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江雪不高兴 > 第 26 章
    。

    主将在工作之余,蹲在茶水间听完这个八卦,当时就不对了。没敢跟谁说,方才做了噩梦,梦见她的刀也给碎了,虽然不记得是碎了什么但都是她的刀,醒来她就难过得无以复加,才有了这副模样。

    “其实,对刀剑寄寓了太多情感才会是异类吧,”鹤丸很冷静,“您没必要太伤心,既然身为砍碎过无数同类的凶器,便总有为同类砍碎的觉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一定是尽了身为杀敌致胜的利器的最大本分……如果您能为我们微笑作别,那就太好了。”

    “胡说!”主将一下子激动起来,身体倾侧,怀中酒坛的清酿都溅出来,“才不是这样!明明是相互扶持的伙伴!亲眼见着伙伴死亡,还要微笑的话,那才是是最残酷的事啊!”

    鹤丸笑了笑:“可刀,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主将坐在那里,眼神迷茫,表情惘然,似乎很努力很努力地在思考着他说的话,不知道想明白了什么,毫无预料地又哭了出来。

    碎刀之后,审神者完全可以拿另一柄刀来召唤新的付丧神。可再度召唤的付丧神也不是原先的那一位了,没有原先的记忆,没有原先的情感。所以碎刀就是死亡,没有任何余地。

    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动作越来越大,出阵遇到的敌情越来越复杂,审神者疲于奔命,政府观测各个时空点的动态,想定位历史修正组织的坐标一举摧毁大本营,可这有多难。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还会有终止的时候吗?

    主将哭得太狠,意识反倒清晰了些:“所以,不要碎就好了……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地……活下去啊……”

    清冽的酒香弥漫在此间,熏得人醉意上涌,主将呆呆望着那轮月,哭着哭着又笑了:“鹤丸啊,你都不知道,遇见你们,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啊……”

    您也不知道,遇到您,对于我们来说,是件何等幸运的事。

    “想与你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又想要这场战争结束,让你们都可以自由……”

    主将抹一把眼泪,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如果大家都能好好的……那就算是离别……的时候,也会开心的笑出来吧……”

    鹤丸怔在那里,离别……如果最后的最后,要会与江雪分开的话,大概……是会疯掉的吧。因缘际会得以相聚在同一个本丸,可若是回到现世,也有可能是在不同的时空与位面了……这么一想心就大恸,但面上依然维持着不置可否的笑意:“那是很遥远的事了。”

    主将摇着头却也没再说话,垂眼继续舀酒喝,喝着喝着又抬头:“听说,能长久留存在世间的付丧神……都是因为有执念……鹤丸,也有执念的东西吗?”

    鎏金蕴彻的眼瞳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神色,鹤丸笑道:“对于现世来说,我们……也是古物了啊,有哪些走过过去时代的刀剑愿意面对已无刀剑用武之地的现世呢……在被召唤之前,我可是沉睡已久呢。”

    主将呆了呆,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那要……睡多久呢……”

    “大概,要睡到天荒地老,”鹤丸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暖意,“直到本体化为尘土,然后随本体烟消云散罢,对于刀剑来说,这就是永恒啊。”

    如果能够与江雪一同相守到彼时,那才是世间最幸福的事了啊。

    鹤丸怔忪了一会儿,自己就笑了出来。然后回过头,不知道怎的主将又稀里哗啦哭成团。

    只好又安慰她。

    永恒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于沾血的凶器来说,宿命就根本不想寄予眷顾吧。漂泊不定的一生,辗转在各式人之手,漫长的旅途中当然也有过开心的时候,但比起被迫流离的宿命,所有的快乐都只是一束转瞬即逝的焰火。再华丽的外表,都无法掩饰背后的虚幻与血腥,都不知道因何而笑,因何开怀。

    可这样的他,也有了倾心爱恋想要永远守护的人啊。

    *

    第二日早上主将被怎么从床上拖起来怎么扯去时空政府签到的惨烈场面暂且不说。

    江雪苦恼不知道怎么跟小夜解释脖子上的红痕……小夜老觉得是自己睡兄长怀里硌着兄长了,可内疚。江雪又没法解释什么,看小夜抱着枕头啪嗒啪嗒跑回短刀屋,脸上的红晕才慢慢褪下去,心里再恼也只能认下,连忙穿戴整齐,鬓角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淡淡的痕迹。

    今天的日程,演练照旧,然后就是休息……鉴于昨天出阵的状况,再练短胁大概要缓上几天,而且出了新刀……听说昨日虎彻家两位吵了一整晚,蜂须贺的单方面的然后大清早达成了共识,无论如何先把小弟寻回来再说。本丸原本就有练新刀的传统,正好决定了短胁练级先放一边,长谷部毫不犹豫结了一队刀打算先带虎彻家大哥出阵,蜂须贺一看自己名字挂在队长位置上,满脸卧槽。

    演练遇到的是和泉守与次郎。轻松得胜。江雪回到本丸的时候还很早,厨房一众短刀在闹腾,歌仙笑眯眯捏饭团给短刀们做示范。

    他站在门口望了会,眼神中也泛起柔软的暖意。小夜看到他,趿拉着木屐啪嗒啪嗒跑过来,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他就伸手揉揉幼弟的头,给他擦掉沾到脸上的饭粒。

    走回自己的住处,满院落的樱花绽得正盛时,迷蒙的粉雾充溢着浓浓的生机,江雪煮了茶,坐在廊下看花,看着看着,脑袋中就全是另一个身影。

    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大概不知不觉,就再也没法忘怀了吧。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能窥破他心境中潜藏的所有思绪,能看透他表情下那些害怕与惶恐着的一切,这不是一种威胁感,而是被包容被宽慰的温暖。就算,有的时候……可还是很喜欢,他说不出口,可真的是很喜欢,正是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投注在自己身上毫无保留的倾心热恋,才……

    江雪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十指jiāo叉,就这么又羞恼又无奈地露出一个笑来。

    天黑之前去了趟手入室。

    鹤丸回来的时候仍旧很迟,跟一期一振作完近侍的jiāo接就往江雪院子里跑。

    碍于有这么个喜欢半夜扒门爬窗的人,江雪近来睡得越来越迟。正在看一本书,门忽地打开,卷着身冷风的人跑进屋里一把将他抱住。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一个强吻过后,松手,趴在床铺上倒头就睡。

    江雪呆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过去。白衣的太刀累得连洗漱都不想,沾枕头就睡了过去,脸色有些发白,眉眼间还笼罩着浓浓的疲倦之色,想来真是累极了。

    江雪立在那,想伸手去触摸他的脸,把凌乱的发丝从脸颊上拿开,手指紧握成拳,到底还是伸不出手。只弯腰小心翼翼取下他身上的太刀。

    yào研给了他一些保养的资源。江雪把太刀放置在刀架上,调配好资材,然后戴上手套,很小心地褪去刀的外装,刀刃朝上左手握鞘右握刀柄,先稍稍用力露出刀,然后一口气将刀身完全抽离刀鞘。

    全神贯注都在拔除目钉褪下刀柄,所以腰间忽然环过两只手臂的时候,真的是吃了一惊。

    熟悉的气味环绕在周身,江雪有些迟疑:“你……醒了……”

    鹤丸整个人都贴在他背后,状似无力地把脑袋搁到他肩上,懒洋洋笑:“你脱我衣服我怎么会感觉不到。”

    手一颤差点把刀刃给摔了,江雪偏开头,脸上全是红晕:“我……”

    “嗯我知道,”鹤丸笑眯眯往他耳背上吹了口气,“你心疼我。”

    说不出话来。但红晕一直覆到耳垂。

    鹤丸看得实在心痒,靠过去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低笑道:“乖,把手套摘掉。”

    江雪还愣了愣,然后彻底恼了,一手捏着刀身,一手就要去扯他的手。鹤丸连忙讨饶:“好嘛,”蹭蹭他的肩窝,“你继续,我不说话。”心上人脸皮薄又固执,容易害羞,偏偏武力值还高,真是没办法。

    鹤丸温柔地看着他给太刀打粉、抹除,困得想闭眼,可灵魂最深处传出的暖意叫他整个人都像浸没在一涵温水中一般,暖得骨头都酥软了。

    作者有话要说:  9.15

    啊啊啊不要脸得越来越崇拜自己了!总觉得越写越美!!反正再不要脸都比不过鹤爷!!

    感谢冰馨亲的一手榴弹俩地雷!感谢镜司亲跟明二亲的地雷!感谢之前所有丢雷的亲!!

    ☆、叁伍

    鹤丸死皮赖脸缠着江雪,硬是抱他睡了整晚。

    清早的晨光透过拉窗将寝屋迷蒙得分外静美,鹤丸睁眼时还觉得眼皮有些昏沉,这几日来奔波劳累帮着蠢萌主将勾心斗角积压的疲惫,一口气释放出来可算是要命,转眼想再闭眼但是感觉到怀中躯体的瞬间神思一凌,一下子清醒过来。

    江雪侧躺在他身上,还睡着,柔软微凉的长发如流水一样铺在他的胸膛与手臂上,温热的呼吸轻柔又缓慢地打在他锁骨上,整个世界似乎都萦绕着这股温雪般清新细腻的味道。

    紧搂着人家细腰的手臂不敢动,好半天才伸出另一只手,小心撩开他的鬓发,微乱的发丝顺着指尖的弧度自然流散开去,指腹在他白皙光润的脸上小心一触,为那细嫩的触感带出几分愉悦,沿着脸颊的轮廓慢慢滑到浅淡的唇色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眨眨眼满心蠢蠢yù动。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左文字家俩弟弟全是十足的兄控,一天没看到兄长就浑身不舒服,有时候早晚报到都属正常。如果他不走,大早上的正巧撞上,江雪非恼死他。这点上江雪是一分都不肯让步的,所以昨晚软磨硬泡半天,还是仗着不要脸跟强烈保证求到一席之地。

    想着想着就笑起来。本以为就算疲倦,一觉睡下该是很难早起,谁料习惯影响巨大,早起成了身体的本能,这会儿神清气爽,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竟是睡了何等香甜的一觉。

    所有纷扰的思绪都一清而空,胸膛被幸福与满足塞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懒散得都提不起力气,直到在那醉人的温暖中滚过一遭,全世界都开满了馥郁的花卉。

    鹤丸笑着,勾指头去缠那柔滑的发丝,柔光中那种蓝淡得近乎无色,反倒呈现出全然的银。缠了一会儿又去捉他的手,一根一根把玩过柔软纤长的手指,越看越欢喜,索xìng十指jiāo叉捉到唇边烙下一个吻,然后微微侧身把人抱得更紧,停不下来的手沿着脊背慢慢往下探。

    这种自己没法睡也不想叫人睡得太平的任xìng到底是把对方闹醒了。

    江雪醒转,眼底还是茫然的,冰蓝色的眼瞳无辜至极,缭绕着淡淡的雾气凝聚成的细流,似乎是费解自己的处境,直到看到鹤丸笑眯眯的脸才慢慢回过神来。

    “鹤丸……”

    “早。”这个人低低说道,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轻柔的一个吻落在眉心,鹤丸又退开去一点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后吻了吻他的鼻尖,仿佛蝶吻般细细小小的触感,江雪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在第三个吻落在唇上时顺从地闭上了眼。

    呼吸jiāo融,缠绵悱恻。江雪红着脸由着那根柔软的舌头在自己口中舔了个遍,大概气氛实在太好,鹤丸心中竟没有任何得寸进尺的念头,只是在江雪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松了松,亲亲他的眼睛,然后低下头又吻住他。

    “今天我休息,”许久之后鹤丸摸着他的后颈温柔笑道,“演练完来寻我好不好?”

    江雪睁开眼,抬起头望着他,眼睛清澈得没有情绪波动,竟叫人觉得有些纯真。

    “哎呀,一起出去转转,难得有空闲,”鹤丸笑眯眯,“累了那么久,我也想放松下嘛……陪我,好不好?”

    最后的字眼是贴着耳朵讲出来的,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窝里,带着淡淡的祈求,暧昧得叫人的心都要颤抖起来。江雪拒绝的话说不出来,鹤丸又磨了几句,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鹤丸心情大好,用力地亲亲怀里之人的额,终于打算松开手起身了。

    扒拉下衣架上的和服跟羽织,手套与衣饰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矮几上。快速穿戴好,捞起放在刀架上的太刀,回身,江雪坐在那里,银蓝长发披了一身,仰着头静静看着他,眼神是素来的沉默冷淡,但是鹤丸却生生看出了几分温柔。

    “我走了!”鹤丸摆手。

    “嗯。”江雪轻轻应了声。

    白衣的太刀转身往外间走,没几步又回转过来拉开门跑进寝屋里侧的静室,然后跳后窗走人。

    江雪有些奇怪地偏过头,随即听到外面宗三的叫门声:“兄长?”

    “……”

    *

    宗三今天要出阵,小夜天没亮就扒到人家床边缠着他到厨房。

    短刀们的上手能力总有点弱,昨日歌仙教了半天握饭团跟寿司,小夜做出来还是零零散散不成形,要宗三小心修饰过后,看着才有几分样子。

    江雪品尝完小夜的心意,跟宗三道别。小夜今日继续跟着短刀们一起活动,江雪穿戴整齐,送幼弟回去,然后去传送阵报到。长谷部仍旧伴着张脸,一手写字板一手笔站在一边。

    江雪这才得知今天演练后还排了个当番,想想天气好确实是种植作物的好时间……忽然想起什么,思绪都错漏一拍,停顿了下,还是先放在一边,抬步走进了传送阵。

    今日的演练对手是石切丸与鸣狐……前者稍微花了点时间,因为中途聊了一会儿,大概,哪里的石切丸都是这么温柔随和。

    回本丸,到自己院子里换下正装,穿上作业服就着水照了个遍,确认自己身上外露的肌肤没有任何痕迹,才敢出门。

    刚过午时,时间还早,想着今日的工作,结束的也该早,于是径直往本丸南侧的田地走去。

    出乎意料,在田边的农舍里竟然没见到要播种的花生种子,想着不至于啊,长谷部素来一丝不苟应该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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