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没瞧见,但是你身边的确有‘墙壁’。不是什么感知错乱。你醒来的时候没问,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
紫阳说刚才那黑影在我们画下的是一个困阵。以yīn气为壁,想将我们困在里面。幸亏他们早一步发现,咱才没有全军覆没。
“你们把那个困阵破了?”这其实是废话,要是没破我怎么能走出来?所以我换了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破解那个困阵的?”
紫阳漫不经心地说:“九阳符。”九阳符?当日破饕餮之垣的时候司徒不息便用过。原来紫阳也有。
陈钰自动解释说:“九阳符的制作时间长达一年。需分别在春夏秋冬四季中各选九天来取阳气。而且一般人每次只能制作一张,否则失败率会大大提高,费时费力。九阳符可将四时阳气浓缩储存,以备不时之需。那东西所画的困阵以yīn气为壁,最好的破解方法当然是用阳气去冲。”
“重一教的术法以yīn气为支撑。九阳符是克制她们最好的方法。只可惜,只有这么一张。”
出了那个房间是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甬道。正当我们以为前方再无出路的时候,一丝光亮从地下缝隙渗了出来。
“里面有灯光!”我压低声音说。
我伸手一推,就听见“吱呀”一声,甬道石壁居然藏了一扇门。
门被开启的一刹那,我听到一声轻微的“啾”,一道黑影从门口闪了进去。
“是刚才那玩意儿!”陈钰沉声叫道。
我心有余悸,那东西随便在我们身边晃晃就能把我弄晕了。现在九阳符没了,要是再被它成功在我们四周弄出困阵,那真的就只有被困的份了。
我们在门口警惕地站了许久,那东西并没有再出现。
进了门,光亮的源头就出现了。那是一盏拳头大小的,类似应急灯的……灯。
陈钰拿起灯研究了半晌,说:“这灯有意思,不用电池也没有充电孔,怎么能这么亮?而且发光的这东西既不是灯泡也不是灯管啊!”
作为一个随时可以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的男人,我的好奇心绝对可以挤上福布斯好奇榜前十名。当然,如果有这个排行榜的话。
我一听陈钰的话,登时把金钱草、薛蛮都抛到九霄云外,屁颠屁颠地过去全神贯注地钻研科学。
“这好像是……”我皱了皱眉头。
“是什么?”这“灯”手感软软的,微微有点温度,但是不像平常的灯开久了的那种炙热。这种温度更像是人体的,动物的温度。我把“灯”放到鼻子底下研究。
紫阳这时终于想起来了,似笑非笑地说:“你最好别拿太近。”
这笑容怎么如此邪恶?我正困惑,手中的“灯”突然蠕动了一下。没错!是蠕动!尼玛这不是灯么?怎么能蠕动?这是几个意思啊!
我瞥见紫阳在一旁捂嘴偷笑。我暗呼不好,正要把手上的东西丢出去,只见一小团黄色的气体从“灯”眼里冒了出来。
……
那感觉……简直要呛死了!这是什么味儿啊!
那盏“灯”冲我放完“dú气”就不负责任地从我手上跑掉了。那感觉就像被黄鼠狼的臭屁正面攻击了。我冲到旁边一阵呕吐。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我含含糊糊地问。
紫阳嘿嘿一笑,说:“那东西叫萤火鼬,黄鼬的鼬。我之前还以为这是一种虚构的动物,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这玩意儿跟黄鼠狼一样以屁为武器,中招者轻则头晕目眩,恶心呕吐,重则倒地昏迷。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萤火鼬的臀部跟萤火虫一样能发光,而且光亮足,光照范围广。哈哈哈哈,那姑娘居然想到用萤火鼬当电灯用,有意思!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了!
萤火鼬跑了之后屋子就暗了下来,但还是足以视物的。室内正好有三个路口。我说:“分头走还是一起?”
“分头吧,这样比较省时间。有事就大声喊。”紫阳说。
我点头。陈钰犹豫了一下,也同意了。我选了中间的路口,陈钰选了左边,我自然就进了右手边的那个。
刚进路口的时候我还能听到隔壁我的脚步声,但是走着走着周遭就安静下来。我试着叫了我几声,得到的回应只有空dàngdàng的回音。我意识到不对劲,本想退出去,忽见一道黑影和一道亮光同时拐进前方一个转角。
是画困阵的家伙和萤火鼬?我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刚转弯我就傻了。这是哪来的眼福啊!
我看到一个赤条条的美女!修长平滑的大腿,盈盈可握的小蛮腰,沾着水滴的身子正微微起伏。
两秒钟的沉默后,美女终于反应过来了:“臭流氓!你看什么!”
美女一手护胸,一手从浴缸里掏出毛巾胡乱遮蔽身子:“你还看!快出去!”
面对这一美景,我猝不及防,顿时失去应变的能力。
一眼的功夫,美女已经往自己身上套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美女对我怒目而视。
她把衣服穿上之后,我的脑子才恢复正常思考的能力。如果这美女就是薛蛮,一见面就让她觉得我是流氓,借归一符的事岂不是没戏了?
我怀抱一丝侥幸问:“你是薛蛮?”
美女愣了,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完了。
薛蛮又问了一次:“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姑娘倒有意思,一点都不关心我为什么来,只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说:“走进来的啊,还能怎么进来?”
薛蛮藐视地打量了我一眼,说:“就凭你?本姑娘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座大楼作掩护,你这个臭流氓有本事破我的四气防护阵?少不要脸了!”
☆、074章 薛蛮
“四气防护阵?”就是说大楼里的怨气、戾气、yīn气和鬼气之所以会相互作用是她弄的?
楼顶那两个人该不会是她杀的吧?难道她为了摆这四气防护阵竟然不惜害死商城的几百个商家客人?
毕竟之前她曾因陈钰管了她重一教的事就把整个清心观搞得鸡犬不宁,这倒很符合她的处事作风。
“你那是什么眼神?”薛蛮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你不会以为上面那两个人渣是本姑娘杀的吧?本姑娘才不会为那种人弄脏自己的手!”
“你怎么知道天台有两个人渣被杀!”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薛蛮说:“切,本姑娘一看去年发生的事情就知道这栋楼肯定被人下了诅咒。等等!”薛蛮的脸“刷”一下白了,她冲过来双手用力揪着我的衣领,叫道:“臭流氓!你怎么也知道楼顶有两个人被杀?你该不会把那两具尸体弄出来了吧?”
“呃……”我的脑子有点乱,她水嫩的嘴唇已经凑到我面前两三厘米的地方。而且从我的高度正好可以透过她的领口看到里面两团富有弹xìng的雪白ròu球。
“你……呃……你说什么?”我的全部精力都用在控制自己别乱来上了。
薛蛮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低头一看,慌忙护住领口退开。“臭流氓!”这三个字似乎已经是这小妞能骂出的最狠的词了。
我暗暗好笑,这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尸体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薛蛮急道:“阵胆被取出来了!怪不得你能到下面来!”她撮嘴轻哨,匆匆抓了几件东西就往外冲。她吹口哨的时候一道黑影和一道亮光迅速窜上她的肩膀。这时我才看清那黑影的模样。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小,全身乌黑发亮,小脸似狐似貂。一双狭长的眸子泛着妖异的青光。它和萤火鼬分别趴在薛蛮的左右肩头。
我追着薛蛮跑出去,问:“怎么了?你跑什么啊?楼上都是孤魂野鬼,你还是不要上去比较好。”
薛蛮没好气地说:“本姑娘当然知道上面都是孤魂野鬼!谁让你把阵胆取出来的!”
我说:“阵胆?那两具尸体不是双尸诅咒的引子么?怎么成阵胆了?”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薛蛮显得很慌张,根本没心思搭理我。
嘿,我这犟脾气!我拦在她面前,说:“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你!”薛蛮气得俏脸通红,“算了!本姑娘没时间跟你耗,边走边告诉你好了!”
薛蛮边跑边说:“我到无忧市之后就听说了这栋大楼的故事。我略一揣摩就知道这里肯定被人施了双尸诅咒。这栋大楼已经积攒了相当多的怨气和戾气。我把气场稍微改了一下,轻而易举地就利用双尸作阵胆在大楼里布下四气防护阵。这个阵法可以隐匿地下入口,还可以利用浓重的鬼气掩盖这两个小东西的妖邪之气。说得够详细了吧?”
我说:“那些汹涌而来的孤魂野鬼是怎么回事?”
薛蛮说:“大楼的气场本来就是经过人为修改的。阵胆被取出,大楼的气场就更加乱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当然容易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招来!”她狠狠瞪了我一眼,不知是怪责我破了她的防护阵还是暗示我也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藏身在这样一座鬼楼的地底?”她好像打定主意要在地底定居似的,不然这里怎么会连浴缸都有?
薛蛮的脚步慢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说:“我在躲仇家。”
我想起来之前上官诡异说过她们的上一代教主似乎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才会匆匆把教主之位传给我眼前这位薛蛮。重一教也因此在世上销声匿迹。
薛蛮躲的是重一教上一代教主招下的仇家?若是如此,她这样一个小姑娘为了上一代的恩怨要孤孤单单地在鬼楼地底过小龙女的生活,未免也太让人同情了。
我正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她突然猛地停住脚步,说:“来不及了!他们找来了!”她停得太突然,我收不住脚,直接撞到她身上。她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我朝前方一看,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是紫阳和陈钰。我笑笑,说:“没事,他们是跟我一起……”我的话戛然而止。脚步杂沓,绝对不止两个人。
紫阳和陈钰脸色都很古怪,几秒钟之后,我看到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持qiāng大汉。
“你可真难找啊,薛教主。”为首一个刀疤男yīn阳怪气地冲薛蛮笑了笑。
我本能地伸手将她护到身后,冷冷地说:“你谁啊?一帮大老爷们为难一个小姑娘有意思么?”
刀疤男玩味地瞅着我说:“不错啊,薛教主,又迷住一个护花使者。嘿嘿,小兄弟,这小妖女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听大哥一句劝,离她远点,不然以后有你死在她手里的一天!”
“谁是你兄弟!套什么近乎!”我瞪了他一眼。
陈钰给出良心建议:“小兄弟,说话客气点,这都是些带qiāng的主……”
刀疤男倒不生气,哈哈大笑说:“好小子!你爱死在牡丹花下,我也拦不住你。薛教主,知道我们哥几个是为什么来的么?”
薛蛮咬碎贝齿:“灵狐是我教圣物,绝对不能jiāo给你!”
灵狐?难道是刚才画阵的黑色动物?
刀疤男冷笑道:“那可由不得你。”我注意到薛蛮肩头那只黑色的动物突然窜了出去。刀疤男脸色瞬间变了,抬qiāng瞄准我说:“让灵狐老实点!否则我现在就一qiāng崩了他们!”
薛蛮哼了一声,说:“要威胁我你也找对人啊。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些不认识的人死活?”
刀疤男冷笑,说:“薛教主,你可想清楚了,你真的不在乎他们死活?那我可真的出手了?一、二……”
“等等!”薛蛮嘴唇煞白。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很是为难。
“想清楚了么?”刀疤男显然没什么耐心。
薛蛮一咬牙,指了一个方向说:“灵狐受惊一般都会躲到那个房间里。”
刀疤男警惕道:“那你把它叫出来吧!”薛蛮说:“叫不出来。”
刀疤男大怒,用qiāng狠狠指着我的头,说:“什么!”
薛蛮说:“你们也知道,灵狐当年跟另一只千年邪崇决斗受了重伤,胆子小了很多。一旦受惊,就算我也没法短时间安抚它。”
刀疤男一想,说:“那就带我们过去。带路吧。”我和薛蛮并排走在最前面。紫阳和陈钰跟着,刀疤男一伙押后。
“刚才那只小狐狸就是跟黑狼在葫芦洞决斗的那个?”我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那件事?”薛蛮一惊。
我说:“没什么,只是恰巧去过葫芦洞而已。”
“到了,就在里面。”薛蛮立定。宽大的运动服在她身上不但不显得臃肿,反而将她完美的身材比例恰当显现。我不由想起她刚才只是在慌乱中匆匆套了这身衣服,里面啥也没穿。嘿嘿嘿……
刀疤男往屋里瞄了一眼,皱眉说:“这是一间空屋!”我的思绪一下被拉回来。擦!大难当前,现在是意yín的时候么!我也往屋里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我们之前进过的有照片的房间么?原来还可以从这边走进来。
薛蛮说:“那张黑白照片后面有一个小密室。灵狐就在里面。”
刀疤男想了想,说:“你进去把它抱出来!”薛蛮刚要走进去,刀疤男已经改变主意了:“等等!你留下,小子,你进去!”
小子?哪个小子?我?凭什么?
“瞎看什么?说的就是你!”刀疤男用qiāng指着我说,“进去!”
我无可奈何,只得走进屋里,把相框拿了下来,后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小门。我本能回头,薛蛮饶有深意地给了我一个眼色。
我战战兢兢地拉开小门,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轻哨声。随即看见保险箱里有一团青气急shè而出!“小心!”我慌忙蹲下避开,同时大声提醒身后的紫阳和陈钰。回头看时,门口那群人全都笼罩在一股浓郁的青气之中。
他们均是目光涣散,神情懒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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