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雾气。
“沈离惑,快过来呀!”远处的幽兰停了下来,向他招手。
点点星光飘落在她的肩头,她一身紫衣站在无边的夜色里,脸上的笑灿烂如星辰,弯弯的笑眼熠熠生辉,仿佛沈离惑生命中最亮的一抹光,使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轻笑,拔腿追了上去。
倘若真能把我忘的干干净净,倒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下面可能就要大虐了。
不过你们别担心,我也不是这么没有人xìng,会甜一章再虐的。
而且我这个人就喜欢反差,现在虐的痛快,我保证番外甜的掉牙。
小小的预告一下,下一章会是惊天大秘密!
哦不对,下章甜一章,那就是下下章。
等甜宠,记得收藏哦~
么么哒~
☆、人定胜天
这一晚,他们像平常人家的孩子一般。一起牵手夜游,一起放水浮,一起看着那代表着他们的蜡制鸳鸯在水面上远去。
天上明月高悬,将河边的一对璧人相拥着的身影倒影在水面上,仿佛一副最美的图画。
可老天爷就是爱开玩笑,只听“咕咚”一声,那蜡制鸳鸯便再一次没入了水中。
这已经是沉入水中的第二十八个蜡制鸳鸯了。
民间传说,相爱的人只要在乞巧节当晚,将蜡制的鸳鸯放在水上,它若能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越飘越远,便意味着两个人的爱情也能长长久久。
幽兰听完小贩的介绍,立刻兴冲冲地买了一个,和沈离惑一起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水中。没想到,幽兰刚一松手,那蜡制鸳鸯便身子一歪,沉了下去。
幽兰便又买了一个,想着或许是自己毛手毛脚,便让沈离惑来放。没想到沈离惑刚一离手,那蜡制鸳鸯便又没入了水中。
幽兰不信邪,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便将整个摊子都买了下来,一只接着一只地放入水中。可惜,整整二十八只鸳鸯,无一幸免,全都石沉大海。
沈离惑在幽兰身后看着手忙脚乱的她,偷偷地红了眼眶。
想必,是老天给他的暗示,告诉他,这里就是尽头了。
沈离惑站起身,眨掉眼中的水汽,伸手想将幽兰拉起来,“算了,幽兰。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幽兰头也不抬的甩掉他的手,锲而不舍地继续向水里投着鸳鸯,“不要,我一定能让它浮起来!”
“幽兰!”沈离惑大吼着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强行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幽兰一转过头来,他却愣住了。
原来,一直背对着他低着头向水里投着鸳鸯的幽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斑驳的泪痕闪着微微亮光,如同她眸子里的星辰一般。
片刻后,她甩开了他的手,转过身蹲下,一边在脸上胡乱的抹着,一边继续向河里投着鸳鸯,哽咽道,“我一定,能让它浮起来。”
沈离惑不忍,伸手抚上她的肩膀,柔声道,“放弃吧,仙魔殊途,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进湖里,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她刚抬手擦掉,便又有新的涌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浮不起来?
这不是她的梦吗?为什么浮不起来?
一切明明那么美好,为什么要让她醒过来,为什么!
谁说仙魔殊途,谁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偏要逆天而行!
沈离惑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便要离开。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幽兰兴奋的声音。
“你看!这不是浮起来了吗?”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只蜡制鸳鸯颤颤巍巍的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流转,缓缓地飘向远方。
幽兰走到他的跟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坚定而倔强,“谁说仙魔殊途,我说人定胜天!你看,那鸳鸯不是......”
话音未落,幽兰还未说完的话便被眼前的景象堵在了喉咙里。
她刚刚双手变做利爪,替那鸳鸯御了风,它才能勉强浮在水面上。可她太过心急的想证明给沈离惑看,一时松了手。失了魔力的鸳鸯瞬间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水上挣扎了两下后,还是缓缓地沉了下去。
沈离惑看着那鸳鸯,心仿佛也跟着一起沉入了水中。他失魂落魄地笑了起来,一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地留了下来,“你看,连它都在反驳你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幽兰的双手在身体两侧握紧,沈离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终于将她的自尊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一气之下将整个摊子丢入水中,冲着沈离惑离去的背影大喊道,“沈离惑,你别后悔!”
红岁酒庄,二层角落里。
幽兰独自一人靠坐在高台之上,她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撑在身后,脚下还散落着七八个空酒壶。
红岁酒庄是正南城里出了名的饮酒作乐之所,和隔壁的花满楼,怡红楼互为合作关系,来此玩耍的大都并非善类。是以红岁酒庄的格局也尤为特别,一层皆是与平常酒楼客栈别无二致的柜台桌椅,供一般的客人阳春白雪。二层便是一个个独立雅间,纱帘缭绕,高台方榻,偌大的窗子外月光皎洁,视野开阔,环境私密而又高雅,最适合特别的客人下里巴人。
幽兰哪懂这其中奥秘,来了之后就直奔二层,随便挑了一间雅间便坐了进去。
此时,她正眼神迷离地看着手腕上的彩绳,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腕上的彩绳。
这人间的什么都好,唯独这酒难喝的紧。要说酿酒,天上地下的还要数三清天上那位白帝少酿的最好。说起这白帝少,还真不是什么一般人。
作为上古十大神之一,其实他与其余的九大神相比,小了不知道多少万岁,真要算起辈分来他还要叫其余几位一声叔叔或婶婶。
上古史书记载,白帝少降生自东海之滨的一块天石,但实际上,他是黄帝姬轩辕和一女仙的私生子。这是洪荒时代一件算不上秘辛的秘辛,大家心知肚明但碍于面子也就都闭口不提了。
受到了黄帝的真传,洪荒开天辟地之初,他本也是天上的一员猛将。传说,他降生时红、黄、青、白、玄五只上古凤凰绕着东海之滨飞了足足有七七四十九天。一双天门斧挥斥方遒,好不威风。
后来他老子黄帝抛弃他下凡一统人间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转了xìng,封印了一双天门斧,辞去了三清天上的职务,回到东海之滨专注于抚琴、酿酒、养鸟等等不务正业的勾当,再也不过问世事。
几万年过去了,上古神下凡的下凡,避世的避世,应劫的应劫,仙界和神界都快忘了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了。只有在各种宴会上,他命人送来一车佳酿的时候,人们才会稍稍想起这位神尊来,各自感叹一番时光飞逝,切莫蹉跎之后,就继续忙着觥筹jiāo错了。
要说白帝少归隐的这几万年还真不能算是蹉跎人生。如今天上地下若要论制琴抚琴,无人能望其项背;若要论酿酒,他敢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若要论养鸟,他座下北海之滨的凤鸿国,从下到上,从百姓到臣子,均为各色各样的鸟族。
无极长老和少有些jiāo情,不顾神魔有别,结成了忘年jiāo。无极长老有事没事便跑到北海之滨的无子崖上,和少一起喝酒抚琴。无极长老每次光喝不够,还总得揣点回来,幽兰这才有幸能喝到这一口难求的玉露琼浆。
在无极长老的数次威逼利诱下,少才勉强透露,他的酒是以原料佐以百花,辅以极北的冰山雪水,酿成后以白玉翁盛之埋于月辉树下,吸收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经过千百年的淬炼,这酒才能这般香醇爽口,醇馥幽郁。
幽兰摇了摇手中又空了的酒壶,扔到了地下。
这人间的酒不管从味道上还是力道上,虽说都比不上少的酒,但多喝几坛,总还是能稍微地迷些心智,让她忘了眼前这些糟心的事儿的。
她从桌上拿起最后一坛,学着之前鬼王的样子豪迈地咬掉壶塞。送之前还不忘喊了一句,“小二,拿酒来!”
她苦笑着仰头将酒送入口中,还记得此前看到鬼王如此借酒消愁的时候,她是如何笑他的吗?
她问他至于吗,还说不就一个女子,让他在魔界随便再挑一个便是。
那时她是何等的洒脱,何等的快意,怎么如今换做自己,却也变得这般矫揉造作,在被沈离惑丢在河边之后,竟一个人跑来这凡间的酒庄喝起闷酒来了。
不就是一个沈离惑,一只聒噪的猴子!自己至于吗!
可为何,自己的魂好像也跟着他走了一般,留下的这具躯壳,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呢?
以前有个凡人怎么说的来着?
正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错了,不是这句!
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哈哈哈,说得好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小二!酒呢?拿酒来!”幽兰哈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站在围栏上,冲着楼下嚷嚷着。
有两位男子原本坐在一楼对饮,见着幽兰从包间出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立刻心照不宣,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两人站了起来,一个拦了正要给幽兰送酒的小二,将酒拿了过来。另一个给小二手里塞了些碎银子,挥了挥手,便将小二打发走了。
幽兰有些微醺,并没能注意到这一幕。她感觉有些头晕脑胀,便回了雅间里,坐在窗框上面朝窗外,将双腿放在半空中胡乱的提着。徐徐的微风轻抚过脸庞,吹走了一半的酒气,幽兰这才舒服了一些。
不一会儿,她听到有人推门进了雅间,转过身来,便看见了两个一脸□□的男子。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两男子。
他们穿戴富贵却一个脑满肥肠,一个尖嘴猴腮,一身酒气,流里流气的,莫不就是话本子里常说的,专门调戏美女佳人的登徒浪子?
幽兰觉得有意思极了,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等着看他们表演。
“小姐,您的酒。”瘦的那个将酒放在了桌子上。
幽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他们果然赖着不走。胖的那个还一脸□□地凑了上来,“这花好月圆之夜,小姐怎么一个人喝酒啊?不如我们哥俩陪陪你?”说着便伸手朝幽兰的脸去。
幽兰也不躲开,只是眯着眼睛,睨视着他。
瞬间只听“咔嚓”一声,那胖子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他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手上蹿下跳。
幽兰隔空取了一壶酒,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不好意思,喝多了,力道没控制好,本来应该碎了才对的。”
胖子似是疼醒了,抱着自己的手,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却不敢再靠近,只敢在不远处上下打量着幽兰,问道,“你是什么人?”
幽兰将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将空酒壶在手里把玩着,眼皮都不抬一下,厉声道,“就凭你们两只毛都没长全的猪妖,也想知道姑nǎinǎi我是什么人?”
两名男子倒抽了一口冷气,今天是他们修炼成妖化chéng rén形的第一百天,想说趁着乞巧节出来庆祝一番。正巧撞上了幽兰,他们在下面观察已久,想说找点乐子,顺便采yīn补阳,增进修为,却不曾想竟碰上了一位这么厉害的主。
他们二人连忙下跪求饶,求爷爷告nǎinǎi的让幽兰放他们一条生路。
幽兰本正yù挥手,让他们哪凉快哪待着去,却突然瞥见门后一缕白衣飘过。她心中暗自大喜,顺着白衣向上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躲在门后。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挑了一挑,收回视线,提高了声音悠悠开口道,“你们来找我,可是为了yīn阳双修?”
那两只猪一听这话吓得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幽兰又下一壶酒,伸手想要安抚他们,却没想到他们一看幽兰伸手吓得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幽兰尴尬地咳了一声,和颜悦色道,“你们别害怕,本公主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正好本公主今天心情好,便是和你们云雨一番也无妨。”
她对着门外扯着脖子喊出这句话,还特意在“云雨一番”这个四字上加了重音。
那黑影果然一震,她满意的笑了笑,决定加大筹码,便冲着门外大声说道,“不如,你们就先把衣服脱了吧!”
她话音未落,“咣”的一声,雅间的门便被人踹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什么都不想说,就想预告一下。
下一章,高能高危,非专业人士轻饶行。
恩,就酱。
☆、天摇地动
“咣”的一声,雅间的门便被人踹开。
在河边的时候,沈离惑并没有走远。他一直偷偷地跟在幽兰身后,看她找到住处也好,回魔界也好,总之等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他再离开。
结果没想到,幽兰竟七拐八拐地拐进了这间酒庄。他便连忙跟着进来,也要了一壶酒,就坐在一楼的角落里偷偷看着她。
他去了趟茅房的功夫,一回来便看见两名男子鬼鬼祟祟地进了她的雅间。他想着就算再怎么醉,她也还是对付得了两个凡间男子的,本没打算chā手,却见那两名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包,偷偷地倒在她的酒里。
他连忙尾随而至,躲在门外静观其变。听幽兰指出他们是两只猪妖时他不禁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见屋子里继续传来幽兰的声音。
“正好本公主今天心情好,便是和你们云雨一番也无妨。”
“不如,你们就先把衣服脱了吧!”
他恼羞成怒,一脚把门踹了开来,却看到幽兰衣着整齐地好好坐在榻上,两名男子则是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得知被骗,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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