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就有些不耐烦说发什么思古之幽情里面的世界很精彩。
里面的世界笼罩在浅紫色的灯光里迎着门的是杜拉斯巨大的黑白照。年迈的杜拉斯,饱受摧残的容颜被千人万人爱戴着。她的左下方却有另一双眼睛巴索里尼。同样是一张著名的照片对着一众浮生邪邪地放任地笑。笑得太放任有了喧宾夺主的意思。薛晓锁终于在杜拉斯的周围找到了亨利米勒大岛渚然后是三浦绫子。全都是黑白基调,刻意做旧了全都像是记录片上匆匆截取下来的一瞬。这一瞬间也都仿佛是庄严肃穆充满历史感的。薛晓锁感到空气中有人对他狡黠地一笑因为他意会了他闻到了淡淡的学院派的色情味道。
他们坐定了有女服务生过来谦恭地问他们喝什么。她上着银灰色的蝶妆却又是黑色的唇。这些始终是另类的先前的谦恭露出了倨傲的实质。远处的背投电视yīnyīn地放着些声响薛晓锁望过去是《所多玛的壹佰二十天》他在家里放过没看完。因为脏色情在其次。脏得李英娣吃不下饭去。可是这些肮脏的影像在这里忽而和谐了。透出了沉郁的甚至精致的底色叶。
薛晓锁暗暗地吃惊着这时感到刘大林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说:“看,老板娘。”
296官二代?商二代?
刘大林指着左边的台他只看到些身形的片段因为中间隔了镂花的博古架。但是传来些女人的笑声絮絮的有些微微狎昵的带着些私情的口气。没待他看仔细有个身影起来朝他们这边来了。这回他看清了是个穿着红色的维吾尔族服装的女人其实还是个女孩子神情和风度却是女人的了。刘大林说她叫阿娅古丽。
今天阿娅古丽穿了紫色的短袄“湘夫人”的设计。是真的有些短腕子上的几只银镯子全都藏不住了叮叮当当地往下落。袄子的颜色也太沉着不过薛晓锁算是有些了解阿娅古丽了。她的外表不张扬是因为她的时尚有底气。
薛晓锁是第三次来这里独自来的。阿娅古丽对他始终不算热烈当然是相较于对其他的男人。他从旁人那里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她的本职是本市歌舞团的演员用的是另外一个名字。这茶社是她的一个仰慕者投的资。还有她算是薛晓锁在美国大学的校友。也在他的大学里读过没有读完。
薛晓锁xìng情是好,来了坐下喝茶。不说一句话他就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地昏暗下去心里也知着足。第一次以后再来不待他点阿娅古丽知道叫人送过来一壶冻顶乌龙摆在他桌上。
今天的生意很清淡阿娅古丽自己送了茶来在薛晓锁对面坐下。
“今天没有公务了么?”她问道。
“嗯。”薛晓锁低低地回答了,看出她其实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镯子被她的手指挑逗着,在腕上旋转着好像有道光斑在缓缓地爬行。薛晓锁呷了口茶觉出了彼此间的僵持心存芥蒂似的。其实什么也没有。
他于是找些话来说:“你的茶社可以改个名字。”
阿娅古丽笑了。
“你看可以叫戈登花园广场46号你这里多的是文人雅士。”薛晓锁本想开个行而上的玩笑结果自己先发现了其中的乏味。阿娅古丽倒是领情的说“也好啊不过我作弗吉尼亚谁来扮范奈莎。再者真叫了这么个饶舌的名字象你这样闷声不吭的早象韦利似的被赶出去了。”
“‘FONT’现在这个小资的名字的确是流俗了。不如叫春来茶馆好些到底还是国粹好。‘摆开八仙桌铜壶煮三江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她轻轻地唱却作了个极其夸张的手势把他逗笑了。同时,也让他惊愕:这个女人不寻常!
“你知道么阿庆嫂是我的偶像。沙家浜里的男人好人坏人没有阿庆嫂搞不定的。”这时候的阿娅古丽真正是孩子气了。她握紧了拳头有些昂扬地说:“不过比起阿庆嫂的时候现在,对敌斗争更加激烈了。我开这间茶社就为了认识男人看看男人究竟有多坏对我而言所有的男人都是敌人。”
“敌人。”薛晓锁回忆着她和男人们周旋的场景顾盼生姿间硝烟四起。
“那我呢?”薛晓锁脱口而出待发现不妥也晚了。阿娅古丽的眼睛发出些青蓝色的光忽而大笑了恶狠狠地说:“我准备统战你。”
薛晓锁心里一惊暗暗叹道这么年轻的女孩把这个词用得那么精辟又俏皮。
“你不会是个女权主义者吧?”薛晓锁眼前浮现出挥舞着拳头的斯皮瓦克。想要是这样的千娇百媚的女孩也是女权主义者天下男人唯有以头抢地耳。
“你错了女权主义者不过是伪男人而我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薛晓锁躲过这个年轻女孩的眼睛。他心底软软的有些不安在波动。他走到大街上在凛冽的风中清醒了想起自己的茶帐还没有付,就转身回去。付款的工夫,他就敲定了带她去北京开公司的事儿。
“知道我为什么肯跟着你去北京吗?”阿娅古丽告诉薛晓锁,“因为,我姐姐、姐夫都在那儿。我去了,是为了离他们近些……你千万别以为我对你有什么其它想法。”
薛晓锁和李英娣离开锁阳到北京来开公司,感到就像是从一个办公室搬到另一个办公室那么简单。因为,公司营业执照、纳税手续等等都由爸爸妈妈办妥了。连公司租用的写字楼都给选好了。薛晓锁、李英娣拧开办公室门锁,打开电脑,先将新公司有关事项通报给美国西雅图的Σ公司,然后就开始联系业务了。
薛晓锁查找到南方公司的销售部门网页,浏览了出售产品的规格、内容、报价,然后与李英娣商量了一下,便将对方的报价内容复制到回贴上,然后回复了“我接受”。
“请问,贵公司大名?”对方询问。
“北京栈道国际贸易公司。”
“栈道?艰难的路途啊!”对方感慨道。
“何以见得?”
“李白诗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蜀道难,不就是指的栈道难么?”
“我们的‘栈道’,不是这个意思。”薛晓锁纠正对方。
“那是什么意思?”
“‘栈道’,谐音‘斩道’,我们要斩掉‘道光’公司强买卖的黑手!”
“呵呵,‘道光’公司的无耻行径你们也知道了。可是,他们的后台势力很硬啊!”
“国际贸易,靠的是信誉、产品质量。不能看谁的后台硬。”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前的中国,要靠后台做买卖。这是不争的事实。”
“要是这么说,我们也有强硬的后台。”
“贵公司的后台是……”
“正义的力量!”
“呵呵,想不到贵公司不但做买卖,还讲政治啊!佩服佩服!”对方夸赞起来。
“不客气。请问,贵公司第二架平台可以准时jiāo货吗?”薛晓锁关心地问道。
“没问题,请问,你们的需求大吗?”对方问道。
“我们需要十架。”
“依照我们的产能,不可能提供这么多。不过,看在贵公司这么仁义的份儿上,我可以提供你们一个信息。”
“谢谢,请讲……”
“听说,烟台、大连、天津几个北方船厂尚有平台生产计划,不知道是否预售了?你可以问问他们。”
“多谢多谢,你们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薛晓锁感激地回复道。
“不客气,你们能按照我们的报价收购产品,也算是仁义之举。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第一单买卖谈成了。薛晓锁心里高兴,同时也有些忐忑不安。主要问题是,公司的资金太紧张了:临来时,大舅哥李英杰以委托他们预售“FS09”的名义付了1000万元的开办费,这已经很够意思了。剩下的流动资金问题,就要靠他们自己想办法了。爸爸妈妈虽然为他们联系了银行贷款的事情,但是要把这些贷款拿到手里,还要费些周折。
“晓锁,11点了,我要回家做饭了!”李英娣完成了上午的工作任务,告诉丈夫自己先走一步。
“午饭别弄那么复杂。”薛晓锁嘱咐李英娣,“晚上,妈妈让我们去外公家聚餐。午饭对付一口就算了。”
“好的。”李英娣一边答应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儿。问薛晓锁:“那个阿娅古丽,怎么好几天都没有消息?她是不是个冒牌的骗子,答应了我们又去别处干了?”
“不会的。”薛晓锁摇头否认。
“公司刚刚开张,人手正少呢!她怎么可以不来上班?实在不行,咱也招收几个大学生吧?”
“英娣,爸爸说了,人多就是灾。现在北京工资水平这么高,咱们尽量不在这儿招收员工。”
“可是,这活儿总得有人干啊!”李英娣发愁地说,“这个阿娅古丽再不现身,咱就招人。起码得有人帮咱们跑跑腿吧!”
“好,一会儿我再找找她。”薛晓锁安慰着妻子,一直等她走出公司,才将眼睛再次转到电脑上来。
登录上QQ,薛晓锁想看看阿娅古丽上没上来?突然看到一个漂亮的人头像晃动起来,一看,对方的网名是“楼兰少女”,她请求加他为好友。
是不是她呢?薛晓锁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按下了“确定”键。
“锁子哥你好!”对方在网上,立刻向他打招呼了。
“你好,请问您是……”薛晓锁发问道。
“我是阿娅古丽呀!”
“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你再不现身,我就开除你了!”薛晓锁发出一个生气的表情。
“呵呵,我们还没签订劳动合同,我还不是你的员工,你凭什么开除我?”“楼兰少女”发出一个调皮的表情。
“就算你还不是我的员工,可是我们预约在先,你到我们公司来。怎么,这么几天,说话就不算数了?”薛晓锁又发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老板哥,别生气嘛!虽然我没去公司上班,却已经在为公司工作了。”
“工作?你做什么工作了?”薛晓锁觉得这个人说话真怪,但又觉得她还不至于对自己撒谎,就接着问起来。
“老板,你们公司刚刚开办,一定不会不需要贷款吧?”
297行长推荐来的美女员工
“贷款?我需要哇!难道……你有门路?”薛晓锁听她说起贷款的事儿,正中自己下怀。
“昨天,哥哥介绍我认识了一位银行行长。”
“行长?真的?”薛晓锁简直是喜出望外。
“我没有必要骗你啊!”
“请问,这位行长是哪个银行的?”
“jiāo通银行。”
“jiāo通银行,太好了!”
“怎么啦?你和jiāo通银行有业务?”
“业务倒没有,不过,我们刚刚在他们那儿申请了贷款。这位行长怎么样?给你的感觉还好吗?”
“若是看他与我哥哥聊天,倒是一本正经。可是,与我单独在一起,就显得有些se。”
“se,这可不好。怎么,你与他单独在一起了?”
“老板哥,别误会。我没与他单独在一起。昨晚,他只是给我发了些短信,那内容有些黄。”
“现在短信都这样子的。”薛晓锁释然了。
“我把他发来的内容给你看看吧?”
“谢谢你的信任。发来吧!”
过了一会儿,阿娅古丽将短信内容转发过来了:
脑袋急转弯二题:
问题一:乡长来村里检查工作,村里什么最害怕?
答案一:母牛。
问题:为什么?
回答:村长看见乡长,汇报工作肯定吹牛bi,所以母牛害怕。
问题二:乡长到村里吃饭,村里什么最害怕?
答案二:公牛。
问题:为什么?
回答:因为乡长为了自己xing生活快乐,吃饭时最喜欢吃牛鞭。
“呵呵,”薛晓锁看到转发来的内容,先笑了笑,接着说:“这内容,是从贾平凹的小说中抄来的,还不算太黄。不过,他给你一个未婚少女发这种短信,确实有些低级。”
“我这儿,有他发来的尊容,你想看吗?”
“发来我看看。”
娅古丽就把行长的照片发来了,薛晓锁一看,这个人约50岁左右,大腹便便,红光满面,可能是荷尔蒙分泌太多了,脑袋脱发几乎成了秃顶。
“呵呵,是个秃顶!”薛晓锁立刻回应说。
“他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我说刚刚关闭了茶店,正准备去一家小公司打工。他说……”
“呵呵,‘小公司’?”薛晓锁听到娅古丽称他的公司为小公司,不由地笑了,心想,别看我们公司人少,做的买卖可是上亿呢!这个阿娅古丽称自己这儿是小公司,真是把人瞧扁了!
“他说,他说什么……”薛晓锁随着她的话问道。
“他说,如果你们公司不能提供可靠的保障,他可以为我的就业想想办法。”
“好哇!如果他能让你进银行工作,那是太好了。银行是国家企业,规模大,待遇高,连那些‘海归’都挤破脑袋往里钻呢!”
“老板哥,你舍得放我走?”阿娅古丽看到他的态度,立刻尖锐地质问道。
“这……”薛晓锁语塞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才刚刚认识啊!
“怎么不说话了?”
“我舍不得你走。不过,你要是嫌我们公司规模小,我也不能影响你的前程。可是,如果你去他那儿,我有一个先决条件。”
“什么条件?”
“在银行里,做我的内线……”薛晓锁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这么一句。
“什么,内线?你让我吃里爬外,我才不干呢!”阿娅古丽反对了。
“老板哥,你那儿,真的需要我这种人吗?”阿娅古丽到底是女士,心就是细微,她想好好探究一下这位小老板对她的信任程度。
“阿娅古丽,虽然我们认识不久,可是我觉得你很有文化修养,气质也很高贵。我们公司对外jiāo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这几天,刚刚开张,我妻子忙得团团转,她急需一个助手,你要是能来,我非常欢迎!”
“嗯,这样吧,你再给我两天时间,如果那个行长不是认真的,我就立刻去你们公司报到。如果他能够立刻将我的事安排妥当。那你别怪我不守诺言,另攀高枝了。”
“好的,就这样,一言为定!”薛晓锁虽然觉得有些婉惜,但是为了对方的前程,还是决定忍痛割爱了。
第二天,夫妻二人来到公司一齐做业务,谁也没得阿娅古丽的事儿,因为,薛晓锁答应了给她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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