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轮皓月悬挂于天空,月光从敞开的柴门照进屋内,一名衣衫凌乱的少女躺在草床上,她的旁边卷卧着一名少年男子,这场面让外人看来,实在暧昧。这两人正是受伤的颜家小姐和为她疗伤的陆仁杰。迷糊陆仁杰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出于从警校训练出来的警觉性,他立刻就惊醒了过来。摇了摇头,感觉清醒了许多,不过肚子却饿的难受。他不自觉得伸下腰,而此刻睡在他旁边的颜家小姐也醒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下一刻,小棚屋内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呼声,林子的鸟儿被惊得满天飞。
颜小姐虽然一时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身上凉叟叟的感觉已足以让她再晕倒一次。她的脸色由通红倏地一下子变得铁青,左紧扣着亵衣,右摸一下旁边,宝剑还在。她二话不说,拿起宝剑就向陆仁杰头上刺去。得益于平素条件反射训练,陆仁杰拿起密码箱子横挡了一下,避开爆头一剑,顺势跳跃而起,一个箭步就窜到门口去了。
颜小姐凤目怒睁,额上青筋暴跳,咬牙切齿的道:“小淫贼,本少爷姑娘,不把你剥皮挖心,难泄我心头之恨”她爬起来,提剑又向陆仁杰刺过去。陆仁杰急忙解释道:“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你听我说”他一边说,一边夺路狂奔。颜小姐根本就不听他的话,拿着剑就是刺向对方后脑勺。陆仁杰还想解释,但他一回头就看见那闪烁着寒光的宝剑,只得加快脚步向前跑路。要不是颜小姐身受重伤,加之陆仁杰对附近的山路较熟悉,陆仁杰早作了颜家小姐的剑下亡灵了。尽管陆仁杰有地理上的优势,但还是感到喘口气的会都没有。
饥饿加上体力急剧消耗,跑啊跑着,陆仁杰只觉得两眼发昏,意识开始陷入迷糊,出于本能只知道向前冲。也不知跑了多久,两人已经跑进了一个黑呼呼的山谷,只能凭借树梢间透漏进来的点点月光来走路。陆仁杰在前面说道:“颜姑娘,你听我解释一下,等我说完了,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颜小姐在后面说道:“小淫贼,你有种就别跑”陆仁杰实在有口难辨,他不是怕死,只是不想落个淫贼的骂名,只好又向前跑。双方的体力都在急剧下降,颜小姐尤为严重,她的伤口已经裂开,血水不断渗出,她知道自己如果现在倒下去,这个仇,再也没法报了,她一咬银牙提聚体内最后一点真气,连人带剑整个向前扑去。陆仁杰本身就不会武功,又经过长时间的奔跑,耳目早已失灵,根本不知道躲避,眼看着就要丧命于这一剑之下。
蓦然,陆仁杰脚下的杂草往下一沉,颜小姐的利剑这时也刚好刺到,“嘶”一声,长剑紧贴着他肩膀上的衣服穿了过去。陆仁杰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空,整个就向下坠落。本能反应让他反一把抓住了颜小姐的玉臂,将她一同向下一带。颜小姐本身武功不弱,可惜此刻已是强弓之末,想抓住旁边的树藤已是力有所不能。两人就像两陀大石块一般,直挺挺的掉进了一个垂直的,深不可测的岩洞去。
耳边的风声在呜呜作响,颜小姐想到将要和这小淫贼死到一块,不禁悲从来,放声大哭。旋即想起多年以后,有人发现两人的尸体叠在一起,还以为两人殉情自杀。于是又不禁怒从来,一脚蹬在陆仁杰的胸口上,将对方远远踢开。虽然这一脚对颜小姐来说没什么力,但陆仁杰还是觉得肋骨似乎断掉了一般。陆仁杰心想,自已千辛万苦的把人救活,现在摔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人家带下来,他心懊恼不已,也没责怪对方这一脚。
“呯”一声响,两人几乎同时着地。幸好这朝天洞口不时掉落下一些败叶枯草,碎杈残枝,年久日深积成了一层极厚而软的松土。所以颜小姐掉下来时就好像掉进了一层厚厚的富有弹性的棉被当,既没摔断脚,也没有被松土掩埋起来,只是受到震荡晕迷过去。陆仁杰被颜小姐踢了一脚,向岩洞心坠落,着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落到一张软软的c滑滑的大床上面。他伸摸了一下掉落的地方,入冰冷,滑腻腻的感觉十分的恶心。
陆仁杰赶紧爬起来,突觉腿上一紧,似被人伸臂抱牢,又如是给一条极粗的绳索紧紧缚住,当时不暇思索,向上急纵,不料竟是挣之不脱,随即全身一阵冰冷,登时动弹不得。突然间一阵辛辣的气味扑鼻而至,其又夹着一股腥味,脸上一凉,突然有一条沾满涎液的柔软事物舐在他的脸颊之上。陆仁杰借着头顶上的一点点月光,抬头一看,不由得心胆俱裂。原来卷着他的是一条长达两丈,粗如海碗的巨蟒。头部奇大如斗,双睛如两只鸡蛋,闪着碧绿的妖芒,遍体密布金色的鳞片,在月下发出幽幽的光泽。当这危急之际,陆仁杰急忙提起左,叉住了蛇颈。那蛇力大异常,身子渐渐收紧,蛇头猛力向陆仁杰脸上伸过来。陆仁杰挺臂撑持,过了片刻,只感觉腿脚酸麻,胸口被蛇缠紧,呼吸越来越是艰难,用劲向外力崩,蛇身稍一放松,但随即缠得更紧。陆仁杰左渐感无力,蛇口喷出来的气息难闻之极,胸口发恶,只是想呕吐。再相持了一会,神智竟逐渐昏迷,再无抗拒之力,左一松,大蛇张口直咬下来。
陆仁杰被大蛇缠住,渐渐昏迷,忽觉异味斗浓,腥气冲鼻,知道蛇嘴已伸近脸边,若是给蛇牙咬,那还了得?危急低下头来,口鼻眼眉都贴在蛇身之上,这时全身动弹不得,只剩下牙齿可用,情急之下,左用劲托住蛇头,张口往蛇颈咬下,这蛇全身的金鳞坚硬无比,偏偏陆仁杰咬下去的这一块地方却没有鳞片保护。陆仁杰心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巨蟒的寸?那蛇受痛,一阵扭曲,缠得更加紧了。陆仁杰连咬数口,蓦觉一股带着腥味的蛇血从口直灌进来,辛辣苦涩,其味难当,也不知血有毒无毒,但不敢张口吐在地下,生怕一松口后,再也咬它不住;又想那蛇失血多了,必减缠人之力,当下尽力吮吸,大口大口吞落,吸了一顿饭时分,腹饱胀之极。突然感到蛇血有一灼热的物体顺着咽喉而吞进腹内,那蛇却渐渐衰弱,几下痉挛,放松了陆仁杰,摔在地下,再也不动了。陆仁杰累得筋疲力尽,想要逃走,只是双脚酸麻,动弹不得。他只觉周身骨骼无处不痛,而体内似乎蕴藏着一股无比强大的热火在燃烧,感觉就像掉进大火炉当。此时他心只有一个念头,蛇毒发作了,我要死了他就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着死神的降临。过得一会,只觉全身依然是热烘烘地,犹如在一堆大火旁烤火一般,心的害怕稍稍减少了一点。过不多时,足便已行动如常,周身燥热却丝毫不减,背按上脸颊,着火烫。
陆仁杰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在山秘洞得到的那本叫《归元秘籍》的古书,其有一页正是说到如何排毒疗伤的。迟早要死,倒不如照着书记载练一遍,说不定还能保住小命。他调整了呼吸,默念道:“修行之人,饭食有节,动静有常,心神安泰,别无妄作。偶然得病,便是天命,岂敢不受?亦有自己运数或因宿缘,有此病魔。先识破四大,一一是虚。病随它病,死随它死。心不在病,则重病得轻,轻病得愈,自性安和,恶浊气散,亦是还了病,亦是冲过一重关节”心默念良久,又跟着《排毒篇》的人形图像的绿线练起来,然后渐入顺境。他的眼晴就如瞎了一般,看不见天c地;耳如聋了一般,听不到草虫嘶鸣。没有了天地,没有了一切,正如秘籍之所言:心杀境则仙,境杀心则魔。此刻,他已达到了“心杀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陆仁杰突然觉得十只脚趾和十只指处开始有一丝丝的凉气渗入。不由心一喜,他在江边的小棚屋内习练归元神功多日,始终无法感应到体内真气的流动,此刻在生死存亡之际反而觉察到有真气从指未形成。他知道自已所处的只是古代的武侠世界,而非修真世界,这丝丝凉气绝非修真界所称的灵气,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形成的,他没有学过,无从得知。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只是用心去感应指端产生的凉气,后来只觉得凉气越渗越多竟然慢慢向上走。由掌脚掌到臂小腿,到胳膊c大腿,过了一会,凉气已接近丹田,凡是凉气所到之处便感到热气急剧消散舒服无比。慢慢的周身燃烧的火似乎被凉气赶进丹田。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被逼入丹田内的热气与丹田外的凉气竟然互相冲突起来,一个要逼进去,一个要突出来。陆仁杰体内的气血急剧翻涌,丹田外的凉气出现紊乱现象,丹田内的热气开始向外冲撞,大有压倒凉气之势头。陆仁杰急忙按《排毒篇》的人形图像的绿线一遍又一遍的加紧搬运凉气,渐渐的两股气成了势均力敌,搅动着扭在一起,使他又难受起来,四肢百骸仿佛要散架似的疼痛不堪。陆仁杰初时的欢喜已不复存在,心不停的冒起一个念头,宁可马上被毒死也不愿再受这样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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