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和你妈就回去了,本来是想着你没婆婆,怕你不会带孩子,不过那些保姆看着也都是有经验的,nǎinǎi和你妈也就放心了。”
希蓉不同意,说道:“你和我妈在这里就当散心了,本来我就没想让你们帮我带孩子的。”
“哎,孙女的福nǎinǎi也享过了”,nǎinǎi笑叹道,“我活这九十多岁,还没离家这么长时间过,心里着实想家得很。”
沈妈已经在一旁收拾起东西来,这时也道:“家里那么多活,我也挂心。反正你兄弟也在帝都买了房子,闲时候我们还过来。你呢,有啥不懂的,就去问保姆中那个最有经验的刘嫂子,再者,有啥事妈也会和你视频了。”
希蓉见nǎinǎi和妈妈实在想走,便说好暑天时接她们这里来玩,第二天就让裴十一把人送走。
不过希蓉的打算并没有实现,这年春天三月份,她的休学申请便已到期了。
在皮特读研的这三年时间,孩子们跟着她的时候并不多,他们不会跑时,多是希蓉回国去看他们。
两岁以后,裴缙便常带着他们往返在H国和D国之间。
三个萌宝跟在面容冷肃的父亲身后,这一画面几乎是见一个秒一个见一群秒一群。
希蓉在学校长假时,也会尽量挤时间和裴缙带着一见到她就前后粘着的三个小家伙出去游玩。
在皮特研究生毕业之后,希蓉没再继续读,她接受了H国帝都大学的教授之位,决定回国任教。
然而D国终究给予她不可忽视的帮助,那里有她的老师,有她的母校,有她的好友,所以就算不在D国读书,她也接受了世联的邀请,成为世界文学联合会的一员。
希蓉深感对于孩子们以及自家男人,自己忽视良多,她接受帝都大学的教授聘请之后,先向校长要了半年假期,用以和孩子们一起去风景文化圣地游玩。
裴缙也把工作放到第二位,每天只处理十件由助理们挑选出来的重中之重的事情。
这半年时间,他们一家五口的足迹几乎遍布世界各地。
有H国网友在外旅游时碰到他们,偷偷照下几张一家人温馨互动的照片准备发微博,转而想到三个萌宝还小,裴家人肯定是不会让曝光的。明智地把照片删掉,该网友在此处景点选了一个极佳的角度拍下张悬瀑飞虹的照片,并在后面感叹道:“这么多年,他们依旧相爱。”
许多粉丝都被他的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照片和感叹弄得摸不着头脑,嘻嘻哈哈一通调戏,便转而说到沈希蓉继第二本小说沈氏传之后什么时候再出第三本。
“……蓉姐不出书我就书荒肿么破?”
“我准备去看蓉姐的那本哲学大作。”
“相信我,你会晕的,不过我们都支持你。”
……
这是一处自然生态维护的比较好的自然景点,因为面向游客开放,所以其中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百灵鸟山鸡野兔却是不少。
游客可以打猎,但是必须拿出来到附近的酒店烹制。
不少人过来这里,都是为了亲近自然,体会打猎的乐趣。
裴瓒也就是裴大宝拿着一个玻璃瓶收集草中的小虫子,裴珙也就是裴二宝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池塘边钓鱼,只有裴三宝一眨眼没了影子。
希蓉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问过老大老二,也都表示没有看见小弟,她就不由担心起来。
哥俩个也都放弃自己的游戏,跟着妈妈一起找弟弟。
“瑁瑁,躲哪里去了,快出来。”裴大宝很有气势地喊道,声音虽然稚嫩,却已经有一二分父亲的威严之势。
答应的声音从池塘对面传来,希蓉看见抱着三宝的裴缙,这才察觉到,刚才连同爸爸裴缙也不见了影子。
裴缙听到希蓉担心的喊声时,就拽下还在树上摘野果的三宝朝这边来。
他步伐大步速快,很快就走来,把正在兴奋地展示摘到的野果的三宝放在地上,便走到希蓉身边。
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裴缙问道:“刚才给你说的话没听见?”
希蓉在发现三宝没影时刚从迷迷糊糊地在吊床上打瞌睡状态中清醒,裴缙走开时她根本没注意到。
希蓉也就摇头,“我那时都快睡着了。”
裴缙失笑,长臂一伸便是一个公主抱,“继续睡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看见爸爸抱起妈妈,三个小家伙不约而同地问道:“王子和公主要入洞房了吗?”
希蓉顿时被唾沫呛得呼吸不畅,便拧着他的手臂低声道:“你教的?”裴缙露出一个恶魔式温柔笑容,同时回头jiāo代道:“大宝,看着三宝,别让他再爬树。”
刚才若非看见儿子在对面爬树,担心磕到他,裴缙是不舍得浪费和蓉蓉在一起的时光的。
裴大宝扫了小弟一眼,敬个军礼道:“遵命。”
……
一家人五点钟的时候回到景点附近的酒店,点过晚餐,爸爸妈妈便带着孩子们去客房中洗澡。
一个半小时后,焕然一新的五口人出现在酒店顶层的餐厅中。
晚饭这时已经准备好,服务人员正在陆陆续续地送菜。
沉默寡言的二宝看到桌子上的菜色,点头道:“糖醋鱼做的很正宗。”
喜欢吃糖醋鱼这一点完全继承希蓉。
希蓉摸摸他的脑袋,对于一点大就说话老成的儿子温暖一笑,“宝贝,咱能活泼一点吗?这样容易长老哦。”
二宝呵呵一笑,说道:“妈妈,人之所以活泼是因为无知,你希望二宝无知吗?”
三宝靠在妈妈身边,眨巴着眼睛道:“爷爷说,我们三个数我最捣蛋,在某种程度上,捣蛋是活泼的同义词,二哥,但我不无知耶。昨天拼图比赛时,我第一。”
希蓉呵呵:儿子才三岁就会用反证法了耶!
大宝见小弟得意的样子,淡淡道:“拼图只能表现你的一部分智力,而无知和智力之间并没有对等关系。”
……
孩子们的辩论场已经形成,希蓉看向裴缙,无奈地眨了眨眼睛:亲爱的,当初怀着他们三个时,我不该看逻辑书的。
裴缙拉着她在主位坐下,对三个孩子道:“吃饭。”
爸爸略微冷漠的语气对他们而言丝毫没有杀伤力,饭桌上讨论还在继续。
这本是高雅的餐厅,奉行食不言,就算要言也都是低语,然而现在,其他正在就餐的人员对这三个小家伙丝毫不是低语的稚嫩辩言却没有丝毫的反感,一个个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晚餐结束后,不少人过来对他们刚才的精彩辩论表示赞扬。
他们都会对裴缙和希蓉说:“你们的孩子都很可爱,也很睿智,令人羡慕。”
172 宫殿(完结章)
“希望没有影响到您愉快的晚餐”,希蓉笑着对一个身材发胖的Y国贵fù道,“同时谢谢您对他们的夸奖。”
转眸之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fù人牵着一个身量瘦小的小男孩朝他们这边走来,在她的另一旁是一个发色杂白的中年男人。
“谢伯母”,她微怔,点头招呼。
贵fù见希蓉遇到熟人,朝裴缙点头示意再见,便抬步走开。
谢母对这对夫妻笑了笑,道过好,和三个小家伙一一打过招呼,便拉过身旁的小男孩介绍道:“这是谢量,nǎinǎi的孙儿,你们年龄差不多,一起玩行吗?”
大宝把面前略显畏缩姿态的男孩打量一瞬,点头道:“nǎinǎi,我们可以和他一起玩。”
把四个孩子哄到一边,谢母扶着丈夫坐下,才谈起了谢量这个孩子。
“……我们遇到他时,是在M国街头,他正在一个老乞丐身旁行乞。……我一时怜悯,便和老公商量把他领养下来……办手续时,才发现,他是从D国偷渡而来的,左眼已被那些人用细针chā瞎。他才五岁,却懂事的不像话。……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母亲是一个叫付秋扇的女人,半年前为了再嫁把他丢掉,他才被那些乞讨组织捕获。……他说,他名叫谢畸,是他母亲给他取的名字。……我们这才知道,他是我们的亲生孙儿。”
所以你一定不能忘了我们阿舆,他因为你不知所踪,他的孩子因为他的厌弃自小尝尽艰辛,你又怎能心安理得享受幸福?
裴缙把希蓉越来越冰冷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揉搓,等谢母的话停下,才淡淡开口道:“我们可以在以后多照料那个孩子,但那是我们对于一个不幸儿童的同情,而非义务。”
谢母脸色一白,她知道她的埋怨毫无理由,要怨只能怨自己儿子心量狭窄,因为一个女人而走上绝路。
可是她在看到这一家人的团圆时,心中就忍不住酸涩。
然而裴缙这话,她没有丝毫反驳的立场。
谢父此时开口:“多谢裴先生能有此言。”他之所以默默听妻子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给孙儿在以后争取一条助力。
他左眼失明,他们夫妻又已年过五十,孙儿以后的路有多难走,他们可以想象。
但若能有裴家的照拂,便是只有一分,孙儿以后都能轻松很多。
……
两家人很快分开,希蓉和裴缙的第二站便是仙芝医学研究院在M国的总部。
几个月后,谢量的左眼在手术后有了八分复明的希望。同时经过胡力老先生的针灸治疗,一年后已经视物无碍。
……
时光缓缓移动,再回首却发现过去的几十年光yīn只如一瞬。
希蓉抱起她的第一个孙儿时,发中已杂有白丝,然而她的眼角却还没有升起鱼尾纹。
现在的她,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体味过因老一辈的死亡而产生的悲痛,见证过裴父的一点点老去,更多人的辛酸悲苦幸福。
所有的,她以为早已经沉淀下来的东西,在时光中沉在心底更深处。
成为了nǎinǎi,她却更加天真起来,她的童心萌生,在裴缙的陪伴中,她变成了一个任xìng的女人。
他们第二个孙儿出生时,希蓉着手写儿童作品,灵感简直一发不可收拾,仅一年便出版三部童话集。
很多人给她发邮,他们说:
“蓉姐,你重返天真了这是,丰丰狐的故事简直经典。”
“蓉nǎinǎi,我昨天把小马米拉的故事看完了,你能写一本小猪猪的故事吗?”
“蓉nǎinǎi,我喜欢看小精灵。”
……
关闭电脑光屏,希蓉倚靠在坐在她身后一起看邮件的男人怀中,问道:“我都成nǎinǎi了,你觉得我老了吗?”
气势越加沉稳厚重的中年裴缙宠溺一笑,眼里的笑意漩涡中满满都是她:“我的宝贝儿永远年轻。”
希蓉笑了笑,反省一下自己不该成为一个听觉女人,下一刻便欢喜地扑在他的怀中。
裴缙轻松地把她拖起,灼热的唇在她的颈上制造美丽的痕迹,更因她攀着他的肩膀不觉仰头呻吟的姿态迷醉不已。
你是我的宝贝,我的神,时间越久我将你爱得越深啊。
……
“裴缙,我老吗?”她的头发已经很稀疏,牙齿也都掉光了,晚上和裴缙一起洗假牙时,看看镜子里的老头儿老太太,她这么问道。
裴缙在她唇边落下一吻,低声宠溺道:“我的裴夫人永远年轻美丽。”
老头儿和老太太洗漱过后,便牵着手一起回到卧房中。
躺在松软的床中,希蓉拿起床头增加了很多新成员的全家福,看着两排二十多口人,她的眼角温热,一颗泪珠忍不住坠下。
裴缙强压心头慌乱,拿开照片把她按在怀中,低低地轻柔问道:“蓉蓉,你怎么了?是小崽子们惹你不开心了,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希蓉抬手按住他不如青年时生机饱满的唇,展颜一笑道:“裴缙,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我爱你。”
裴缙一震,他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三个字,这时候听见了,却为什么会感觉到一种再也抓不住的恐慌呢?
他不愿再多想,低头吻住她也已流失了水分的唇。
许久,裴缙才把她缓缓放开。
希蓉偎进他的肩窝,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说的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闭上笑意平和的眼睛。
她暗自想,如果下辈子还记得他,当然还是要去找他的。
秒针一点点转动,时间一点点流逝。
裴缙紧抱着他心尖上的女人,忽然失声痛哭。
窗外黑夜沉沉,她在他的怀中寿终。
裴缙的心痛得几乎撕裂,只要一想到,死亡之后便可能再也找不到她,他的怀中将要永远失去这一抹温暖,那痛就从心口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渗入骨髓。
抱着她,他的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第二天裴瓒见到了早餐时间,往日早该从外面相携着散步而归的父母还没有坐在餐桌边,问过妻子又问过仆人,都说并没有见到老爷老夫人出去,他心里嘀咕道老头儿老太太终于有一天睡个懒觉了。
然而当打开房门看到相拥在一起,不知何时失去呼吸的父母时,他一下子泪流满面。
……
这是一处辉煌到令人压抑的宫殿,它的内部雕绘以红金二色为主,千门次第而进,而每一处门廊窗户都是哥特式建筑的高耸,绘画却全是巴洛克风格。
所以这座宫殿的富丽精工令人惊叹,却又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主卧内,只有一张kingsize的巨大H国古代复式雕花床,其上,平躺着一个身着黑色紫金长袍的男子。
他的姿态端正而一丝不苟,似乎不管睡多久,都不会变换睡姿。
男子平静的睡颜渐渐爬满痛苦,十指jiāo叉在腹部的双手也分开来,然后又紧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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