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素手遮天 > 第 79 章
    件事办了吧。”

    、

    、

    “杨婆婆,这边请。”

    白胖的fù人抬起头,发现是平时看都不看她们的内宫太监,心里不由一阵打鼓,会不会是那天的事情败露了?

    但旋即她不停给自己打气。

    她想想,自己也算是个伶俐的,当初在不少人中被选出来,能在短时间内学会云贺口音,种花的手艺足以进到韩国的宫里,上次还见到了王妃,差点就把主上吩咐的事情办成了若成了,主上许她白银千 两,一下就可从极其普通的花奴变成京城的小富人家而那天看见韩国的国主,一副孩子气,怕他不成?只要自己谨慎一点,谅他不至于生出什么怀疑。

    于是她将手上的泥在围裙上揩了揩,迎上去笑道,“给公公请安,不知找我这老婆子有什么事?”

    内监一笑,“莫将军得胜还朝,宫中大庆,各门各院都有赏赐,咱家特地来叫婆婆前往的。”

    原来是赏赐,fù人心里不但一松,还有几分意外之喜,随着那腆着肚子的内监前去。一路上,又忍不住开口,“敢问公公。大概能有多少啊?”

    “这个。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婆子一阵纳闷,怎么受赏还要凭本事?也不好再问,只讷讷跟着。

    到了地方,却见一方庭院,上首是几个女官,围着一道帘幕,下面聚集的却都是他们这样地花匠婆子,叽叽喳喳地。

    她来的已经算晚,寻个空儿坐下,只见出来一个立领女官。开始说话。

    “奉天承运,国主隆恩。各位平日照料宫中花木都辛苦了,国主特赐白银百两,予以赏赐。”

    “只是”,她顿了顿,“国主还说。前线打仗讲个论功行赏,宫中也该是这么个规矩。因此特设一局竞赛。只有对花木懂得最多、照顾最好的人才能得到赏银。”

    “规则很简单,我们会把一盆花木覆在纱罩之下,我第一次敲铜槌之后,哪位婆婆判断出这是什么花,在计数时间结束前都可起身向我作禀。但并不是谁在先谁就赢的。若后说的比先说的更准更细,却是后说的那个算赢,听懂没有?”

    底下婆子嘤嘤嗡嗡。互相对看,有觉得新鲜的,有还没听明白的,有跃跃yù试的,这些,却都在铜槌一声下归于安静。帘幕拉开,露出一盆用纱网罩着地花,形状只能看个大概,隐隐有香气传来。

    “这香味……应该是菊花!”,先有一个婆子抢道。

    “还有人补充吗?”女官手上的计数还在继续,笑着问道。

    众人略怔怔,又都伸头去闻。

    杨姓的fù人确实是种花的好手,大部分人都还没新发现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泛上许多信息:是菊花中的大叶菊、叶子有小孩巴掌大、xìng喜潮湿、要多浇水、秋天开花、花分黄白两色……等等这些。

    可是她左右看看,要说吗?来之前主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尽量不要惹眼地啊。

    这稍一迟疑时,旁边已经有人抢上前去,“回禀姑娘,这是大叶 菊!”

    女官笑起来,敲下了手中的铜槌,“时间到!”

    纱罩一打开,果然是叶大如拳,清香四溢,正是大叶菊,然后便有侍女托着朱漆地丹盘给那位答对的婆婆送上十两雪花纹银。

    白花花的银子引得杨姓fù人目不转睛,却眼睁睁看着送到旁边那人的手上,心中不觉捶胸顿足,十两啊!一个月累死累活也才二两月钱!

    正痛惜,女官再次拉上帘子,又有新的一盆花木搬来。

    这次众人更加摩拳擦掌,铜槌一响已经迫不及待地乱嚷,“大 丽”、“玫瑰”、“山茶”……不一而足。

    女官咳了一声,指着几个回答者道,“一开始就猜错地,退后一 步,这局不得再参与。”

    期待瞎猫碰上死耗子地婆子们都悻悻退下了,口中唉声叹气。

    杨姓的fù人看看周围,发现还留下的五个人中,她居然因为没有开口而是一个。

    “这是兰花中地紫蝴蝶”,突然身边有人说话,她看过去,正是第一局得胜那位婆子。

    不,这花香中有隐约的涩味,兰花没错,但不是紫蝴蝶,专业的知识一瞬间又涌上杨姓fù人

    的头脑。

    她看过去,女官笑吟吟地不说话,手指已经曲到了三,马上又要落槌了。

    有什么关系,这也算不上多引人注意的事,哪里这么巧就被识破 了?

    这样的念头在她心头乱撞,到底叫出来,“姑娘等等!这不是紫蝴蝶,大概是……苦丁兰!”

    “杨婆婆答对了”,随着这声论断,纱罩被揭开,浓郁的带着涩意的香气扑鼻而来,而朱漆盘子也送到她眼前。

    杨姓fù人乐得合不上嘴,忙不迭把银子都揣入怀中。

    早知这样,第一局就应该说话,明明是她先想到的,白白就把到嘴的ròu放过去了!

    这样的想法好像跟银子一起被她揣进了怀里,接下来又有红芍、秋海棠、丹露枫、白汀兰等等花种,也有她答上来的,也有被别人抢先了让她悔之不及的,总之开始的谨慎不知抛到何处去,一路只是奋力争 先,一晃二三十名花婆婆中,她已经独得了三十两银子,引来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

    “这是最后一种了,各位婆婆可要看仔细了”,女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帘幕拉开,是一只白玉的大盆,纱罩下的花枝似乎极不安分,隐隐能见苍龙般的虬曲,却有冰凉的香味透出来,仿佛薄荷那样令人闻之一醒。

    众位花匠本都摩拳擦掌,可这东西一出来,一下哑了一半,互相对看一眼,jiāo换来的却也是不确定的眼神。由于说错了会直接出局,一时都惴惴不敢出声。

    只有杨姓fù人此时最是得意忘形,早前还怕被人抢去,这下却是胸有成绣地大声说出来,“这是雪山槐!xìng喜寒旱,原产北戎的,黄河以北也能种植,过了江南,却是不到一月必定枯死!”

    ……

    铜槌落下,又有朱漆的丹盘端上。fù人喜滋滋揣起银子,满心谋算明儿要添点什么首饰,却看不到,热闹的场面背后,两道寒厉如刀的目光shè来。

    第一五四章 曲心

    第一五四章 曲心

    国主在前头呢,说是有事正忙,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万素飞“哦”一声,故作突然想到似的问,“对了,前些日子那个花婆婆呢?有日子没见她了,我喜欢她种的白汀兰,让她再送一捧来给我吧。”

    不久,人被带来了,而侍女被找借口支了出去。

    素飞心里一阵乱跳,对她来说,放下过去的轻松感还没有那么快逝去,此时若比起思考复仇之后的方向问题,不如说她更急于知道这个很可能是从周国来的仆fù会给她传递什么消息,而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有好几天了。

    “你抬起头来”,她和悦地对那捧着大捧花束的婆婆道。

    fù人依言,却生生吓了她一跳。

    这才几天的工夫,这人怎么就像老了十岁,眼圈乌青,眼神呆滞,脸上的ròu都凹陷下去。

    不过说话的内容一下夺走她的注意,顾不得细想这些。

    “老奴出身周宫花圃,奉皇上命令,有话要带给万大人的!”,fù人急切膝行,把大周二字咬的特别重。

    “快起来说话”,万素飞一下跳起来,从台上奔下,前来扶她,因为跑得太急还打了个不小的趔趄。

    “皇上说……”,fù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怪异神色,手伸到大把的花束中去,全身都有些发抖。

    “说什么?!”

    “说……”,婆子压低的声音突然bào发,“不为我用,则杀 之!!”。刹那间。白汀兰晶莹的花瓣漫天飞舞,从中却破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直向万素飞刺来。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素飞惊得寒毛倒竖,本能地闪避,好在,那婆子似乎是不懂武功地,只凭着一股粗使力气。

    只听“嚓”一声,刀刃将广袖撕开一条大口子,婆子却因用力过猛一头撞在桌脚。将上头地两个汝瓷花瓶都撞下来,乒乒乓乓作响不绝。

    “王妃,怎么了?”,巨大的响声使侍女们都冲进房间,见这景象也吓得尖叫,但到底人多势众。短暂的混乱后将婆子捆绑起来。

    万素飞一身冷汗,心跳如鼓。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的袖子垂在地上,左臂也有轻微的划伤,可这不是最让她惊心动魄的。

    脑子里只嗡嗡着一句:不为我用,则杀之……

    不管周荣是来求她回去,来责问她。甚至因为恨她的背叛来刺杀 她。她都可以理解,可以原谅。

    唯有这一句,尖锐得像针一样。

    不是因为爱你或恨你。而是因为,你对我无用。

    世上比冰雪更冷酷的东西,大概就是帝王之心吧……

    正想着,嘭地一声,宫门被踢开,扑进来满脸关切的韩笑,还没跑到已经喊着,“姐姐,你没事吧?”

    万素飞看到他,却突然一怔,另一面地想法浮进脑中。

    以她的了解,并不相信周荣会是那样的人,而且,千辛万苦派过 来,却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婆子,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韩笑的yīn险她可是领教过的,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他地圈套,故意设一个下人,假充是从周国派来的呢?

    于是她撇开韩笑,出其不意地向那婆子喝问,“你声称来自周宫花圃,那我问你,曲惠妃屋里,惯摆满天星还是大丽菊?”

    婆子愣住了,半晌无话。

    些微地希望升起在素飞的心中,看吧,她果然不知道。

    没想到,片刻,婆子竟然又开口了,“都不是,曲娘娘那里,每两天都送牡丹花去!”

    万素飞不禁退后了一步,她在这里设了一个套,可婆子丝毫没有被误导,而是说出正确的答案这样细节的东西,韩笑几乎是不可能知道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知道,也不可能提前料到她会问什么,从而让这个婆子准备吧?

    也就是说,此人若非他地安排,就只能当真是来自周宫,奉周荣地命令……

    万素飞看看fù人又看看韩笑,一时心中绞缠,这边是确凿的证据,那边的疑点却还让她不能释怀。

    而意外地,fù人还有话说。

    像是解释刚才地迟钝,她笑道,“惠妃?万大人是哪年的老皇历 了?曲娘娘早在几月前给皇上生下一对龙凤胎,现在是皇后了!”

    万素飞的身体不自主地挺直,双眼铜铃一样直视这个枯槁的婆子,嘴唇紧抿,脸色阵阵发青。

    而终于,颓然坐了下去,看着一片嘈杂的底下,摆摆手,由着韩笑把那fù人带去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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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主、国主,我都是按你教的,说那句‘不为我用则、 则……’,现在可以把那、那个给我了吗……”,离开大众的眼光,fù人突然伏地跪倒,不顾礼仪地爬去抱韩笑的腿,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中的一个漆金盒子。

    那盒子中装的是一种膏状的物体,色如黑玉,闻去有淡淡好像yào材的味道。

    “做得很好”,韩笑笑起来,“若有让你从此戒掉此物之法,你要么?”

    婆子一愣,叩首不止。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来韩国之前,她曾理智地想过,就算遭到严刑 打也绝不能自己承认是从周国来的,否则必死无疑。然而,这东西却像摧毁了她所有的神智,当瘾头发作起来时,只要有一口这东西,谁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下一秒死了也顾不得了。

    她也看到自己的身体迅速枯瘦,也讨厌这样被辖制践踏的感觉,与其说喜欢这东西,不如说无法脱离,因此听说可以戒掉,连声叩拜,口称,“谢谢国……!”

    一个“主”字噎在她喉咙里再也出不来了,因为身后的武士突然用白绫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

    片刻之后,地上多了一具眼球突起的尸身,眼边却有一滴眼泪,不知是对那次贪图小利的后悔,还是对死亡的恐惧。

    “去跟王妃说,嫌犯畏罪自杀了”,韩笑静静看着这一切,最后发话道。

    下人们前去了,剩他一个,突然把那只漆金小盒拿出来打开,眼神里有一丝畏惧与欣喜参杂的奇怪神色,感叹道,“这……还真是好用的东西啊。”

    ~~~~~ 晚上要去看牙,可能没时间写明天的,提前说一下

    第一五五章 盔甲

    第一五五章 盔甲

    素飞怔怔地走在御花园里,行刺事件过去已经一天, 乱却平息不下。

    这件事情上,若说她相信那婆子的话,又隐隐觉得蹊跷,若说不 信,却又毕竟不能像什么也没发生,已经有一片yīn云在心头挥之不去。

    本来想再问婆子几句,侍女却告诉她,已经畏罪自杀。

    不过其实,她也问自己,若那婆子没死,她是不是真的有勇气再提审她?

    就好比一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进入其他人的闺房,难道还真要为了确认事实冲进去,即使直面他们合的场景么?

    很久之后,她回头看这一段,发现如果多方面探查,并不难找到蛛丝马迹。

    但在当时,就像完全钻进了牛角尖,满心只有从周荣到底对她是怎么想的这一方面去考虑。

    没有人可以问,这是韩国的宫殿,不会有任何人说周荣的好话,她也只能自己胡思乱想下去。

    可是,起初,她觉得自己大概七分信,三分疑,越深思下去,越说不清有几分信,几分疑了……

    处突然传来一曲悠扬的乐声。

    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再确认一下,没错。

    是芦笛……

    悠远的回忆突然像一阵清新的风吹进脑海,短暂地吹散那些让人痛苦的争论。

    芦笛是她小的时候晋国兵士中间盛行的乐器,因为不需要什么成 本,芦苇dàng里抓一把就能做出一批,悠扬的曲调里。常有化不开地思乡愁绪。

    而长大后。周军中不流行这个,被困韩国之后,又一直在宫中生 活,好像有许多年没见过此物了。

    她看过去,声音来自秋千上坐地一个小女孩,十五六年纪,穿的却不是宫中服饰,按礼制看,当是大臣的女儿。

    果然,问了侍女。回答是吏部卢侍郎之女,小名叫卢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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