凤九陡然一惊,便知她想到了歪处,却也不说破,继续说他的风凉话:“在这天宫,除了我和司命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

    “其实……其实成玉元君也知道的。”思量了半天,凤九还是决定牺牲成玉,毕竟她有三殿下做靠山,即便这老帝君恼她,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然而,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成玉本就是帝君的人,来太晨宫做婢女的主意,本就是帝君跟成玉串通好的,就等着她这只笨狐狸,乖乖上套儿呢。

    只是,帝君也没能想到,她竟这么快就卖了成玉,这小狐狸,究竟是有多怕他?

    难道,他看她的眼神还不够慈爱么?

    随即,轻眉一挑,看向了窗外那棵歪脖子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就加上成玉,也不过三个人,若是你受了欺负,本帝君可是会心疼的……”

    “帝君不必担心,我不怕。”其实她更想说,在这太晨宫里,除了你,谁还会欺负我?

    “对了,还有一个办法……”那帝君忽而收回了目光,还是锁定在凤九身上。

    小凤九不明所以,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好办法。

    “不如你早点嫁给我,我就不用担心你受欺负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凤九,等着她的答案。他给出的二选一,从来都叫那小凤九没得选。

    “那凤九还是……给帝君端茶倒水吧,”一提到婚事,小凤九就怂了,果断不再迟疑:“这就给您添茶去。”

    说着,就端起来了帝君那套珍之重之的茶具,出了正殿的门,转去水房。

    看着她袅娜远去的身影,帝君似是看痴了一般,前世的九儿,也是这般怕他……

    在他想与她亲热的当晚,在他抬起她的下巴,揽她入怀的那一刻,她吓得高举起了手边的茶盘,隔开了他胡子拉碴的下巴,紧张地说着:“陛下,你的茶喝完了,我去帮你添一杯……”

    那是他下凡历劫做土皇帝的时候,第一次给自家后宫里的妃子拒绝。

    然而,他却没办法恼她,她那样的清灵,那样的纯稚,那样的叫他难以忘怀……

    谁知,这一世的她,做了青丘的小帝姬,身份无比尊贵,却还是像从前那般怕他。

    幸而,他不着急,她还小,这男女之事,还须他的□□,来日方长,长的很。

    再说那凤九匆匆逃出了帝君的“魔掌”,自以为“脱险”,少女心事,如潮翻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心中也觉着奇怪的很,明明从前在青丘,都是她欺负别人,怎么到了这九重天上,总是栽在那个老帝君的手里呢?

    她一边端着新沏好的茶水,走回太晨宫,一边想着她的少女心事,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仙女。

    “你在干什么?”那小仙女见她神思恍惚,似丢了魂儿一般,便走上前来问询。

    没想到,那小凤九受惊一回头,便撞上了来人,撒了她一身茶水不说,还打碎了那套极为珍贵的茶具。

    据那帝君说,这茶具,可是七万年前墨渊上神赠与他的,七万年的jiāo情啊……现在都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片,凤九心里难过极了,她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太给青丘丢脸了。

    “你……你竟敢这么对本公主?你……你真是放肆!”那小仙子气急了,竟口不择言,这九重天上,还从没人敢对她如此不敬,还是在帝君的太晨宫外,真是……岂有此理!

    什么公主?呆愣着的小凤九被人这么一吼,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人,便抬头望了望她,看看是哪家的公主,脾气这般不好,一点公主的仪态都没有。

    瞧清楚这公主的模样,见没她姑姑好看,便不再看第二眼,心道:长的倒也玉雪可爱,就是娇气了些。

    随后,又低下头去,关心这碎不成形的茶具,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栽死了……

    “你……你泼了我一身茶水,还不对本公主道歉?真是放肆!”那公主见她木愣愣的样子,一点歉疚感都没有,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小仙娥,没听到本公主跟你说话吗?”又见她干脆蹲下身子,去收拾残杯破片,也不与她道歉,更加生了气。

    “你听到了吗?”再见她不言不语,似个哑巴一般,若非碍于女儿身,这公主早就上手教训了。

    一墙之隔,外面发生什么,帝君了然于心,他知道,该是他出面的时候了。

    他的凤九,他心疼还来不及,怎轮得到他人教训?

    “凤九”

    小凤九跟那小公主同时一惊,谁也没料到,帝君会在此时走出宫门外。

    “这是怎么回事?”帝君恼的是那小公主,问的也是那小公主。

    “织越见过东华帝君。”那公主乍然见到了她恋慕已久的帝君,面上一喜,便化作了小女儿姿态,上前盈盈一拜,仿佛方才那个跳脚斥人的娇娇女不是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这小仙娥不懂事,泼了我一身茶水。”

    “那……公主没事吧?”帝君问的是织越公主,眼睛望去的,却是那个因打碎了茶具而紧张不安的小凤九。

    那织越见帝君关心她,便喜上心头,甜笑着说:“没事的,帝君我想……”

    话没说完,就被帝君冷声打断:“既然公主没事,就先退下吧。”

    见那织越一脸的热情瞬间冷却,恐她事后再来找凤九的麻烦,就又补了一句:“我会惩治这个小仙娥的。”

    “哦,织越告退。”帝君的话,她自然不敢拂逆,便当真退了下去。

    一时间,太晨宫外,只剩下了帝君跟凤九两个人。

    只见那小凤九双手端着一盘子碎片残渣,乖巧地呆在原处,等着帝君的发落。

    他方才说,“我会惩治这个小仙娥的”,大概不是随便说说。

    ☆、第十二章  拙劣的谎言

    太晨宫外,一老一少,相对而立。

    老的那个是天生天养、三十几万岁的东华帝君,少的那个自然是连他零头都没活到的小凤九,此时她正端着一盘碎渣,心中忐忑。

    “你打碎了墨渊上神送我的茶杯,又差点被织越公主欺负,现在……你可得乖乖地听我的话了吧。”那帝君似笑非笑,不急不缓地说着。

    “听你……什么话啊?”小凤九装作听不大懂的样子。

    那帝君知她明知故问,便不再理她,转身回了太晨宫。

    天知道此时的凤九是有多么怀念青丘,多么想念她的姑姑,青丘闷是闷了点儿,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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