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镑十先令一

    又四分之三便士(就中一部分为新公债,一部分则为由无担保公债改成的长期公债),

    但根据一位博识著者所著的《英国商业及财政的考察》,该年度及次年度,还剩有九百

    九十七万五千零十七镑十二先令二又四十四分之十五便士的无担保公债。因此,据同一

    著者所述,在1764年,英国所有公债(包括长期公债及无担保公债)达到一亿三千九百

    五十一万六千八百零七镑二先令四便士。此外,授与1757年新公债应募者作为奖金的终

    身年金,按相当于十四年年金估计,约为四十七万二千五百镑;授与1761年及1762年新

    公债应募者作为奖金的长期年金按相当于二十七年半年金估计,约为六百八十二万六千

    八百七十五镑。以佩兰对国事的慎重与忠心,经七年太平无事的岁月,尚不能偿还六百

    万镑旧债,但在大约相同时间的战争中,却举借了七千五百万镑以上的新公债。

    1775年1月5日,英国长期公债为一亿二千四百九十九万六千零八十六镑一先令六又

    四分之一便士,无担保公债,除去一大笔皇室费债务后,为四百一十五万零二百三十六

    镑三先令十一又八分之七便士,两者合计共为一亿二千九百一十四万六千三百二十二镑

    五先令六便士。依此计算,在太平无事的十七年间所偿还的债务,仅及一千零四十一万

    五千四百七十四镑十六先令九又八分之七便士。然而,就是这么小的公债减少额,尚非

    全由国家经常收入的节余偿还的,有许多是以与国家经常收入全不相涉的外来款项偿还

    的。例如三年内对土地税每镑增加~先令的税款若干镑,东印度公司为获得新地区缴纳

    国家的赔偿金二百万镑,以及英格兰银行为更换特许状缴纳的十一万镑,都应算入此外

    来款项。他如由最近战争产生的若干款项,理应视为此次战费的扣除额,所以亦须附加

    在这外来的款项。主要如下:

    L   S. d

    法国战利品收入……………690,449  18  9

    法国俘虏赔偿金………………670,000  0  0

    由割让各岛而得的代价………95,500  O  0

    合计…………………………1,455,949  18 9

    假若在这个金额上,加入查特姆伯爵及克尔克拉弗特所推算的余额,其他同类军费

    的节余,以及上述从银行、从东印度公司、从增加土地税所得的三项款项,其总额一定

    要大大超过五百万镑以上。因此,战争终结以后,由国家经常收入节余所偿还之公债,

    平均起来,每年尚未达到五十万镑。由于一部分公债的偿还,由干一部分终身年金的满

    期,由于由百分之四降至百分之三的利息的低减,和平以后,减债基金无疑是大大增加

    了;假若一直和平下去,现在说不定每年可以由那基金抽出一百万镑来偿还公债,而在

    去年就是偿还了一百万镑的。但是,皇室费的大债务,尚延而未付,而我们现在又要卷

    入新的战争中,这战争发展起来,其费用也许要和以前历次战争同样浩大。在这新战争

    告终以前所不免举借的新债,说不定要等于国家由经常收入节约所偿还的全部旧债。因

    此,想由现在国家经常收入节约所得,偿还所有的公债,简直是一种幻想了。

    据某著者主张:欧洲各债务国的公债,特别是英国的公债,是国内其他资本以外的

    另一个大资本;有这个资本,商业的扩展,制造业的发展,土地的开垦和改良,比较单

    靠其他资本所能成就的要大得多。可是,主张此说的著者,没有注意到以下的事实,即

    最初债权者贷与政府的资本,在贷与的那一瞬间,已经由资本的机能,转化为收入的机

    能了,换言之,已经不是用以维持生产xìng劳动者,而是用以维持非生产xìng劳动者了。就

    一般而论,政府在借入那资本的当年,就把它消耗了、浪费了,无望其将来能再生产什

    么。固然,贷出资本的债权者,往往不仅仅收到了和该资本等价的公债年金,这年金无

    疑会偿还他们的资本,使他们能进行和从前一样或更大规模的实业或贸易,就是说,他

    们可卖出此年金,或以此年金作担保借款,向他人取得或借入等于或多于他们所贷与政

    府的资本的新资本。但是,他们象这样由他人取得或借入的新资本,以前一定是存在这

    国家中,并且与其他资本同样用以维持生产xìng劳动。一旦转入国家债权者手中时,虽然

    从某一方面来看,对这些债权者是新资本,但对该国家并不是新资本,那不过是由某种

    用途抽去转作其他用途的资本罢了。所以,就他们私人说,其贷与政府的资本,虽有所

    取偿,但就整个国家说,却无所取偿。如果他们不把这资本贷与政府,那国家用以维持

    生产xìng劳动的资本或年生产物,就有两份而不只一份了。

    当政府为开支政费,以当年未用作担保的赋税筹措收入时,人民收入的一定部分,

    只不过是从维持某种非生产xìng劳动,移来维持他种非生产xìng劳动罢了。人民用以付税的

    款项中,若干部分无疑是能由他们储蓄起来成为资本,用以维持生产xìng劳动。但其大部

    分大概是消费掉,用来维持非生产xìng劳动。不过,国家费用在这么开销的场合,无疑会

    多少成为新资本进一步蓄积的阻碍,但不一定会破坏现存的资本。

    当国家费用由举债开支时,该国既有资本的一部分,必逐年受到破坏;从来用以维

    持生产xìng劳动的若干部分年生产物,必会被转用来维持非生产xìng劳动。不过,在这种场

    合所征的赋税,较在前一场合为轻,所以,人民个人收入上的负担较少,而人民节约收

    入一部分以积成资本的能力,亦因此减损较少。和以本年度税收开支本年度费用的方法

    比较,举债方法,如果在较大程度上破坏旧的资本,也在较小程度上妨害新资本的获得

    或蓄积。在举债制度下,社会一般资本时时由政府滥费所意起的损失,是更容易由人民

    的节约与勤劳得到弥补的。

    不过,只在战争继续的期间内,举债制度才优于其他制度。要是战费总能从当年所

    征的收入来开支,那末,那非常收入所由而来的赋税,将不会继续到那一年以上。与举

    债制度比较,人民在这种制度下的蓄积能力,在战时虽较小,在平时则较大。战争不一

    定会惹起旧资本的破坏,和平则必会促成更多新资本的蓄积。在这种制度下,一般地说,

    战争总是比较很快就结束,比较不致于随便从事的。在战争继续期中,人民因困于战争

    的负担,不久便会对战争发生厌倦;政府为要迎合人民的意向,必会适可而止,不敢故

    事延长。战役之兴,繁重而不可避免的负担,是可以前知的,设无真实或确定的利益可

    图,人民当不肯借然主战。因此,人民蓄积能力不免多少受到损害的时期,是比较不常

    见到的,即使有那个时期,也是不会继续长久的。反之,蓄积能力强大的时期,要比在

    借债制度下长久得多。

    况且,债务一经增加,则由于增加的赋税,即在平时,其损害人民蓄积能力的程度,

    亦往往与上述征税制度在战时损害这种能力的程度不相上下。现在英国平时收入,每年

    达一千万镑以上。假若各种赋税都不曾用作担保,而且都管理得宜,那怕从事最激烈战

    争,亦无须借一个先令的新债即可够用。现在英国既已采用了有害的举债制度,所以居

    民个人收入在平时所受负担,居民蓄积能力在平时所受损害,竟与在最糜费的战争期间

    一般无二了。

    有人说,支付公债利息,有如右手支给左手。所有货币,都未流出国外,那不过把

    一国居民某阶级的收入一部分,转移到其他阶级罢了,国家不会因此比从前更穷一文。

    这辩解,全是基于重商学说的诡辩;著者对此学说已经加以详细的讨论,似乎无须再在

    这里赘述。此外,主张此说者认为,全部公债都是募自国人,此绝非事实;我国公债就

    有很大一部分是荷兰人及其他外国人的投资。即使全部公债没有外国人投资,也减少不

    了公债的弊害。

    土地及资本,是私人和公家一切收入的两个源泉。资本不论是用在农业上、制造业

    上或商业上,都是支付生产xìng劳动的工资。这两个收入源泉的支配,属于不同的两群人

    民,即土地所有者和资本所有者或使用者。

    土地所有者为了自身收入,必须修理或建筑其佃户的房屋,营造和维持其田庄的必

    要沟渠和围墙,从事其他应由地主举办或经营的种种改良,使其所有土地能保持良好的

    状态。但如果土地税繁多,以致地主收入大减;各种生活必需品税、便利品税繁多,以

    致该收入的真实价值大减,那地主就会弄得没有能力进行或维持这种种要花很多费用的

    改良。地主不能尽他的本分,租地人就也完全无能力尽他的本分。总之,地主的困难愈

    增加,该国的农业就必然要愈趋于荒废。

    如果各种生活必需品和生活便利品的税的征收,使资本所有者及使用者,觉得他们

    资本所得的收入,在某特定国家,不能购得同额收入在其他国家所能购得那么多的必需

    品和便利品时,他们便会打算把他们的资本,移往其他国家。如果此类赋税的征收,使

    大部分或全部商人及制造业者,换言之,大部分或全部资本使用者,不断受税务人员恼

    人扰人的访问,那移居的打算,不久就要见诸实行了。资本一经移动,靠此资本支持的

    产业,将随着没落,而该国商业制造业,又将继农业归于荒废。

    土地和资本这两大收入源泉所生收入的大部分,如把它由其所有者即对每块特定土

    地的良好状态和对每项特定资本的良好经营都具有直接利益这一批人,移转到另一批没

    有这种直接利益的人(如国家的债权者)手中,久而久之,必定要惹起土地的荒芜和资

    本的滥费或迁移。国家的债权者,对于该国农业、制造业及商业的繁荣,从而对于土地

    的良好状态和资本的良好经营,无疑是具有一般利益的,因为那三者中任何一个如遭到

    失败或衰退,各种税收,就不够支付他应得的年金或利息。但是,国家债权者单就其作

    为国家债权者来说,对于某块特定土地的良好状态,对于某项特定资本的良好经营,是

    不感兴趣的。作为国家债权者,他对于这一特定土地或资本,既无所知,也无从视察,

    他不会留意到它们。土地或产业荒废了吧,他有时全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关心,

    因为这不会使他直接受到影响。

    举债的方策,曾经使采用此方策的一切国家,都趋于衰弱。首先采用这方法的,似

    为意大利各共和国。热那亚及威尼斯,是意大利各共和国中仅存的两个保有独立局面的

    共和国,它们都因举债而衰弱。西班牙似是由意大利各共和国学得此举债方策,而就天

    然力量说,它比它们尤见衰微(也许是因为它的税制比它们的税制更不明智)。西班牙

    负债极久。在十六世纪末叶以前,即在英格兰未借一先令公债的百年以前,该国即负有

    重债。法国虽富有自然资源,亦苦于同样债务的压迫。荷兰共和国因负债而衰弱,其程

    度与热那亚或威尼斯不相上下。由举债而衰微而荒废的国家,所在皆是,英国能独行之

    而全然无害么?

    说这些国家的税制,都较劣于我国,那是不错的,我亦相信其如此。但是,这里应

    当记住一件事,就是最贤明政府,在税尽了一切适当课税对象以后,遇有紧急需要,也

    不得不采行不适当的捐税。荷兰那样贤明的政府,有时也不得不象西班牙那样,仰赖一

    些不适当的税收。如果在国家收入所负的重担尚未解除以前,英国发生新的战争,又如

    果核战争在其发展的过程,所耗费用,也和最近战争同样多,那末,形势所迫,说不定

    会使英国税制,也变成象荷兰税制,甚至象西班牙税制那样的繁苛。不错,我国叨现行

    税制的恩赐,产业得无拘束地向上发展,因而,即在费用最大的战争中,似乎由各个人

    的节俭与明智行为所产生的积蓄,也够弥补政府所滥费的社会一股资本。最近战争所费

    之多,为英国历来战争所未有。但在此次战争结束时,全国农业和从前同样繁荣,制造

    业和从前同样兴旺,商业和从前同样发达。可见支持各该产业部门的资本,一定是和从

    前同样的多。和平恢复以来,农业更有改进,国内各都市各村落的房租益形增加,这是

    人民财富及收入增加的实证。大部分旧税,特别是国产税及关税等主要部门的收入,都

    年有增加,这是消费增加的明显证明,亦是消费所赖以维持的生产增加的明显证明。英

    国今日似乎毫无困难地担起半世纪以前谁都不相信它支持得了的重负。然而,我们切不

    可因此就冒昧断定,英国能支持任何负担,更不可过于自信,以为再重的负担,英国亦

    能不大困苦地支持得了的。

    当公债增大到某种程度时,公公道道地完全偿还了的实例,我相信几乎没有。国家

    收入上的负担,如果说是曾经全然解除过,那就老是由倒账解除的,有时是明言的倒账,

    常常是假偿还,但没有一次不是实际的倒账。

    提高货币名义价值,那是公债假偿还之名行倒账之实的惯技。例如,六便士的银币

    或二十枚六便士的银币,如依议会法令或国王布告,提高其名义价值为一先令或一镑,

    那么,依旧名义价值借入二十先令或银约四盎斯的人,在新名义价值下,只须银币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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