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围急速倒退的枫树。
这场纷飞火红的枫叶大雪,一瞬与我们擦肩而过。
只是一步,我们竟然已经出现在了枫林外面的山坡上。
而这时,一副震撼的景象忽然发生了。
无边无际的枫林,那些枫树上像火焰一样火红的树叶,竟然都飒飒震动着脱离树枝,汇聚成了万千道溪流,在风中哗啦啦作响全部像是被鹿姨给吸过来了一样。
无穷无尽,尽数融化在了鹿姨的身体里面。
鹿姨的身上,忽然燃烧起了火红的火焰,我惊得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样,在鹿姨的背上东躲西藏,逗得乔嘻嘻大笑。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这些火焰似乎,对人并没有一点点危险。
相反的,倒觉得还有些暖烘烘的。
鹿姨优雅的迈着步子,我们和枫林的距离却在急速的拉远。
我下意识的看着那片与我们越来越远的枫林,此时它已经变得如此的渺小,甚至开始模糊,它的红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光着枝桠的树木矗立在原地。
荒芜,凋零。
万里晴空,奔云驾雾。
时间仿佛已经停止,我也从一开始的各种连连吃惊到现在的平静波澜不惊。
这里,是妖怪的世界。
任何事情,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
吃惊没有任何作用,相反会暴露你自己那可怜的世界观。
就是那种,无论遇见什么事情,虽然内心可能已经翻江倒海,但是你总要表现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才行。
就比如说:“我们分手吧!”
你会说:“好啊!”
“祝你过得幸福,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
“嗯嗯,没有啦!你也一样,要幸福!”
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想着各种事情。
有对以前生活的回忆,
也有突然天马行空就冒出来的无厘头想象。
以至于乔叫我之后,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停了下来。
风前辈和乔已经站在了地面上,只有我一个人呆愣愣的还趴在鹿姨的背上。
我楞了一下,连忙答应一声,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连忙从鹿姨的背上跳下来。
但是当我落在地面上之后,不知为何,忽然又开始恍惚起来,很多事情和思绪从我的脑海里面像是流星一般飞过,它们的速度很快,令我根本抓不住丝毫的头绪。
“我还说你这小家伙要一直趴在我的背上面呢!”鹿姨的声音忽然响起,有点慵懒,却好像又带着调笑一般。
我抬起头,看着风前辈和乔,脸像是被火烧红了一般。
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名穿着红色长裙的妩媚女人,她的长裙鲜红如火,轻薄如纱,在风中缓缓飘动像是火苗一般在跳动。
此刻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烫,心跳得很厉害。
很慌张,好像我忽然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但是无论我如何去努力,又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好像是乔替我解了围,我已经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其实好像又听得见,但是好像是我立马就给忘了一般。
鹿姨挽着乔的手先离去,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鹿姨那身火红的长裙不断在我的视线中摇晃,令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摇摇欲坠快要崩塌一般。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抚着额头,冷汗顺着我的指缝浸流而下。
不断的睁眼,
闭眼,
我的瞳孔变得浑浊,声音好像也嘶哑。
到底是怎么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像虚脱了一般跌倒在地面,无助的看着鹿姨与乔渐渐离去的背影。
其实也没有多远,但是此时我们中间就像是隔着千军万马一般,就像当初我抱着乔朝着自己住的地方狂奔而去的时候一样。
这是一种很没有理由,并且很霸道的情绪,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更不知道它将要什么时候才会离去。
就在这时,风前辈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他蹲在我的身前,淡淡的看着我,嘴角划过一抹笑容。
“风c风前辈,我。。我好疼!”我伸手抓着他的长衫,像个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乞丐一样痛苦的抖着嘴唇。
我差点都不敢相信,为什么自己会说自己很疼。
因为我根本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任何一处地方有疼痛感,但是,我竟然不假思索的就这样开口告诉了风之寻。
“哼,现在才是开始,当你真正失去她,那种刀剐一般的疼痛才令人绝望!”风之寻淡淡的一笑,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那壶叫做刀的酒,仰头灌了一口。
“是!。。!是那壶叫做刀的酒!”我哆嗦着嘴唇,双眼死死的盯着风之寻手里面的那壶酒。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忽然仰天哈哈一笑。
酣畅淋漓,彻彻决绝!
“喏!再喝一口吧!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你的必需品,只有它在身旁,你才能熬过一个人孤魂野鬼的日子!”风前辈的嘴角一扬,伸手将那壶酒递给了我。
我哆嗦着手,像一个在生死边缘上挣扎的病人一般,颤颤巍巍的接过酒壶,好像它就是那枚能够令我瞬间一扫所有病痛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一样。
我就像吸毒的人毒发时一样,抱着酒壶猛的灌了两口。
瑟瑟发抖!
脑海中忽然撕裂一般的疼,一股我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诡异感觉游走在我的全身。
下一刻,是不是也该像那些吸毒过量的人一样,口吐白沫,蜷缩着身子像个蚂蚱一样,倒地而亡。
这样死掉的人,他们的脸色会发青暗沉,尸体会僵硬如一具冰雕一样。
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断气了,但是偏偏我的脑海中却还想着这些天马行空毫无违和感的画面。
不,我不会死!
我可是妖怪,一只头上长着绵羊角的妖怪。
可是,如果小王子要是知道了飞行员画给他的绵羊其实是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估计,会气得哭了吧。
我不会吃草,更不懂得,如何吃掉他的星球上那些一旦长大就会泛滥占据整个星球的猴面包树!
不对,小王子从来不会哭。
即使,他在最后一刻被金黄色的毒蛇给咬了之后。
依旧没哭,那是他面对飞行员的最后机会。
但是他就是没有哭!
“赫!。。。。啊!。。。。”
我的喉咙里面忽然通气,发出了快要窒息像是电影里面那些僵尸从坟墓里面爬出来呼吸的声音一样。
惊悚,让人头皮发麻。
我仰躺在地面,四肢像死掉多年的干尸一般僵硬,笔直。
“哈哈!看来你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她!”
“可惜,这才是刚开始!”
“刀以后会令你生不如死,甚至,杀掉你!”
“这家伙,可是专门杀那些内心深爱着别人的人的!”
风之寻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他遮住了我看向天空的视线,看着我一边大笑,一边伸手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脖子抹了一下。
我闪烁着眼眶中的泪花,眼睛一眨一眨,这壶酒,它的味道和昨夜已经不相同了。
刚才,它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火辣,差点令我窒息而亡。
甚至,产生了恐怖的幻觉。
“哼!”
“会杀掉我又如何,我本来就只剩下了四天的时间了!”
我的双眼盯着风之寻差不多盖在我脸上的脸庞,目光和他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忽然冷酷的一笑,还学着益达口香糖广告里面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了一圈牙齿。
风之寻像是忽然惊了一下,猛的抬起头,然后又呆愣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伸手撑着被汗水湿透的身体,爬起来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一边挑衅的喝着手中那壶叫做的刀的酒,一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但是实际到底他是傻子还是我才是傻子,我已经分不清楚。
“哈哈哈哈!”
“倒是我小家子气了!”
“爱一个人,就应坦坦荡荡才是嘛!”
风之寻忽然爽朗的大笑出声,颤抖着身子低下头,一边朝着我摆手,一边笑得前翻后仰。
好像生平,他从未遇见如此好笑之事一样。
但是,当他抬起头时。
我却看见了他血红灌满了泪水立马就要夺眶而出的双眼,此时此刻,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就像是一头野兽一般!
“看什么看!”
“把刀扔给我!”
他忽然朝着呆愣的我大喝一声,伸手朝着我在空气中颤颤巍巍的摇晃,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一般。
我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我原本嬉笑的嘴角,此时已经变得僵硬。
“我说!该死的家伙!把刀扔给我!”
风之寻忽然像是无法克制体内的某种东西一般,就像那些中了法术之后即将要现出原形的妖怪一样,朝着我大吼一声。
他的声音中像是包含了某种力量一样,将我的耳膜震得生疼。
我喘着粗气惊恐的盯着他变得血红狰狞的双眼,发现他正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酒壶。
原来他说的刀!
是这壶酒!
这壶酒,它的名字本不就是叫做刀么!
是的,是我将它这个神圣却又冰冷的名字给忘掉了。
我只是将它当做了一壶普通的酒。
这壶酒,它现在在我的心里面已经和毒药一般无异。
我伸手,将它扔给了像是就要毒发身亡一样的风之寻。
明明它才是一切的源头,可是看风之寻那种样子,分明他自己才是毒药,而这壶酒才是解药一样。
呵呵,原来,他对那个女人的爱,可远比我的来得生猛!这是那种刀剐一般的症状发作了,而他此刻迫切需要的解药,就是这壶该死的叫做刀的酒。
谢谢一直在关注本书的读者,我会以最快的时间将它写完。因为正处在创业刚起步的阶段中,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新会不定时,一般不会超过三天更新一次。感谢你一直的阅读,森和乔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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