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支愣着各种棱角。咋一看像是妖魔,再一看却是一座机械,它装着两排直径近丈的大轮子,轮上是一座房屋,许多管道和烟囱喷出炽热的气体,腹中传来低沉的活塞转动声。
而机械的前面横梁上吊着好几个人,玄奘认出,其中一个就是阿段。
“怎么回事啊!”玄奘奔过去,突然几个黑影从车上窜了下来,落在他身旁。
“哈哈又抓住一个!”
“你们是谁啊?”玄奘挣扎着。
“我们是来自西方的超级驱魔组合‘洗剪吹’!这个名字是不是如雷贯耳啊。”说话的是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
“我是洗千仇!”一个脑袋上满是大包举着一根也满是大包的棍棒的丑男说。
“我是一剪没”,一个挥舞着剪刀手的妖媚女子扭动腰肢。
“我……我是……吹不破”一个身形说话都如同地府小鬼的家伙。
“原来是三位大侠。”玄奘赔笑,“大半夜的还出来工作啊。”
“我们专喜欢半夜出来清理人间败类!” 洗千仇指着吊着的第一个人,“你是驱魔人吗?”
“我是啊。我们是同行啊。”那人大叫。
“哼,同行就是冤家!我们不先杀光你们这些抢饭吃的,哪有生意做啊!” 洗千仇啪的一棒,把那人脑袋打bào。
然后他指向第二个人,那人忙大叫:“我不是驱魔人,放我走啊。”
“不是?不是驱魔人还半夜敢走这黑森林?那一定是妖怪了!”一剪梅上去一剪,那人下半截落在地上,上半截还吊着,惨叫不止。
吹不破生怕自己没得杀了,上去指着阿段:“你呢?你是驱魔人吗?”
阿段不知该怎么答好,看看玄奘,玄奘也只能睁大眼睛看她。
“我……其实……我不是啦!我就住在附近的。”
“胡扯!”
“真的真的,有人可以作证的!”
“谁?”
“他。”阿段一指玄奘。
玄奘惊慌的摇头,用唇语说:“出家人不能撒谎的!”
“你不撒谎我就死啦……”阿段也用唇语。
“啊……那个……是啊,我可以作证,她就住在这附近的,离这只有几百里。”玄奘干笑。
“你怎么知道?”一剪没举起剪。
“因为我也住附近啊。”玄奘吓的乱晃,“她可以作证的!”
“是啊,我作证。”阿段说。
“你们两个住一起?”砍不破坏坏的表情,“在这深山老林里?”
“对啊,其实我们两个是夫妻啦!”阿段只好编下去。
玄奘吓的冲她挤眉弄脸,阿段只当没看见。
“夫妻?我看是私弃的狗男女吧!”洗千愁大哭。
“你二舅妈才私弃……”阿段想骂,又改了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是吗?”一剪没用剪刀拍着自己的脖子,“那你们亲一个,是不是真心相爱,还是说谎,可以看出来的。”
“好啊好啊……”阿段晃着凑近玄奘,把嘴嘟起来。玄奘又晃着躲开。
“救命啊……你不亲我我会死的……”阿段小声说。
“我亲你我会死的……”玄奘躲来躲去。
“你见死不救吗?你不是为了大爱舍生都可以吗?为什么舍点色就不行啊?”阿段气了。
“可是……好吧……就一下……你快着点啊。”
“对了嘛……我会很温柔的,保证一下就好,不会痛苦的。”阿段dàng过去,两人的嘴贴在了一起,阿段幸福的闭上眼,玄奘却一直惊恐的睁大眼。
“哇哦!”洗剪吹组合欢呼起来,“在一起!在一起!”
玄奘惊觉:“你们……你们是一伙的。”
“不是不是,别管他们,我们继续啊……”阿段意犹未尽。
“放我下来!你们这些骗子!”玄奘愤怒的挣扎,“为什么要骗我!骗人很好玩吗?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不玩啦!”阿段也败了兴。洗剪吹连忙把他们都放了下来。刚才那几个被bào头腰斩的人也爬起来嘻笑讨赏,原来只是魔术障眼法。
“大当家,我们演的还可以吧。”洗剪吹屁颠屁颠凑上来。
“可以个屁啦!正爽的时候被你们破坏了!”阿段甩手。
“你们这些坏人!”玄奘泪奔。
“把他给我抓上车去,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阿段下令,洗剪吹一拥而上把玄奘抬上了车。
阿段一个人坐在树下生闷气。
一剪没来到她的身边:“大当家,怎么啦?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为个男人气成这样哦。”
“你不知道他有多讨厌啦!一开始人家很讨厌他的时候,他就拼命缠着人家招惹人家,又说什么要同生共死,现在人家对他有感觉了,结果他又说什么他那不是只爱我,是爱世上所有人,你说他不是欠揍是什么!”
“是啊是啊,世上男人都这样没良心的,不如就让我给‘一剪没’吧。”妖艳女得意的舞弄剪刀。
“不行!剪没了我还怎么劫色啊?”
“其实呢,强扭的瓜不甜,大当家你呢,平时也缺一点女人味,怪不得男人怕你。不如让妹妹我教你两手吧,保证把他迷得骨头都酥了,再也离不开你。”
“怎么样?”
“跟我学啊……”一剪没扭动水蛇腰肢。
阿段跟着扭了两下,自己先ròu麻的不行:“我学不了这个!”
“哎,不学怎么骗得到男人呢?”
“可是我不想骗他啊。我不像你,只要骗来一晚,用过就丢。我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
“哎呀,这可就难了。”一剪没拿剪子摸着鼻尖思考,差点把自己鼻子给剪了,“一辈子的办法,我可没有喂。”
“那就一边去。”
“不过呢。我想如果你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你能帮他做到。他也许会感谢你哦。”
“他想做什么?”
阿段冲进车子,用鼻尖顶住玄奘的鼻尖瞪着他:“说,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想逃跑!”
“逃跑之后呢?”
“我要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然后呢?”
“然后……我要去找天下最可怕的魔王:孙悟空!”
“你找他干什么?”阿段大惊失色。
“因为我要让他实现我三个愿望……不是啦!因为我师父说,只有他能保护我去西天取经,不让你们这样的女妖怪欺侮我。”
“孙悟空?那可是连天神都害怕的妖魔啊?他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杀神仙都跟踩死蚂蚁似的,他凭什么要保护你去西天啊。”
“我可以唱歌感化他啊。”
阿段气的又喷出一口血来。
她坐到地上:“来,你先唱首歌,能把我感化的放了你再说。”
“真的么?”玄奘喜出望外。
“唱啊!”
玄奘掏出伴奏葫芦,开始演唱。
“ 孩子 孩子 为何你睡不着
爱情 感情 它真让人烦恼
不如不要烦恼 安心睡觉
梦里没有痛苦 香甜美妙
睡觉 快快睡觉
俗世间 人实在太cāo劳
睡觉 不如快睡觉
在梦中 一切都会回来
孩子 好好睡觉
好一个好梦 甜蜜微笑
睡觉 睡一个好觉
在梦里 爱人永远 不会分开……”
唱完了,阿段睁着眼呆呆的看着玄奘。
“你困了吗?”玄奘伸手在她眼前晃,“睡着了吗?”
阿段还是呆呆看着玄奘。
“奇怪,一般人听到这里早睡着了……”玄奘纳闷。
阿段突然哇一声抱住玄奘大哭起来。
“我不要睡觉,我怕……一个人睡觉,好孤单的……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你……你怎么了……不用感动成这样吧……”玄奘只好轻抚着阿段的长发,“乖啊,别哭了……别在我衣服上蹭啊……”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敢一个人睡觉?我每天都要抱着宠物熊才敢睡的……我是不是很没用……”阿段紧抱着玄奘不放。
“不是……这一定是你的心魔在作怪……让我用我的关爱之心来进入你的心灵,寻找到你的心魔。”
玄奘抱住阿段,闭上眼,让自己的心去感应她的心。
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阿段的体内了,巨大一颗通红的心脏正在他面前跳动着。
“这就是阿段的心啊,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可怕的心魔呢?”玄奘向前走去。
雾气飘来,玄奘走进了一个迷幻的世界。
“这什么地方?一片大海,一座孤岛,哇,还有狐猴、斑马、猩猩,开动物园啊……”
突然,雾气中伸出野兽的头颅,大吼着扑来,玄奘吓的倒栽出去。
那扑出的野兽是一只巨大的老虎,它喷着粗气,打量着玄奘。
“哇,什么人在心里藏一只老虎啊,太缺德了。”玄奘缩成一团。
老虎突然直立起来,幻化成了人,看着玄奘:“你是谁?你在这做什么?”
“你又是谁啊?你在这做什么?”玄奘反问。
“哈哈哈,我是世上最强的驱魔人,人称驱魔之王的幻形者。我可以任意变幻成各种样子,并得到它们的力量。”
“那究竟哪个才是你的本相呢?”
“我也不知道。”幻形沮丧的说。
“好吧……幸会幸会,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当然是来驱魔的。”
“驱魔?在这里?”
“对啊。”
“可是……这里是……”
“这里是南海嘛!”幻形者突然凑近玄奘,有点紧张的说,“我正在找世上最可怕的魔王孙悟空,你有没有看见他?”
“孙悟空?他不是被压在五行山下了吗?我也正找他呢。”
“压下五行山下?哈哈哈,孙悟空刚大闹完天宫,满天诸神没有一个能打败他,怎么会被压在五行山下。”
“刚大闹完天宫?现在是……五百年前?”
这时大笑声响了起来,雾气中跳出了另一个人,他衣着破烂,还是个先天残疾,只有一只腿是正常的,另一条腿却像是从婴儿时就从未长大一样,细小枯干的吊在股上。
“幻形,你也想杀了孙悟空,成为天下第一驱魔人吗?”
“天残?为什么我走到哪,你跟到哪?”
“我怕你被孙悟空一棒打烂,所以跟着你,好帮你收尸嘛。”
“呸,天残,你不过是想来趁着我和孙悟空恶斗之时,坐收渔翁之利罢了。既然你都来了,那空虚是不是也该来了。”
雾气中忽的响起一阵乐声,像是乡间娶亲的唢呐,漫天花瓣漂落,人们转头看去,雾中几个女子抬着一座步冕,迈着雍容的步子,缓缓走来。
待他们走近,玄奘才看清,抬冕的女人,全都是五六十的小脚大妈,所以才一步一扭,那步冕也颇是寒酸,就像是抬着一张床板,床板之上,坐着一位白面公子,那脸可真叫一个惨白,眼圈乌黑,好似抽大烟成瘾后瘦的只有一把骨头的熊猫。
天残大笑:“空虚公子,我们正说你呢,你就到了。”
空虚痨病鬼一般咳嗽了半天,向几个老妪摆手:“不……不要再抛花了,我对花粉过敏的……”
“不是你说这样摆场吗?”老妪瞪眼。
“到了……到了地方就不用抛了……省着点用……”
“喂,先说好,不抛花一小时也是五文钱啊。”
“好了好了……我空虚公子会在乎那么几个钱吗?”
“那你刚才和我们讨价还价了一小时?”
幻形大笑:“空虚,你是从哪找来这么几个漂亮小妞啊?”
“讨厌。”老妪娇羞捂脸,一放手把空虚摔在地下啃一嘴泥。
空虚跳起来大怒:“谁让你放手的?我有病,摔坏了你赔的起吗?”
“喂,”天残看不下去,“你就不能自己下来走吗?”
空虚重新坐上冕去,掸掸袍袖:“我空虚公子何等人物,出场怎么能自己走路,和你们这帮丝一样。”
“好,有本事你一辈子让那几个大娘抬着吧四处洒纸钱吧。”幻形说。
“啊,我们驱魔界四大天王里东幻西空北残都到了,那南断是不是也该到了?”天残四下看。
“我来也!”
随着这声音,一对人影出现在高崖之上,纵身而下。
那是一对夫fù,男子高大英武,额边一缕白发,却断了一只手,女子有绝色天资,白衣飘飘,负着双剑。而男子的身后却还背了一筐,筐里有一个才两岁大的小女孩。
“断情?你不是一向以无情冷血着称吗?几年不见?竟然老婆小孩都有了?”幻形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哦,天哪,断情都有小孩,堕入凡尘,这个世界真是太悲哀了。”空虚抚额摇头。
“不公平啊,凭什么你断一只手还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只是一只腿有点小就一直光棍到现在呢?”天残顿足。
“是啊,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断情充满爱意的看着妻子,“是她改变了我。让我从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再也不想打打杀杀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我已经金盆洗手,退出驱魔界,我只想守着妻儿,平静的度过余生。”
“喂,不是吧。”幻形说,“我们还没有华山论剑,决出谁是天下第一驱魔高手呢。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我退出,这天下第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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