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仁杰心犹如打翻五味瓶,百般滋味在心头。他已明显的感觉到从剑尖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只等着对方一剑刺下,结束自已这一趟倒霉的穿越之旅,说不定自己下一次睁开眼晴就发现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梦一场。正所谓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又有谁面对死亡不害怕的,然而此刻陆仁杰竟然有点小小的期待。
岩洞变得寂静异常,落针可闻。陆仁杰等了良久都不见对方刺下来,不由大感奇怪。按照颜小姐对自己的痛恨,就算自己死一百遍也难泄对方心头之恨。但他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究竟,他怕自己看到那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就会失去了死的勇气。突然,颜小姐问道:“你难道不怕死吗?”陆仁杰慢慢睁开眼晴,胸前的长剑不知何时垂了下去,再看颜小姐,只见她愣愣的盯着自己,双目通红,闪闪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苦笑一下道:“怕啊,没有几个人不怕死的,”他指指地上的巨蛇道:“我曾和这条巨蛇作生死捕斗,那时我真的很怕死,所以我用尽办法将它杀死。如果可以不死的话,那里有人会想死的。但是,人要有点马列主义的觉悟,该献身的时候,就不能犹豫。何况就算我怕死又怎样,你不是同样的要杀我,不是吗?”
“既然你已知道我醒了以后必杀你,为何不在我昏迷的时候杀了我?”颜小姐问。陆仁杰摇摇头道:“虽然很想跟你说什么是马列主义c毛家思想,很想跟你谈一谈我崇高的人生理想,但想来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总之一句话,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救过我,我若加害于你,那我就猪狗不如了。我跌落这岩洞的时候将你一起拖下来,以为必死,我已经很内疚了。后来发现你因伤口感染,身体的免疫系统自动增强对抗病原微生物感染入侵导致你发冷发热,我没有你们大总管那样高深的武功,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让你不要感到那么的难受。现在我只求在我死后可以消去你心头的怨恨,那样我就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组织的培养教育。”陆仁杰长长的吁了口气,苦笑道:“好啦,我想说的都说完啦,你要动就要快,其实我真的很怕的。”
颜家小姐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马列主义c免疫系统等等是什么东西,但对方为了报恩,不惜一命换一命她如何听不明白。宝剑无声的从滑落,她双掩面痛哭道:“你想一死以求心安,我呢,我该怎么办啊?”陆仁杰一时不明白她话所指的意思,望着她抽泣的双肩不断颤抖,有如无助的孩子,不由足无措,既不敢上前安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颜小姐又道:“我清白女儿身不但让你看过,还被你摸过抱过。我就算将你杀死,我也无面目生存在于世上。”陆仁杰不由满腔凉意,眼泪如断线明珠只管垂落,谁说男儿不流泪,只缘未到伤心时,他的确是至情至性的人,从未想到救人会弄出麻烦,更料不到会因此而可能害了别人,于是哽咽道:“还有其他补救方法吗?虽上刀山火海我亦万死不辞。”颜小姐盯着眼着这个满面胡碴衣着古怪的“丑八怪”足足有一顿饭的时间,心不由叹息一声“罢了”然而又忍不住心一阵绞痛,泪珠又如断了线般落下。良久,她才止住哭声,紧绷着俏面道:“你今年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要老实回答我!”
陆仁杰急忙道:“我姓陆,名仁杰,今年二十岁。”颜小姐疑惑的上下打量他一遍,然后怒道:“你休想骗我,看你年纪不过弱冠。”陆仁杰心一动,我真的年轻了?!忙陪笑道:“噢是我说错了,我今年十岁。”颜小姐点点头,再次打量了他一遍道:“我有两个办法可以补救,你只能选一个,你愿意吗?”陆仁杰忙点头道:“小姐,你只管说出来,我一定按你的话去做。”
“第一个方法是”颜小姐忽然大声道:“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我先杀了你,我再自杀。”陆仁杰摇头摆道:“死不得,死不得!”颜小姐大怒道:“你现在开始怕死了吗?”陆仁杰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杀了我之后不可自杀。”颜小姐重重哼了声道:“这个不要你管,但这样只可以弥补你的过错,却无法还我清白之名。”陆仁杰再一次深刻体会到封建儒家礼教对这时代的毒害,怯怯的道:“第二个办法呢?”“你看着我。”颜小姐大声道,语气似乎非听不可。陆仁杰倒是真的没有认真看过这小姐,但他也只是飞快的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颜小姐怒道:“我叫你看着我,听到没有!”陆仁杰道:“我已看过了。”“好,”颜小姐又道:“你说我美不美?”这下陆仁杰觉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好应道:“你很美啊。”“第二个办法是,”颜小姐的声音忽然放缓了下来,陆仁杰抬头望去,只见那小姐如玉般娇艳的粉颊泛起两朵红晕,美艳不可方物。她娇羞地幽幽说道:“你若不嫌弃,我们结成夫妻吧!”声音虽小,但语气极度坚定。
这话说的声如蚊蚁,若非陆仁杰耳音极佳,真听不清楚,可这话听入耳不啻晴天霹雳,震得他半晌反应不过来。连忙道:“这怎么可以呢?”“我也知道你不会答应的。哪么,你我只好一死了事。”颜小姐的玉脸上浮现一种从未有的幽怨之色,两只又圆又大的眼睛,满含着濡濡泪光。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坚强,看上去是那样柔弱,使人油然而生惜怜之情。陆仁杰叹息一声道:“我不是不想答应,只是”“只是什么?”颜小姐不待陆仁杰再往下说,抢先接口问道,两只朗澈的星目满是乞求之色,因她想自己处子之身已被他窥过,除嫁与他外,唯有一死了之,不得已委屈出言。
陆仁杰苦笑道:“若然如此,我就是你口趁人之危的小淫贼了。”颜小姐冷若冰霜的粉靥之上,绽开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柔声道:“你有这样的想法,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错,我亦不会所托非人。现在是我要嫁给你,不是你要趁人之危啊。”她既然将矜持放下,就索性豁出去了。陆仁杰还是摇头道:“我不能高攀啊,这样会害你一辈子的!”颜小姐目光流露出无限惜爱,看了陆仁杰一眼,幽幽的道:“我救你一次,你便可以将性命交还给我,现在你救了我两次,前债已偿清,剩下的我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了。如若你还要坚持的话,那就是我前生罪孽,必须今世赎完,待事情一了,即要求师父斩断青丝,遁入佛门,青馨木鱼,以了素愿。你不要认为我交浅言深,我却认为绝不能因于世俗之见,有话藏着不说,以致抱恨终身。”陆仁杰只觉一时头大如斗,刚在还要打要杀,现在却来个百六十度急转弯,拼命要嫁给自己了,看那架势还好像不答应不成。但他还是摇头道:“这还是不成啊。”“为什么?”颜小姐柳眉倒竖,粉脸气得煞白,多么羞人的话自己都说了,对方还推阻四的,说不得只好先杀对方自己再自刎了,一提长剑就等着对方再说个“不”字,一剑下去杀了这可恨的小淫贼,再击碎自已天灵穴。
这太儿戏了吧,虽然你很漂亮,我也是处男,但结婚的事情,要有感情基础啊。但陆仁杰为免再次刺激对方,于是假装天真的道:“这儿没有媒婆啊,也没有花轿,你不介意?”颜小姐匀红的嫩脸上,绽开了从未有过的笑容,格格笑道:“原来你担心这个,你真像个酸秀才。用不着这些东西,我们对天缔盟,让天地为媒,以日明为证这就足够了。”陆仁杰心暗暗称奇,怎么一下子又如此开方啦,这可是一场比私奔还真白的裸婚。
颜小姐说完,缓伸玉,握着陆仁杰的左腕,前行两步,一屈双膝,跪在岩洞正央。陆仁杰觉得如此可以救下对方,自已也可以免于一死,未尝不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这叫事急从权嘛!这样的美人儿,自己在穿越前想跟人家说句话,别人也不见得理会他的搭讪。而且他心知反抗也是没用,索性听她摆布。只觉她紧握着自己左腕的右,汗水如注,显然,她心正有着无比的紧张,颜小姐的向下一带,陆仁杰只好随势和她并肩跪在岩洞正央。
此刻月正天,柔和的月光,从洞口直射而下,照着这一对比翼而跪的少年男女,犹如给两人披上一层圣洁的光纱。但两人的神情,却是大不相同。颜小姐原已娇艳的双靥,更显得红若灿霞,眉梢眼角间。娇羞盈盈,仰望月光,喃喃祷道:“月神在上,妾身颜如玉,籍隶金陵,年十八岁,现与陆仁杰公子缔盟终身,结为夫妇,海枯石烂,矢节不移,如有二心,天诛地灭,赤诚上告,天神共鉴。”陆仁杰看她竟然若有其事一般,真的对月立下重誓,不禁一皱眉头。暗暗忖道:“现在的世道怎么突然就变得开放了呢?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这怎算为夫妻呢?起码也得交换个介指吧。唉,算了,能不能活着出去尚为未知,她说什么我就照说吧,又或者现在只是心血来潮,待到出了这岩,她就忘记这事。”颜如玉目睹陆仁杰望月呆想,一语不发,立时用轻轻推他一下,道:“你怎么不说话呀?”陆仁杰轻轻咳了一声,说道:“月神在上,陆仁杰在下,今与颜如玉姑娘对月缔盟,结成夫妇,别无所求,只望能原谅我之过失,天神共鉴!”两人撮土为香,对天一拜,对地一拜,然后互拜,礼成!陆仁杰当初的献身计划这一次真得献身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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