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卿本无情奈何天 > 第 39 章
    中断,五位长老被真气震得全都倒地吐了血。云虚从身后替他们点了几处周身大穴,才算是稳住了心脉。

    云虚zhēn rén听到金长老将沈意平叫走的时候就猜到了一二,意平是他的关门弟子,和五位长老一向没什么来往,金长老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将他召去。

    果然,他猜得不错,五位长老趁他不在,支开沈意平,掳走了幽兰,为的就是将她和她脖子上的灵石一并毁掉,好让魔君练不成六合阵法。

    火长老将嘴里的血吐了个干净,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沈离惑和他怀里的幽兰,随即转向云虚zhēn rén说道,“师兄,那女娲娃娃说得对!只要毁掉幽兰,预言里的那些事情便通通不会发生!”

    沈离惑抱着幽兰来到云虚zhēn rén身边,听到这话脚下不禁踉跄了一下。

    女娲娃娃?难道,这是欧阳沁给几位长老出的主意吗?

    “胡闹!”云虚zhēn rén动了真怒,呵斥道,“就算你们杀了幽兰,魔君也会找别的祭品代替,难道你要将这世间的法器通通毁掉吗?你们五个修道修了一辈子,竟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怎会如此糊涂?”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还抱着幽兰的沈离惑,有些愧疚地说道,“先将幽兰抱回去,让紫鸢好好照顾她,随后你便来天罡殿,为师有事跟你说。”

    “是,师父。”沈离惑应了一声,抱着幽兰出了密室,周紫鸢连忙跟在后面。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五位长老和云虚zhēn rén,心中暗自下了决心。

    云虚zhēn rén将五位长老训斥了一番之后,便放他们回了各自的宫观。他在天罡殿山正襟危坐,等着沈离惑的到来,可直到半夜子时,沈离惑都没有出现,整个天域山都不见他和幽兰的踪影。

    冥界血池旁,九头火凤吸食了狄烈的血便陷入了沉睡。

    狄烈站在通往魔界的结界前,正要进去,一转头便又瞧见了喝得醉醺醺的鬼王。

    他主动迎上前去,笑道,“鬼王兄,多日不见,与那傀儡相处的可还好?”

    鬼王转头瞧见了狄烈,醉醺醺地行了个礼道,笑道,“见过将军!”

    狄烈苦笑,回了一个全礼,“我狄烈如今是魔界的叛徒,怕是担不起鬼王这个礼。”

    “叛徒?”鬼王似乎清醒了一点,他看了眼狄烈,摇了摇手里的酒壶,笑道,“将军又跟我开玩笑,本王还没醉到这份上!”说着,他踉跄了一步,又接着说道,“将军刚才可是问我那傀儡?”

    狄烈点了点头。

    鬼王苦笑一声,接着哽咽道,“说来让将军见笑了,虽然她不是花莺,可她喜欢的还是阎王那孙子!你说这凭什么?明明是我先遇到她,明明是我先喜欢她,可她偏偏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可又凭什么,我却还是这般欢喜她,每天巴巴地往阎王殿跑,就为了能看她一眼......”

    狄烈听完愣了片刻,随后他从鬼王手里一把抢过酒壶,一饮而尽,把酒壶塞到鬼王怀里,转身便往魔界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喃喃自语道,“是啊,凭什么,凭什么呢?”

    他的身影渐渐地没入了魔界的结界内,他的笑声爽朗而又凄厉。

    “将军?”鬼王望着他消失的身影喊了一声,嗤笑了一声,仰头将酒壶往嘴里送,却发现酒壶被狄烈喝了个精光,哼了一声把酒壶摔在地上,边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荒芜的永生之地,幽宫华虚殿内。

    狄烈站在魔君面前,第一次没有行礼。他一身青黑色长袍无风自舞,身上犹如死神一般的杀戮气息消失殆尽,只留下了无尽的萧瑟与颓败。

    蚩尤摸着小山羊胡,眼神凌厉,笑道,“狄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魔君,我求求你,你放过幽兰吧。”他低着头,干燥的唇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他原本深邃的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乞求。

    “放过她?”蚩尤看着他,冷笑道,“狄烈,本君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想将之前的话再说一次......”

    “你放过她,我愿炼化血逆之术,给你做祭品!”狄烈怒吼着打断了他,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殷红的光芒,似是要用眼神将蚩尤撕成碎片。

    蚩尤上下打量着狄烈,脸上露出了些许赞许之色。

    血逆之术乃是将自己全身的血液逆行,瞬间可提升至少十倍的法力。其中的施术过程万分痛苦,而且一个时辰之后,施术之人便会全身bào血而亡,魂魄四分五裂,永世不能轮回,也入不得地府,元神却要被生生世世禁锢在破碎的魂魄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飘散在这天地间。

    对于他们这些长生不老的神仙妖魔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灰飞烟灭,不是失去所有的记忆,而是明明记得所有的事情,明明最爱的人就在眼前,而你却无能力。

    所以,这血逆之术,可以说是这天地间最厉害,也最残忍的法术。

    狄烈竟愿意为了幽兰做到这种地步!看来,之前他还真的是低估了他对幽兰的感情。

    他正yù开口,突然余光扫过一缕白衣,蚩尤的嘴角挑起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轻轻地拍了拍手,两名黑影子立刻像风一样从暗处窜了出来。

    狄烈一惊,正想动手,没想到那两名黑影却无视他,反而冲着角落一处半人高的盆景后面而去。片刻之后,两人便架着一名妙龄女子回来向魔君复命。

    蚩尤一见来人,眼睛里立刻露出了夺目的光芒,脸上沟渠纵横,仰天大笑道,“女娲后人,本君在此恭候多时了。”

    欧阳沁被两名暗卫架着,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挣扎道,“蚩尤,你杀我婆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哎呦,真是吓死本君了!”蚩尤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走到欧阳沁的跟前,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眯起了眼睛,“这一任的女娲后人这么有骨气,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你,你想干什么?”欧阳沁恐惧地瞪大了眼睛。

    她话音未落,蚩尤便瞳孔一紧,眼睛里迸发出了一道碧绿的光芒。欧阳沁的脸上瞬间添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她皱了皱眉,殷红的鲜血立马渗了出来。

    蚩尤舔了舔自己的食指,怜惜地覆上了她脸上的伤口,他唇瓣轻启,飘出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音节。欧阳沁那原本瞪大的双眼,自他手指覆上去的那一刻便失去了生气,缓缓地闭了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狄烈想上前阻止蚩尤,却被两个忠心耿耿地侍卫禁锢在原地。

    片刻之后,蚩尤心满意足地放开了欧阳沁,飞身回到了塌椅上,两根手指轻轻一抿,他食指上的伤口便消失了踪影,他轻笑道,“女娲后人,你可以走了。”

    “是,魔君!”大殿之上的欧阳沁毕恭毕敬的向蚩尤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她瞳孔涣散,眸子里毫无生气,仿佛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一般。

    狄烈扭头望着欧阳沁远去的背影,心中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幽兰再一次醒过来,是在一间十分素雅的竹屋里。

    屋子不大,摆设也十分简单,除了她身下的这张床,就只有一些简单的桌椅。最吸引幽兰注意力的,是屋子中央的那张桌子。

    此时,香喷喷的饭菜摆满了那张小小的桌子,正腾腾地冒着热气。

    她翻身下床,连鞋都没穿便向那桌菜扑了过去。

    咦,两副碗筷?

    这里到底是哪里?又是谁将她带来了这里?

    她最后的记忆是他们去魔界救回了狄烈和沈离惑,为此魅儿还......

    炽热的火球在她的眸子中燃烧了起来,魅儿娇小的身影在她的眼前如同鸿毛一般轻飘飘的倒下,她的唇边不断地溢出殷红的血迹,“公主,快走......”

    幽兰手中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痛苦地抱着快要zhà裂的头,倒在了桌边。

    “幽兰!”沈离惑正端着最后一盘菜进来,见到这幅场景连忙把菜放到了一边,把幽兰扶了起来。他双手结伽,笨拙地用摄魂术安抚着幽兰的元神,他身上还系着围裙,那模样滑稽极了。

    临走之前,他求狄烈教他摄魂术,在狄烈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在幽兰身上也种下了血咒。狄烈告诉他,摄魂术只能暂时缓解幽兰的症状,并不能治本。摄魂术是魔族心法,沈离惑这半人半神的体质练起来,对自身可能会有或多或少的损伤。可他还是将摄魂术的心法熟记于心,以防幽兰再发病的时候可以帮她减轻些痛苦。

    果然,幽兰在摄魂术的调息下好了许多,她躺在沈离惑的怀里虚弱的问道,“离惑,这是哪里啊?”

    沈离惑一颗心终于沉了下去,太好了,她还记得他。他将幽兰扶了起来,把碗筷重新摆好,掐了掐她的脸颊,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以后我们两个便一起生活在这里,永永远远都不分开。”

    幽兰一脸的迷茫,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疑惑地问道,“那天域山那边怎么办?还有,魔君的yīn谋......”

    沈离惑听到“天域山”三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暗了下来,“那些跟我们都没关系了。”

    “离惑......”

    沈离惑端起碗筷,给幽兰的碗里夹了一块ròu,笑着打断了幽兰的话,“我第一次做菜,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幽兰看着他埋头吃饭的样子,不禁也笑了笑,夹起那块ròu放到了嘴里。

    如今,她既不是魔界公主,也不是天域山弟子,既然离惑都不在乎,她又何必纠结于这些破事儿?

    六界倾覆与她何干,她只要有这个笨猴子就够了。

    “真好吃!”她抬起头笑靥如花,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好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说着,沈离惑又给她夹了好多菜到碗里,“快吃,吃完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啊?”

    “吃完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沈离惑头也不抬地说道。

    她不解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堆得像是小山一样的碗,心里既甜蜜又担忧。

    照这样下去,她肯定会长胖的。

    晚饭后,沈离惑让她在竹屋外等着,自己神秘兮兮地进屋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幽兰百无聊赖得蹲在地上逗蚂蚁,逗得都快睡着了,沈离惑才把门打开,捂着她的眼睛把她带了进去。沈离惑放下手的那一刻,满屋的红光映入了幽兰的眼帘,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像是变戏法似的,原被简陋的竹屋在沈离惑的布置下变得格外温馨和喜庆。竹屋墙上挂满了红色薄纱,下午她躺过那张小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床大红的被子,正中央的墙上贴着一个硕大的“”字,两根滴着蜡油红烛在其左右jiāo相辉映,将整个屋子照的温暖了起来,

    幽兰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惊讶的合不拢嘴。

    沈离惑拉过她的手,落下轻轻一吻,他的眸子温柔得仿佛能挤出水来,“记得吗?我还欠你一场生死相许。”

    幽兰还没回过神来,便被他拉着一起跪在了红烛前。

    只见沈离惑竖起三根手指,神情严肃而又庄重,“皇天后土在上,我沈离惑今日娶幽兰为妻,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幽兰看着他一脸傻笑,直到沈离惑轻声咳嗽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连忙也学着他竖起三根手指,严肃道,“皇天后土在上,我幽兰......”

    突然,她顿了一顿,委屈道,“可,我不是幽兰啊。”

    沈离惑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掐了掐她鼓起来的腮帮子,说道,“你不是那个魔界公主幽兰,你是我的幽兰。快发誓,不然等下我可要反悔了。”

    反悔?那可不行!

    幽兰愣了愣,连忙举起三根手指,飞快地说道,“我幽兰今日嫁沈离惑为妻,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说完,她便觉得不对。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骗了婚一样,沈离惑这只笨猴子,竟然还敢威胁她了?

    她正yù与他理论一番,却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浮到了半空中。

    “你干什么!”

    沈离惑抱着她走到了床边,眸子里迸发出了炽热的火光,“你说我干什么,沈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提前为后面的情节向大家道个歉了。

    不(这)好(就)意(是)思(命)。

    ☆、我答应你

    第二天,艳阳高照,阳光照进了竹屋。

    幽兰对这突如其来的阳光很是不满,她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翻个身想继续睡,手臂落下的那一刻却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柔软。

    她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适应了房间的明亮之后,喜庆的竹屋便落入了她的眼帘。她揉了揉眼睛,床上却不见了沈离惑的踪影。

    她翻身下床,穿好鞋,来到门口,刚要推门,却听见屋外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你身为伏羲后人,你忘了你肩上的责任了吗?你就这么一走了之,那天域山怎么办?天下苍生怎么办?”

    “只要魔君找不到幽兰,他就无法开启六合法阵,天下苍生也就不会有危险,我不觉得我的决定有什么不对。相反,我觉得这才是最负责的做法!”

    “师弟!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你能把幽兰藏到哪去?这个地方我们找得到,你以为魔君就找不到吗?如今他法阵未成,他还不敢跟仙界起正面冲突,天域山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全?安全到五位长老想要置她于死地,安全到你跟师父都想叫她血祭法阵!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再伤害她!六界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不管是哪里,都绝对不会是天域山!”

    ......

    五位长老想要置她于死地,沈意平和云虚想叫她血祭法阵?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幽兰听着门外沈离惑和沈意平的对话,脑海中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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