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卿本无情奈何天 > 第 46 章
    着却十分雍容华贵,看起来便地位不凡。她一身火红的纱裙长袖飘飘,上面缀满了密密麻麻的珍珠,一头青丝束成了一个飞天髻,上面chā着殷红色的珠宝流苏。

    一张小脸生的美艳动人,唇红齿白,尤其是柳眉下那双清澈明亮的凤眼,只是因为年纪尚小还有些稚气。正是为了掩盖这种稚气,她特意化了桃红色的眼妆和花钿,配上她的一袭红衣,显得格外动人。

    此时她自天边腾云而来,带着浅笑,一脸高傲地飞掠过一众宾客,长袖飘飘,甚是好看,不知道牵动了席上多少男神仙的心神。

    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无视底下那一众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男神仙,径自降落到天帝面前,乖巧地行了个礼,“火裳见过天帝,见过爹爹。火裳来迟,还请天帝恕罪。”

    “不打紧的,寡人就罚你一会儿,为我们献舞一曲,小作惩戒。先见过青帝和白帝,还有刚刚册封的战神。”天帝摸着胡须,满意地笑了笑。

    三清天上清冷,有了火帝的这个小女儿倒是闹腾了不少。火裳嘴甜,又爱往清微天上跑,常常哄得天帝团团转,要什么便给什么。洛神出了那档子事儿后,天帝便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着,每每见到她都欢喜的很。

    “火裳见过青帝,见过白帝。”火裳听闻转过来向着兮妤和少欠了欠身子,乖巧地行了个礼,随即又转向沈离惑,却在看见他的那一霎那红了脸,心跳声震耳yù聋,一个简单的初见礼却行的有些慌乱,“见过战神。”

    统统行过礼后,她便入了席。原来兮妤下首那一直空悬的座位,便是给这位火裳公主的。

    火裳自进来之后目光便没离开过沈离惑。上次他飞升神尊时,她也上来凑了凑热闹,在殿外远远的瞧过他一眼,却看的不大真切,只是依稀的觉得,殿上那个白色背影,显得格外潇洒伟岸。

    这次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战神的真容,虽只有一眼,可只那一眼,便足以让她从此沉沦。

    主要是因为,沈离惑真的是她活了这几万年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神仙!

    他静静地坐在席间,脸上带着浅笑,一身白衣,洁白无瑕,火裳自幼便对穿着白衣的男子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还是一位长得美若天仙的白衣男子。

    他一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束成了一个高高的发冠,余下的随意披散在颈间,散发着丝绸的光泽。两道浓浓的剑眉,显得格外器宇轩昂,一双桃花眼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黑玉般深邃的眸子,泛着迷人的色泽,仿佛一汪深邃的湖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英挺的鼻子下,两片削薄的唇透着淡淡的桃红色。

    少看着火裳这番做派,又看了看她看向沈离惑的眼神,觉得十分有趣,遂戏谑道,“呦,这不是火裳丫头吗?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这么多年没见,出落得真是越发标志了,提亲的人恐怕要将炎火殿的门槛踏破了吧?可有什么看上眼的仙家,我替你先把把关!”

    上首的火融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火裳那稚气未脱的声音响了起来,“回白帝,火裳不想嫁人,要嫁便要嫁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正如......”她思索了片刻,环顾四周,最后在看到沈离惑之后娇羞地低下了头,“正如战神那般。”

    沈离惑听后愣了愣,面对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火帝公主的示好,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旁的少听了却是哈哈大笑,他瞄了一眼兮妤的脸色,戏谑道,“公主配战神,真是有趣的紧啊!我看不如就由我做主,替你求天帝,将你许配给他吧!”

    “此事恐怕不妥吧。”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兮妤便头也不抬地说道,“战神乃是天孙,真要算起来还要叫火裳丫头一声姑母。我看倒是白帝你与她年龄相仿,品阶相当,甚为合适。”

    少嘴角抽搐了一下,头上立刻冒出了无数滴冷汗,他举起酒杯讪笑道,“呵呵呵,还是青帝会开玩笑,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倒不是他看不上火裳丫头,人家贵为一帝之女,才学样貌又都不差,只是他与天帝一向不合,要是留在三清天再让那脾气暴躁的火帝做他的老丈人......算了吧,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火帝听闻哈哈大笑,一副“看你还胡说吗”的表情指了指少,随即举起了酒杯,转向兮妤说道,“果然这天下能治得住白帝的,只有我们兮妤妹子啊!妹子,老夫敬你一杯,恭贺你渡劫归来!”

    兮妤和天帝纷纷笑着举起了酒杯,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也只能陪着笑脸,那模样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们几个光顾着嘲笑少,却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兮妤下首的火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虽然表面上还是笑意盈盈,可看向兮妤的目光中却多了一抹怨愤。

    对面的沈离惑的脸上却浮起了一丝笑意,果然幽兰还是他的幽兰,不管她xìng子再怎么变,再怎么嘴硬,骨子里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爱吃醋,眼里揉不得沙子。

    此时沈离惑和火裳都看向兮妤,兮妤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吃着果盘,少看着他们三个人之间暗流涌动,不禁叹了口气。

    他虽一直远居北海之滨,可对于幽兰和这位战神的事情,他也多少听说了一些,却不知兮妤心底是怎么想的。今日得见,那战神的目光柔中带伤,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兮妤,可兮妤却似乎有意避开他,正巧火裳那丫头又对这位战神有那么点意思。

    他看着有趣,才随意戏谑了两句,没想到兮妤竟为了那小子这般揶揄他,实在是令人心寒。他心道,女人心海底针,以后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可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今日的一句玩笑话,竟成了日后他们三人爱恨纠葛的开端。

    ☆、瑶池仙宴(三)

    宴会上歌舞升平,少和兮妤本就是不喜热闹之人,又许久没见,便双双离席,来到了瑶池后面一处僻静的地方,把酒言欢。

    他们聊了没一会儿,沈离惑便不知怎么寻了过来,他来势汹汹,板着个脸,一副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

    刚刚他看见兮妤和少偷偷溜出了宴会,起身便想跟上,无奈他刚刚被册封,八方仙魔皆来恭贺,他一时抽不开身。等好不容易送走了前来道和的仙魔,他却在这偌大的清微天上迷了路,转了好几圈才循着乐音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如此这般的,也难怪他脸色不好看了。

    兮妤感受到了沈离惑的气息,却依旧低头抚琴,不为所动,躺在一旁塌椅上的少倒是一咕噜坐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笑道,“呦,这不是咱们的新晋战神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沈离惑没有搭理他,反而转头看向兮妤,见她仍旧专心低头抚琴,仿佛他们二人不存在一般,不禁更加愤怒,一双剑眉陡然皱起。

    少怕他误会,连忙替兮妤解释道,“战神莫急,她一向是这个xìng子,弹起琴来便两耳不闻窗外事,若是中途被人打断了的话,可是会发好大的一顿脾气呢。战神还是耐心等等,等她弹完这首曲子,自然会听得到我们的。”

    “你到底是何人?和幽兰是什么关系?”沈离惑本就对少没什么好印象,怀疑他是兮妤的老情人,此时又见他主动挑衅,心中更是不悦,再加上多喝了两杯,语气自然变得冲了些。

    少也不恼,站了起来走到沈离惑的面前,笑着拱手道,“是少失礼了,我与兮妤同为上古神之一,乃是莫逆之jiāo,还未恭贺战神飞升之喜。”

    “同喜同喜。”沈离惑吊儿郎当地回了个礼,胡乱的应着。

    正说着,那边兮妤一首曲子已经弹完,她抬起头看见他们,脸上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放下琴走了过来,微微一欠身,“战神驾到,有失远迎。”

    沈离惑见她来了面色缓和了一些,却莫名的有些伤心。

    她每次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礼数周全,可在他看来,却是冷冷冰冰、刻意疏远,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为什么她见到少的时候脸上就能露出以前的那种笑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变得如此疏远了,他好怀念以前那个会笑会闹,会骂他臭猴子的幽兰。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开口道,“兮妤,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

    少心领神会,刚想离开,却被兮妤拉住了胳膊。她转向沈离惑,神情依旧漠然,“我与白帝相识十几万年有余,心灵相通、形影不离,向来没什么秘密,没什么听不得的。还有,你我品阶有别,还望战神日后能遵循礼数,称我一声神。”

    沈离惑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看着她这番做派,心里不禁怒火更胜。

    好一个心灵相通、形影不离,她这一番话说得恰到好处,借她与少的关系和品阶拒绝他,既能让他知难而退,又保全了他的面子,如此这般思索周全,处事圆滑,当真不是以前的幽兰能做的出来的。

    沈离惑看了看少,又看了看兮妤,自嘲的点了点头,将鬼皮袋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她,yīn阳怪气道,“我来就是把这个还给你的。当初你灰飞烟灭之前把这个jiāo给了师父,想必是想在你走后让我有些东西防身吧,离惑多谢神的照拂。”

    兮妤没有接,反而大袖一挥,背过了身去,“那是幽兰对你的照拂,并非老身,战神怕是谢错人了。”

    他越想越气,怒极反笑。如今她还是把幽兰和兮妤分的这么清楚,把自己和她分得这么清楚,好!很好!

    “既是如此,我便不打扰两位神寻欢作乐了!”说完,见兮妤还是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他恼羞成怒的把鬼皮袋丢给了一旁的少,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哎......”少不知所措的接过鬼皮袋,想叫住他,却见他大步流星飞快地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内,只好作罢。他走到兮妤面前,无可奈何的把鬼皮袋往她面前一递,“喏。”

    兮妤接过鬼皮袋,放在手里不断的摩擦着,仿佛是在抚摸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脸上一贯冰冷的神情,总算有了一丝动容。

    少叹了一口气,不解地看着她,“你既放不下,又何苦这番做派?”

    “那你又何必故意说那些话来气他?”

    少一愣,随即又笑了笑,果然这世间只有兮妤最了解他。

    少这个人做事一向随心所yù,喜欢胡闹,又小心眼的紧,睚眦必报,刚刚在席上被兮妤将了一军,他正想找机会打击报复,正巧沈离惑撞在了qiāng口上,他玩心大起,故意激了他几句。

    什么弹琴时两耳不闻窗外事,若真是这样,恐怕兮妤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他笑了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将刚刚兮妤弹奏的那把霜羽琴拿了过来,随手拨弄着,“兮妤,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兮妤也坐了下来,抱了一盆瓜子在手上,嗑了起来。

    “你少跟我装傻,你我相识数万年,你身子一动我便知道你是口渴了想喝酒,还是手痒了想弹琴。”

    “那你这次怎么猜不到?”

    少语塞,琴声陡然一变,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孩子气道,“横竖我都说不过你。罢了,你不愿意跟我掏心掏肺,就当我少看错了人。”

    兮妤没好气地将瓜子皮朝他扔了过去,叹了口气道,“想必那幽兰是怎么来的,你都知晓了吧?”

    少点点头,戏谑道,“上神兮妤失了忆,跑去人间做了一万年的幽兰,认识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生活。”

    “她是她,我是我,并非是失忆这么简单。她虽曾是我元神的一部分,但自她投胎那时起,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大战前,她是幽兰,我是兮妤;大战后虽然共用一个ròu身,我却一直沉睡着,她仍是幽兰,我仍是兮妤。所以她与战神之间的爱恨情仇,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在说绕口令吗?”少被她说的云里雾里,遂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抱起一坛酒打算认真的听她说,“如今你们已合二为一,那些记忆都在你的脑海中,幽兰还是兮妤又有何不同?”

    “你不懂,我脑海中虽有她的记忆,可毕竟不是亲身经历,她与离惑的感情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听来的故事,并非来自我的真心。”

    她见少一脸疑惑,也变得认真起来,遂放下那盆瓜子,接着说。

    “就好比说,有弟子通报,告诉你凤鸿国受了天灾,死了一万多臣民,即使你再关心他们,在你听来也不过是条消息,是个故事;跟你站在其中,亲身经历山崩地裂,亲眼看着海水倒流,一万多人死于非命,整个凤鸿国横尸遍野,哀嚎遍野,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河流,哭喊声汇成了哀乐......那种悲痛和绝望,听来的和亲身感受、亲眼所见的终归是不同的。”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少连忙打断了她,翻了个白眼,不满道,“你就不能拿点别的东西举例吗?我好好的一个凤鸿国,被你说的这么惨。这么会讲故事,怎么不去说书呢......”

    “拿什么举例不要紧,只要能使你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便是好例子。”兮妤笑了笑,也拿起一坛酒抿了一口,她看着手中的鬼皮袋,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如今我所有的元神都已归位,这世间只剩兮妤,再无幽兰。可刚刚你也听到了,战神要的是幽兰,不是我兮妤,我又何必理会。”

    “呦,这话,我怎么听着有股酸味呢?”少睨视着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戏谑道。

    兮妤打开鬼皮袋,将东西从里面一样样的取了出来观赏,冷笑道,“酸味?呵,莫不是白帝喝多了百花酿,烧坏了脑子?”

    少懒得与她斗嘴,他已经大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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